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番外4:跪求給個名分!(1 / 1)
華昭驚訝地看著藍以沫,大罵了一句:“呸,你還是人嗎?”
藍以沫幽怨的眼神:“華昭啊華昭,枉你瀟灑肆意卻又是最墨守成規的那個。
丫頭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不被世俗束縛,隨心所欲……
別說是整個大良,就算是整個天下,若是她想要,都唾手可得!
你說她會在意這些世俗的眼光嗎?”
華昭的身子一頓,彷彿被雷電擊中:“墨守成規?”
他苦笑了一聲:“呵呵呵……原來是這樣……”
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也難怪自己會輸。
原來自始至終,他都不是那個最懂柔兒的人。
他推開藍以沫,無力地坐在了地上,默默擦著眼淚。
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他這邊心碎成了渣子,青鸞、朱雀激動相擁,喜極而泣:“我家主子出息了!太好了!藍氏一族後繼有人了!
您終於厚著臉皮把自己給送出去了!早就該這樣了!
現在不用美男計,等著年老色衰麼?”
青鸞、朱雀跑到藍氏一族的牌位前,一左一右將聖上架起來,直接扔到了床上:“走你!”
一個手刀下去,聖上就翻了翻白眼暈了過去。
兩人搓著手,搶著上香,可是哆哆嗦嗦了半天,愣是沒有點燃。
藍以沫看不下去了,一個掌風過去,給他們助燃了一把。
“嘿嘿,謝主子!”
“主子也不是一無是處麼,還有點用!”
藍以沫滿臉黑線,要不是自己沉浸在喜得貴子的喜悅中,真想一掌一個劈了這兩廝。
“蒼天在上,厚土在下,晚輩給祖宗添香了!”
“嘿嘿,今日要告訴祖上個好訊息!藍氏一族香火不斷,主子有喜了!”
“是啊!主子終於為藍家開枝散葉了!重振家族指日可待!”
明明是大喜事,藍以沫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自己堂堂九尺男兒,合著只有這點用處了?
他搖了搖頭,不再聽手下胡言亂語,而是拿了兩壇酒,陪著華昭坐了下來。
“喏……”
華昭接過酒,喝了一大口,醋缸翻了十里地:“開心壞了吧?”
“嗯。”
華昭怒氣衝頭,打了自己一巴掌:“多嘴!我就不該問!”
但他看藍以沫滿面愁容,倒是沒有半分開心的樣子:“喂,不帶這麼消遣人的!想笑就笑,別憋壞了!
你這幅表情,是想同情我?還是指望我這個落魄者去同情你?”
“鐺!”
藍以沫拿起酒罈一碰,苦楚一笑:“世人都覺‘得不到’苦,可我卻覺得‘見不得光’苦,患得患失最苦……”
華昭原以為自己單相思已經很苦了,卻不曾想到身在黑暗中的藍以沫“愛而不得”同樣苦楚。
原來愛一個人,就是唯恐自己給的不夠多,危機滿滿。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也會卑微至此。
青鸞跑了過來:“主子別慫,繼續上啊!一定要趁熱打鐵,跪求林姑娘給你一個名分!”
“千載難逢的機會,您千萬不要錯過了!”
朱雀燒完手裡的元寶,一個滑鏟呲溜了過來:“這個時候就要發揚藍氏一族鍥而不捨的精神了!”
青鸞將華昭擠到一旁:“還有話本子裡都說了,姑娘們不喜歡什麼彎彎繞,就要打直球!
您以孩子的生父為由,一哭二鬧三上吊!一定要讓林姑娘對您負責!”
“是啊主子,您必須快點行動!您是不知道,孩子的娘只有一個,可這父親的位置可就不一定嘍!”
有朱雀的話驚為天人,但也開啟了華昭的新思路。
“對啊!生父哪有養父親?”
他把酒罈一扔,就想往大殿外跑,可沒跑幾步就發現自己被吸回去了,對上了藍以沫想刀人的眼神。
他猶如一頭怒吼的獅子,一字一頓地威脅道:“你想幹什麼?若再胡鬧休怪我不顧兄弟情義!”
“哎,可不是我不顧兄弟情義,誰讓你現在監國呢?渾身乏術,哪裡走得開?”
正說著,他就看到藍以沫奸邪一笑,青鸞、朱雀默契地將他架到了暗閣處,賤兮兮地說:“那就有勞華小神醫江湖救個急!”
“不是,你們……快把我放開!”華昭滿臉無奈:“藍以沫你還是人嗎?你走,讓我頂包?你的君子之風呢?”
藍以沫已經瞬移到門口:“君子,哪有妻子重要?你又不是認識我一天兩天,先行謝過!”
“不要臉!”
藍以沫風馳電掣而去。
青鸞、朱雀這才鬆開手,向華昭賠笑臉:“華小神醫,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咱們一次……”
突然,兩人就幹張嘴,再也沒有聲音了。
他們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想讓華昭快點把他們的穴道給解開。
“聒噪!”華昭翻了一個白眼,獨自拿起酒罈,本想再飲的,可是看到書案上一尺高的奏摺,不由得坐到了椅子上。
青鸞向朱雀努了努嘴,兩人一人遞過硃砂紅筆,一人趕緊磨墨。
華昭不自覺地就翻看了起來,他畫著大叉:“這老小子怎麼批的奏章,簡直狗屁不通!就這?五年了,怎麼一點都沒個長進!”
“還有這裡,顧左右而言他,簡直就是牛頭不對馬嘴!”
“……”
華昭罵了一通,心裡的氣也順暢了一些。
其實他來通知藍以沫,不就是早已經放下了嗎?
但看到手中的筆,還有圈畫的奏摺:“不是?他怎麼知道自己會幫他?”
那個藍狐狸,慣會拿捏自己!
青鸞、朱雀相視一笑,在大是大非面前,華小神醫一如既往地靠譜。
藍以沫使用神行步一路躲開皇城禁軍與神箭營的弓箭手,來到了宮外。
他吹了一個口哨,烈火戰馬就飛馳而來。
他翻身上馬:“烈火,回家!”
烈火揚蹄長嘶,甩開蹄子,它的速度極快,都看不到蹄子著地的影子,就好像凌空飛起那般。
千里良駒可日行千里,每次落蹄,都離家更近了幾步。
戰馬上銀袍飛揚,那個少年眼含星辰與日月,神采奕奕。
自藍家得意昭雪,他眉宇間的愁雲終是被林柔撫平。
僅一夜,他就趕回了天九村。
他輕輕推開屋門,躡手躡腳地走到林柔的床邊,剛舉起的手又落下。
生怕吵醒了睡夢中的丫頭。
愣是在床前站到天明,怎麼看都不夠。
眼看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就要灑進窗戶,藍以沫挪動了下灌鉛的腿,擋了起來。
將近午時,林柔才將將睜眼。
一個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脆皮?你回來了?你……怎麼哭了?”
藍以沫單膝跪地,委屈巴巴地說:“丫頭,你就給我一個名分吧!你若是不答應……”
林柔嘴角上揚:“如何?”
兩片薄唇撬開她的朱丹,曖昧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我就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