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拜師禮(1 / 1)
試劍大會最後一天,是萬眾矚目的擂臺比拼。受鬼槐幻境的影響,不少修士迷失在幻境之內數日。能在第二日清醒過來的,也只有嵇北辰,還有煥滅宗長老鉗蠍。
雖然李奎生已經宣佈擂臺比拼延期到三日之後,但即便是三日之後,能如期參加擂臺比拼的人數,也是少之又少。
嵇北辰甦醒之後,在房中閉關三日。閉關期間,他用心感受天道築基之後,丹田內的諸般變化。
閉關期間,白石仙翁一直在嵇北辰身邊守候。此時,見嵇北辰從入定中醒來,連忙問道:“阿辰感覺如何?”
嵇北辰睜眼便看到白石仙翁的臉,頓時心安了不少。他已經知道白石仙翁、無極仙尊,還有在太虛幻境中遇到的黃鶴兒,三人與自己父親嵇毅君的關係,對三人更加信賴與敬重。
嵇北辰見白石仙翁備感親切,微笑道:“甚好!只是體內功法依舊有些混亂,暫時還尋不到融合他們的法門。”
白石仙翁見嵇北辰天道築基已成,並不是很開心,而是搖頭嘆氣道:“雙丹修士本就少見,太子殿下也是心急了些!你身體裡面的兩套功法,並沒有完全融合,如今再次築基,我擔心你的丹田承受不住!”
白石仙翁這三日來,整日愁眉不展,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已經影響了晏月漓的心情。
晏月漓這幾日心急得很,無時無刻不在自責。當日是她好心辦了壞事,將晏月宗的功法直接輸入嵇北辰的體內,卻不想如今成了他修行道路上的桎梏。
嵇北辰閉關期間,晏月漓在自己的房中、鬱鬱寡歡。她想了很多,深知自己因著阿爹寵愛的緣故,總是不計後果、任意行事,自責到最後……甚至覺得自己有些配不上嵇北辰!
想到此處,晏月漓心中生出了幾分苦楚,眼淚也隨之落了下來。
正當晏月漓胡思亂想之時,她的房門被推開了。晏月漓原本臉朝外、躺在床榻之上,見房門開了,以為是趙靈兒來尋她用膳,連忙轉過身子、背對著房門,偷偷擦拭起淚水來。
晏月漓聽見腳步聲,連忙說道:“靈兒無需再來勸我,不光阿辰今日有沒有醒,我明早都要回晏月宗了……”
“漓兒為何要走?”嵇北辰出關之後,滿心歡喜來找晏月漓,沒想到推開門,聽到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她要離開!
嵇北辰此時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有別,徑直衝進內屋,一把從後面抱住的晏月漓。將自己的臉頰埋在她散開的秀髮之中,貪婪地聞著她髮絲淡淡的香氣,撒嬌道:“漓兒可不可以再陪陪我?”
嵇北辰也想此時就放下一切,隨著晏月漓去見奚師叔,等他拜別掌教師尊,便一同隨晏月漓回晏月宗,正式拜見她的父親晏無歸。
但嵇北辰還有一件事沒有做,他還不能離開無憂鎮!他要了結沐家與長陽幫之事,只有除了長陽幫,沐青才能安全無恙,滄州才能不再受人擺佈,趙柏兒才能守得住這座城!
晏月漓知道進門之人是嵇北辰,聽到他的話,感受他身體的溫度,眼中的淚水更是止不住往下流。
晏月漓帶著哭腔說道:“阿辰,是不是我害了你!”
嵇北辰聽出了晏月漓情緒不太對,知道她定是聽到什麼不好的話,連忙安慰她道:“漓兒為何如此說,你救我還來不及,何時害過我!”
晏月漓聽嵇北辰如此說,哭得更兇了,身子因為哭泣而劇烈地顫抖著:“我……都是我不好,我這般任性……如果阿辰沒遇到我就好了!”
嵇北辰不知道晏月漓為什麼總為他哭,他的漓兒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過,她根本就不像她自己說的那樣任性。
嵇北辰扳過晏月漓顫抖的身子,心疼道:“漓兒別再哭了好嗎?你再哭……再哭我就要懲罰你了,比如撓你癢癢,或是親吻你……”
晏月漓一聽嵇北辰要吻自己,羞澀地止住了哭聲,仰起臉來問他:“阿辰,你真的不怪我嗎?我聽白石前輩說,都因為我,你無法成為劍修了……”
嵇北辰看著晏月漓紅腫的雙眼,心疼地將她的臉埋在懷中,柔聲說道:“漓兒,我出關便來尋你,就是要與你分享好訊息,說不定,我還能繼續做劍修!”
嵇北辰便將自己昏迷期間的奇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晏月漓。
試劍大會之前,晏月漓便知道了嵇北辰的身世。如今聽說嵇北辰有緣天道築基,有望成為世間極少的雙丹修士,心中欣喜不已。
晏月漓高興地用雙手捧住嵇北辰的臉頰,興奮地說道:“如果真的可以,那你豈不是魔宗和仙門雙修之人!”
嵇北辰見晏月漓如此說,正色道:“魔宗仙門本一家,自然是可以同修,只是劍修比較特殊……”
晏月漓見嵇北辰如此認真地對待魔宗仙門之事,便感慨道:“阿辰不知世人對魔宗,都有極大的偏見。不光是因為魔宗的行事和做派,更是因為他們研修的功法……”
嵇北辰見晏月漓,似乎很在意世人對魔宗的看法。他之前對魔宗功法也多有誤解,知道黃柏龍與他講過初代魔宗之事。
嵇北辰對晏月漓說道:“初代魔宗的功法,源自上古劍道,只是後來被嗜血魔尊改了功法,這才變成煥滅宗這般食人精血、修為的駭人魔功。
而漓兒的父親、晏宗主,是初代魔宗嗜血魔尊的首徒,不僅手刃了自己的師尊,還一直堅守最初魔宗的傳承。
晏宗主在上古劍道的基礎之上,潛心悟道,獨創了鳳棲元典功法,創立了自己的宗門,乃後輩的楷模!”
晏月漓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評論晏月宗的功法,心中感動道:“阿辰說的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那阿爹為何從未與人提起過,連我都不知道晏月宗功法竟然源自上古劍道!”
嵇北辰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晏宗主自視甚高,何時在乎過這些虛名。晏月宗內挑選弟子,也從不在意弟子的家世地位、貧富貴賤,很多寒門修士都是出自晏月宗!”
晏月漓聽嵇北辰說著自家宗門之事,笑著點了點頭,打趣道:“阿辰好像很瞭解晏月宗,對我們宗門評價如此之高!”
嵇北辰見晏月漓心情轉好,輕吻她的臉頰道:“我既然已經拜入晏月宗門下,自然要多多瞭解清楚宗門之事。像晏師祖的喜好秉性,王師叔的性情知趣,必須要掌握清楚!”
晏月漓見嵇北辰說得好像已經拜入晏月宗門下,便嗤笑道:“師祖的喜好清楚了,師叔的性情瞭解了,那漓兒師尊的呢?拜師許久了,師尊總要討些拜師禮吧!”
晏月漓正在午休,並未穿厚重的外衫,身上只有紅色的輕紗罩在身上,姣好的身材若隱若現。
嵇北辰抱著這嬌軀許久,本就強壓著身體的燥熱,此時見晏月漓笑得緋紅的臉頰,粉嫩的小嘴向他嚷著要拜師禮。
這股燥熱再也壓不住了,蹭的一下子,自丹田向上升起。嵇北辰狡黠一笑:“漓兒師尊向徒兒討要拜師禮?好啊,我今天就拜到師尊滿意為止!”
還未等晏月漓反應過來,嵇北辰的身子已經壓了過來,雙手將晏月漓的胳膊至於頭頂,嘴唇也不由分說地附上她的唇瓣。
嵇北辰起身之時,已經接近黃昏,傳膳的小廝已經來敲了好幾次門,都被嵇北辰擋了回去。
晏月漓身上的紅紗內衫已經褪去,白皙的頸項滿是緋紅。她側身躺在床榻上,沉沉地睡著。嵇北辰坐在床邊深情地望著她,不捨離去。
嵇北辰心中思量著,要快些去晏月谷提親了,要不然保不準哪天、他會控制不住自己。他本想等父親嵇毅君出關再去提親,看來是等不及了。
嵇北辰在心中盤算著由誰去提親最為穩妥,新房又要設在何處呢?舅舅沐青雖然是最合適的人選,但晏無歸宗主乃是修真界的翹楚,還是派修真界之人去提親比較穩妥。思來想去,無論從地位還是晏宗主的關係,他覺得白石仙翁最為合適。
太陽西落、院落裡華燈初上,廂房外、有人輕叩房門,門外傳來一位老者的聲音:“阿辰,你在裡面嗎?”
嵇北辰聽這聲音好像白石仙翁,便為晏月漓攏了攏被褥,理了理身上的衣衫,起身去開門。
嵇北辰怕夜裡的溼寒之氣傷到晏月漓,便只開了一條縫隙,並未將房門全部開啟。
只一條縫隙,嵇北辰便感受到從門外傳來的,冷冷殺氣!嵇北辰暗叫一聲不好,連忙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滄墟劍。
之前在醫正別院就出過長陽幫的奸細,李奎生和荊無味已經重新梳理了人員,不想在聚和劍莊內竟然還有細作。
還未等嵇北辰取出滄墟劍,那人已經伸手將嵇北辰拽出了房外,還輕聲關上了廂房的門,生怕驚動房中之人。
嵇北辰正心中疑惑,那人已經將他扯到院落之中。藉著院中的月色,嵇北辰抬頭朝那人看去,是王淵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