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鑄造靈劍(1 / 1)
滄州城的“守城大陣”,主要由四處不同的法陣組成。
一是沿著滄州全境的地脈,所佈置的引靈陣。此陣分東南西北四處陣眼,而這四處陣眼分別需要金、木、水、火四種屬性,四件五品以上的法器壓陣。當然法器的品級越高,引靈的效果越好。
這五件法器的準備,嵇北辰已經拜託給李奎生,交由聚和劍莊的鑄劍師鍛造。聚和劍莊的鑄造法器級別都很高,能保證都在二品以上,接近一品。
二是守城大陣的核心陣法——聚靈陣。此陣設在聚和劍莊的後山之中,陣眼便是引靈陣的中心位置,就在靈溪溶洞之中。大陣一旦開啟,將由五龍負責壓陣,為大陣源源不斷地輸送靈力。
此處陣眼需要土屬性的、靈氣鑄造而成的法器壓陣,也是最難鍛造的一件法器。而嵇北辰如今鑄造的土屬性靈劍,便是這把!
三是用來迷惑敵人的迷魂陣和防禦入侵的禦敵陣。這兩處陣法,需在滄州城四周佈陣,陣眼在城主府的沐家祠堂內。而此陣法,並不需要法器鎮守,要開啟此陣需要本城的守城將領以自身的精血獻祭。
“守城大陣”一旦建成,四處法陣環環相扣,又相輔相成,即便是當年實力強勁的初代魔宗來犯,一時也無法破陣。
鑄劍室內,嵇北辰邊忙著熔斷玄鐵、煉化靈石,邊與黃柏龍詳細介紹著“守城大陣”的情況:
“聚靈陣與其他陣法不同,此陣不光需要法器壓陣,還需要一位功力深厚、熟悉陣法之人助陣。
我與趙柏兒修為都不高,趙柏兒擔憂聚靈陣無人助陣,前幾日特意回忘憂無極觀尋他的師尊,想請自己的師兄出山,助滄州城一臂之力。
如今,我與爾等五位前輩相遇,五位的實力都在我與趙柏兒之上,相信我們定能保滄州城百年無恙!”
黃柏龍聽著嵇北辰講著“守城大陣”、介紹著凡間各州的局勢,雖然聽不大懂,但也興奮地用神識回應道:“聽小主人如此說,我覺得我自己如今的修煉還有些用處!”
黃柏龍覺得小主人阿晨,比他們的主人嵇毅君“接地氣”。
嵇毅君天人族的太子,為了守護蒼生、下到凡間。雖然他恪盡職守地為蒼生守護龍脈千年,但他對凡塵之事並不十分關心,隱居在無憂鎮、不問世事。
而小主人嵇北辰,大概因為生在凡間,長在俗世,生母沐慈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所以他對普通百姓更存體恤之心,易生憐憫之情。
嵇北辰這幾日已經備好了鑄劍的材料,今日正式開始鍛造靈劍。嵇北辰將已經熔斷多次、去處雜質的土屬性玄鐵放入千度鑄劍爐中,使其融化成玄鐵水,再將鐵水倒入之前準備好的劍坯模子之中。
待鐵水在模子中逐漸冷卻,形成一塊初見劍形的劍坯。嵇北辰用鐵夾將玄鐵劍坯從模子中取了出來,擲入洗劍池之中,讓劍坯藉著洗劍池的靈氣,洗淨玄鐵中的暴虐之氣,提純劍坯的浩然正氣。
不久時,嵇北辰將已經冷卻的劍坯從水中撈了出來,準備再次回爐燒煉。回爐後的劍坯,需要在鍛造臺錘鍊它,透過不斷的細節調整,將劍坯打造出他想要的劍形。
鍛造臺在熔爐旁邊,那裡的溫度特別高,嵇北辰穿著白色長衫修士服,實在太不方便。他便抬手脫了自己的外套和裡衣,搭在鍛造臺的凳子上,全身只著一條白色外褲。
嵇北辰又覺得自己披散的頭髮,一會錘打劍坯時會有些礙事,便取了一條髮帶,將自己的頭髮豎了起來,露出他那白皙的脖頸。
此刻,嵇北辰的上半身完全展現在黃柏龍的眼前。黃柏龍微咪雙眼,細細打量起嵇北辰上身的一片雪白。
嵇北辰並未察覺黃柏龍的視線,他趁劍坯還在爐中燒煉的間隙,走到鍛造臺旁的架子上,仔細挑選起錘鍊需要用到的鍛造錘,還有刨搓用的一些工具。
嵇北辰從架子上挑了幾把趁手的工具,便又回到了熔爐前。只見鑄劍爐中的玄鐵劍坯,此時已經燒得通體火紅。嵇北辰怕劍坯再次燒化,連忙用鐵夾將它取了出來。
嵇北辰赤裸著上身,將燒紅的劍坯放在鍛造臺上,左手用鐵夾固定住劍坯,右手舉起鍛造錘,一下一下地敲打起手中的劍坯來。
嵇北辰胸前的雪白,隨著鍛造錘一上一下的動作抖動著,黃柏龍看著眼前的“春光”驚得張大了蛇口,心裡想道:“小主人的身板,平時看起來略顯無力,沒想到這衣服底下,竟然如此有料!”
其實嵇北辰之前的身形,確實有些羸弱。在滄瀾派之時,嵇北辰因為辟穀和不重視體修的緣故,他身上瘦得就是薄薄的一層。
自從他被迫下山、離開宗門,來到滄州城,便不再辟穀,每日定時三餐。在白石的建議下,嵇北辰配合著藥膳、煉體丹,慢慢開始修煉肉體,身體自然就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此時的鑄劍室內,除了黃柏龍,還有一人正盯著嵇北辰的胸膛吃驚地看著,那人便是晏月漓!
晏月漓自那日在離魂谷谷口,聽到嵇北辰託白石前輩帶給自己的話,心中便悸動不已。
晏月漓之前並不知道嵇北辰的心意,即便那日他們二人有了肌膚之親,她也只當嵇北辰是在藥物的驅使下,才對她如此動情,如此逾越!
如今聽了嵇北辰近乎“表白”的言語,晏月漓反倒有些不知如何面對了。回宗門之後,她在閨房中整日胡思亂想,今日實在是繃不住了,便悄悄出了宗門,來聚和劍莊尋他。
讓晏月漓沒想到的是,她剛在鑄劍室找到嵇北辰,便見到他如此“香豔”的畫面!
“這個呆子,何時變得這般……”晏月漓躲在鑄劍室的暗處,見嵇北辰除掉了上衣,袒胸露背地鍛造著玄鐵劍,她感受到從嵇北辰身上撲面而來的男子氣概,小臉立刻羞得緋紅,連忙別過臉去。
晏月漓並不是第一次見嵇北辰的身子,他落難之時,自己還貼身照顧過他。但在晏月漓的印象中,嵇北辰是一個身受重傷,形消瘦弱的翩翩公子形象,哪裡是如今的粗獷漢子!
嵇北辰此時只專注於眼前的捶打,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
此時的玄鐵劍坯,在嵇北辰反覆的捶打、刨搓、雕琢之下,已經有了筆直修長的劍身、纖細輕巧的劍尖,兩邊的雙刃也在他的巧手之下顯露出來。
原本靈氣鑄劍的過程,下一步便是凝氣淬火。但嵇北辰卻並沒有馬上去凝氣室,進行最後一步淬火環節。
嵇北辰將鍛造雕琢完畢的玄鐵劍,暫時置於鍛造臺上,而他自己則抓起凳子上的內衫,套在了身上。
黃柏龍見嵇北辰將內衫穿在身上,看不到那片花白,略有些遺憾,朝嵇北辰身邊爬去,用神識問道:“小主人接下來要做什麼?”
嵇北辰用軟帕輕拭額頭的汗水,穿好內衫,坐在凳子上,任由黃柏龍爬上自己的大腿,對他說道:“接下來,我要在劍身上纂刻符陣,這個步驟是我自己加上去的,滄瀾派的古籍和父……父親的鑄劍手稿裡面,都沒有這部分的記載!”
用真氣在劍身上纂刻符陣,確實是嵇北辰自創的。滄瀾派並沒有符陣修士,陣訣是嵇北辰在古籍上自學的,符文卻是他的忘年之交顏明修教他的。而適合纂刻在劍身上的這些符陣,則是他與顏明修一同研究的。
嵇北辰小休片刻,便開始為玄鐵劍纂刻符陣。只見嵇北辰從凳子上起身,催動體內真氣,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符文的頌吟,嵇北辰的瞳孔慢慢變成了耀眼的金色,而從他口中念出的符文,也隨之實體化,浮現在他的面前。
黃柏龍看見嵇北辰每念一段符文,那些浮現在眼前的符文,便自動組合在一起,形成一道符陣。
黃柏龍看著空中逐漸增多的符陣,用神識驚歎道:“這太神奇了,小主人你是如何做到的!”
此刻正是符陣頌吟的關鍵時期,嵇北辰並未理會黃柏龍的驚歎之聲,依舊唸誦著符文。
只見一段符文唸誦完畢,那些在空中漂浮著、實體化了符陣,便直接鑽進玄鐵劍劍身之中。
隨著最後一處符陣的鑽入,剛剛靜靜躺在鍛造臺上的玄鐵劍,突然懸浮在半空之中,然後快速旋轉起來。
玄鐵劍旋轉的同時,劍體發出金色的光芒,隨著金光褪去,那些鑽入劍身的符陣,此時全部烙印在玄鐵劍劍身之上。
黃柏龍,還有躲在暗處的晏月漓,看到此時的場景,都驚得呆在原地。
一人一蛇,一齊看向懸浮在空中的玄鐵劍,驚歎於劍身上那些佈滿無數繁密的符文。這些符文,即使是雕刻精妙的鑄劍大師,也無法做到如此精細程度。
嵇北辰此時緊閉雙目,加大了口中的頌吟之聲,隨著嵇北辰體內的真氣不斷湧出,一股由精純的真氣加持的定魂符陣出現在空中。
嵇北辰隨即睜開雙眼,右手朝符陣一揮手,口中大喊“定!”純白的符陣立刻打在,那懸浮著的玄鐵劍之上。
於此同時,玄鐵劍身上那些被烙印的符陣,也開始幽幽地閃爍著光芒。隨著符陣的閃爍,劍身上的符文猶如水波一般、泛起層層漣漪。
纂刻完符陣,嵇北辰並未著急進行接下來的工序。而用剛剛熔鍊剩餘的鐵水,鍛造出另一個劍坯。再沿用此法,為趙柏兒煉製了一把玄鐵劍。
嵇北辰還特意在劍身上,加入了不少提升攻擊屬性的符陣,以彌補他功法和修為上的不足,算是給趙柏兒這個守城將領的小小獎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