第163章 夜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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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嶽凡四人坐雲攆於高空俯瞰大地起伏,眼見腳下陡然突起的沙丘抵近雲攆,嶽凡趕緊將雲攆升高一截,旁邊目光不住地在大地搜尋的方峻抬頭看向嶽凡。

“嶽老弟,找好目標了沒?”

“有幾個目標。不知方哥有什麼打算?”嶽凡盤膝坐於雲攆邊緣,側頭看向方峻,問道。

“一般晚上出來活動的鯪鯉獸最長不超過兩丈,這些相對較小的鯪鯉獸無法靠近大地深處的鉅變,只得來到地面。

而達到兩丈的鯪鯉獸則會經過一次蛻化,很少來到地面,反而更加適應地底。

我看嶽老弟你找了這麼久,不會是想找兩丈長的鯪鯉獸吧?”

嶽凡微笑頷首,指向那些大地隆起的陰影處,說道:“太小的沒意思,打的不夠痛快。可更大的——方哥,我看下面可不似你說的那樣少。”

“哦,我看下面達到兩丈的也就四五頭,難道還有更多?”方峻一愣,看向嶽凡手指的地方,卻看不出個所以。

“那裡光線暗,咱們換個角度。”

說著,嶽凡操縱雲攆,來到一處隆起的山腳。

當嶽凡降低高度,靠近山腳,數個大洞清晰的出現在幾人眼前,只見一隻兩丈五的鯪鯉獸從中爬出,它左右環顧,隨後再次鑽入洞內。

“嶽老弟,你這眼神可以啊!”

詫異的看了眼嶽凡,方峻將目光投向下方的洞口:“它這是要在沙丘內築巢,這上面乾燥溫暖,小的鯪鯉獸確實更喜歡靠近地表。”

“方哥,你說咱們獵殺這隻鯪鯉獸勝算如何?”嶽凡笑問道

方峻低頭思索,接著抬頭看向嶽凡,說道:“鯪鯉獸越大越聰明,它恐怕不會跟跟咱們在地面爭鬥,這沙丘內才是它的主場,咱們還是找個小點兒的。”

“呵呵,要我說,也不用什麼陷阱計謀,就這麼直接進入裡面找它!”嶽凡說完,看了眼眾人吃驚的神色,忽的抬頭看向頭頂燦爛星河,和那皎潔的月光。

平地升起地風將他的長髮、鬍鬚吹地散亂,為了方便戰鬥他們俱是一身灰色短褐打扮,方峻他們腳上穿著一對鐵底獸皮鞋,只有嶽凡赤著腳,任由微風拂過腳面。

“方哥你修行厚土功,如今周天罡氣已初步化為鎧形,按理說你在地底運轉罡氣甚至比在地面還要節省靈力,那裡才是你的主場。

——可我從未見你深入地底,這是為何?”

“這……,嶽老弟,地底情況不明,乃是鯪鯉獸的主場,咱們下去可就是搏命!”

“修行本就如此,若是畏懼就令人止步不前,恐怕難有突破。”說著,嶽凡看到方峻臉上的遲疑之色,笑著鼓勵道:“大地雖說安忍不動,但也有石破天驚的時候。方哥,何不下去一試,說不定你還有意外收穫!”

“話雖如此,可——”

“哎,老方,怕個球!嶽師兄,我隨你下去。”旁邊的曾明出言說道。

“你這傢伙,什麼時候膽子變這麼大?”方峻看向曾明,奇道。

“以前我跟著黃師兄,他佈置符陣,我們入場擊殺獵物,這樣的好處就是方便安全。他吃肉,我們喝湯,除了平時裡巴結奉承,其他的也沒什麼。可是……”說著,曾明不禁看向嶽凡。

“可是什麼?你這傢伙有話就直說。”

“昨晚上我被鯪鯉獸擊傷,帶入地底,後被嶽師兄救出,我算是看明白了!”曾明語氣頓了頓,看向方峻。

“我自同輩中脫穎而出,三十歲開竅大成,三年後自行感悟意境,自此踏入法門,拜入戰神宮。——如今回想當年,我也算是一位天才!”

“廢話,搞的誰不是一樣?”

“此後我一心苦修,終於踏入培元境,來到土石堡。可是我又怎能想到,我最終會為了幾個易得的善功,而對人巴結奉承。

昨天晚上那事之後我就在想……我那點兒不如他?”

“黃師兄已在參悟陷地陣,你跟著他混也沒什麼不好。”此時方峻反倒拍著曾明肩膀,看著他那複雜地神色,粗聲安慰道。

“青木功一千九百三十一道印法,我已修成一千五百道,如今我五十六歲,至少還有五十多年夠我揮霍。我他孃的為啥要給人當狗?”

“曾師弟你們與黃師兄配合,為的是獵殺鯪鯉獸,大家各有貢獻,可說不上當狗。”嶽凡安慰道。

“你們是不知道,黃師兄他……”

說著,曾明苦笑著搖頭,看向方峻:“算了,我好好修行,爭取早日修成青木功。雖然我不修陣法,但那‘不敗金身’還是可以想想。”

“扯吧你!真傳都沒幾個修成‘不敗金身’,憑你怎麼行?你這還不如我‘厚土功’凝結元丹的可能大。”方峻聽了出言諷刺道。

曾明卻不再理會方峻,望向嶽凡,笑著問道:“呵呵,嶽師兄,我們這就下去捉鯪鯉獸?”

“方哥,你決定了嗎?”嶽凡看向方峻,笑問道。

“去,這傢伙就能去,我怎麼不能去?”方峻瞪著雙眼粗聲道。

“那好!——張師弟,你在這上面操控雲攆,我們下去後就你升高雲攆,看到我們出來就趕緊下降接我們。”

“沒問題。”張鐵柱點頭道。

“下去我們分三個方向攔住鯪鯉獸。方哥你的功法最適合地下作戰,到時候你擋住它逃往地下深處,曾師弟青木功在下面頗受限制,你就在旁策應。”

“那嶽老弟你呢?”

“我?我自然是好好的找它打一頓。”

說罷,三人飛身而下,凌空連踏卸力,最後輕身來到地上。

腳下的沙土稀軟,剛一落下就不住的陷入沙土,嶽凡周身一層似有若無的罡氣悄然涉浮現,將稀軟的水土隔絕。隨後三人大步而行,一躍數丈,幾步就來到鯪鯉獸挖掘的洞穴前。

此洞足有人高,在沙土稀軟的環境下未曾坍塌,往裡看去,漆黑的通道不知通往何處。

蛻化後的鯪鯉獸就能以自身獨特的能力固化泥土,據說符陣固土陣創造的靈感便源於鯪鯉獸,嶽凡雖不知真假,但很明顯二者在能力的表現上相近。

先是方峻踏入洞穴,嶽凡隨後低頭進入,最後曾明跟著。

當深入洞穴,一路上摸索著七拐八拐,洞穴內漆黑一片,沒有光線,即使以嶽凡的視力也只能看到大概的輪廓。在這黑暗的地下,地底恐怖的轟鳴不時迴盪,在黑暗中無限放大,直讓人心生恐懼。

方峻周身罡氣浮現,他無所畏懼的大步向前,待走過一個岔路口,嶽凡忽然伸手示意他走左邊通道。

又經過幾個岔路,嶽凡皆出手指引,到最後已經有明顯的“留留”聲迴盪的通道內,方峻聽的精神一震,腳下加快步伐。

留留留——

突然,黑暗中一雙綠色的眼睛乍現,死死的盯住三人,嘴裡發出警告的聲音。

“動手——”

暴喝聲中,嶽凡大步接近鯪鯉獸,揮拳砸向其頭部。

然而些獸絕非困獸,似是感到嶽凡來勢洶洶,竟連連後退,其步伐敏捷,絲毫不見在符陣中的笨拙。

正要追擊,嶽凡聽到通道有悶響傳來,緊接著旁邊的通道壁內一隻尾錘穿過沙土,已然砸至。

眼看要砸中,他忽的欺近尾部,身後的尾部落空,直接砸的通道震盪,轟然塌陷。

四周沙土湧入,目難視物,嶽凡就憑感知確定鯪鯉獸所在方位,拉近與它的距離,最後與它暴發出肢體間的激烈衝突。

它身軀接連翻滾壓至,前肢趁隙抓來,甚至不時用頭部頂上,那湧入的稀軟沙土從鱗片滑落,未對其造成任何阻礙,靈活的好似不在地下。

嶽凡周身罡氣凝實,沙土同樣未對其造成任何影響。面對鯪鯉獸的連續進攻他絲毫不慌亂,雙掌拍打身軀和偷襲的前肢,動作不急不緩,但每每交手卻將沙土炸出數尺的空洞。

雙方的打鬥攪的地下天翻地覆,早已不知方峻和曾明的蹤跡,嶽凡此時顧不上其他,,未有束縛的鯪鯉獸果然強大太多,自己足以劈山裂石的掌力被它靈巧躲避,很難對其打出致命傷害。

好在嶽凡元力渾厚,不懼元力消耗,就這麼與它交手數十個呼吸,鯪鯉獸終於承受不住嶽凡的掌力,竟轉身欲逃。

在這地底,鯪鯉獸好似一尾游魚,倏忽間已調轉方向,逃的只剩下尾錘還在後面,眼看要沒了蹤跡。

嶽凡趕忙抓向鯪鯉獸尾錘,就看到鯪鯉獸身形頓住,欲要轉換方向,傾著裡一雙泛著青光的手掌拍出,擋住它的去路。

這次未等它轉換方向,嶽凡欺身而上,雙掌連擊鯪鯉獸肚皮,打的它渾身極顫抖,不再逃跑。

隨後嶽凡拖著它雙腳連踏,衝開下滑的沙土,重新回到地面,緊接著方峻與曾明也從土裡鑽出。

三人沒有說話,託著兩丈五的鯪鯉獸凌空踏入,落在下降高度,等候多時的雲攆之上。

“好傢伙,這沙丘都震塌了!”方峻回望腳下,看到崩塌下滑成一灘的沙丘,驚道。

“這些沙丘本來就很脆弱,抗不住戰鬥餘波崩塌很正常。”說著,嶽凡心滿意足的舒了口氣,“這地下的鯪鯉獸果然夠勁!”

“哎,嶽師兄,你們還下去嗎?”

“去。”

“當然要去。”

“我們就出了一招,都還沒感覺!”

“那咱們能把鯪鯉獸先運回去嗎?”張鐵柱苦著個臉,指著那鯪鯉獸,“這傢伙太重,我的靈力可不能走支撐雲攆長時間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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