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俠者暗衛技(1 / 1)
血紅祭臺上,荊無味見滄海已經救下晏月漓和滄瀾鯤首,便再無顧慮,即刻召集暗處的親衛距在一處,準備與煥滅宗過山風開戰。
過山風見荊無味與滄海聯合對抗自己,口中輕蔑地笑道:“我就知道你是有備而來!”
只見過山風的話音剛落,一聲聲令人毛孔悚然的呼嘯聲,從海心島的四面八方響起,那聲音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猶如惡鬼降臨。
呼嘯聲過後,眾人能夠清楚地看到,近百道光影從海心島的淺灘礁石旁登岸,那些光影一登岸便朝血紅祭臺湧來。那些人身上都穿黑色修士服,身披斗篷、臉上戴著黑色的全臉面具,看不清長相,也探不出功力深淺。那些黑袍修士上岸之後,便將荊無味等人圍在血紅祭臺之上。
而荊無味這邊,為防止打草驚蛇,此次行動他帶的手下不多,加上剛與他匯合的暗衛大哥,總共不到二十人。但好在這些手下的修為都是金丹期九重、接近元嬰期的修為。而身為俠者大人、暗衛的首領,荊無味的修為等級是……
荊無味意識到他們即將面對的,是以少對多的戰鬥,而他不能再以平常的實力對待。思定之後,他伸出左手,抓起臉頰上半邊的黑色面具,將面具慢慢從臉上拿了下來。
就在面具滑落的一瞬間,在場的金丹期修士,全都感受到來自元嬰期修士的強烈靈壓,帶來的壓迫感。
過山風修為只勉強進入假元嬰便止步不前了,他此刻感受到荊無味的元嬰中期強者的威壓時,體內不自覺便生出一種本能的壓迫感,這讓他很不舒服,心中對荊無味的恨意更濃了。
過山風自作鎮定,用狂妄來掩飾心中的不適感:“荊老弟果然滑頭得很,竟然把修為隱藏得如此之深,只怕世人還以為堂堂俠者大人,只會在別人背後捅刀子呢!
看這靈壓,應該是元嬰六重的修為。不過可惜了,在我過山風這裡,多高的修為都是無用的……”
荊無味知道過山風一定又要拿“血脈之力”來說教,嘴角輕挑、冷聲打斷他的話語:“過山風,多說無益,我們比過才知道高下,出手吧!”
見俠者大人揭掉了面具,暗衛成員便一個個都解除了身上的禁忌,具是金丹期大圓滿的修為。眾人身上和刺客匕首上,都閃耀著相同紫色的光芒。
而在眾紫色光芒中、當先的那人,卻全身散發著濃濃的灰色,那人正是荊無味。只見荊無味站立其中,皎潔的月光照應下、灰黑色的殘影在他身後蔓延開來,就像是一條灰色巨龍,將暗衛成員們圍在他的影子之中。
荊無味此時已經交無聲息地使出了第一招秘技:暗之新月。這個招式主要是為戰友加持靈力和攻擊力量,將暗影中的戰友們的攻擊威力發揮到最大化、而靈力消耗最小化。
荊無味低聲向暗衛們下達著命令:“護好鮫人族,過山風我來對付!”
“是!”只見暗衛成員們異口同聲回應著,身上的紫色光芒因為秘技的加持,光芒幾乎紫得發紅!
他們面對數倍於自己的敵人,各個面無畏懼,提起手中的刺客匕首,就跟著面前那灰色身影,向敵人衝了過去。
那十餘名之前在祭臺陣眼處、誦吟陣法的黑袍修士是荊無味最先解決的,之後便是擋在過山風身邊,保護他安全的二十餘名護法。
這些金丹大圓滿期的煥滅宗修士,竟沒有一個能阻擋他分毫,更別說近他的身、傷得了他。
轉瞬間,那些煥滅宗修士便淪為一地屍體,只有他們身上內剩餘的魔氣,還在傷口破開處、徐徐升騰著。
荊無味灰色的身影,最終在過山風的身前停了下來。身材瘦長的荊無味此時眼中盡是森然殺氣,但隱藏在殺機深處的卻是一抹濃濃的惋惜。
過山風沒想到,荊無味會以如此快的速度近了他的身。他抬腳踢了踢地下成堆的屍體,抬眼朝荊無味看去,苦笑道:“那種眼神看著我,是做什麼?可憐我、還是嘲笑我!”
荊無味望向曾經的戰友過山風,想給他最後一個機會,規勸道:“浪子回頭金不換,過山風、收手吧!”
過山風一聽荊無味的話,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猙獰起來,他扭著臉低頭怪笑不止。突然怪笑聲戛然而止,當他再次抬頭、神秘地朝荊無味高聲道:“砰!荊老弟你中計了!”
只聽過山風的話音未落,荊無味腳下不知何時已經開啟了一處陣法,這陣法單看之下只是一處固魂陣,只能暫時將荊無味困在陣中。
但荊無味縱觀整個血紅祭臺,很快便發現他此時站的位置,正是剛剛滄瀾鯤鯤首被困之處,血紅祭臺的中央位置。
此時在血紅祭臺周圍,帶領鮫人族廝殺敵人的滄海高聲道:“俠者大人,快離開那裡!血紅祭臺本身是一個招靈陣,它自行運轉、晝夜召集深海處的亡靈,血紅祭臺將這些亡靈煉化成魔氣。
而剛剛那些從海里湧出來的煥滅宗修士,並不是人類,它們是魔氣幻化的‘鬼修士’。只有先破壞了血紅祭臺的招靈陣,那些鬼修士才會徹底消失!”
過山風此時一臉得意地跳到荊無味身前,見自己的“宿敵”中了陷阱,他開心地像個瘋子一般。
他嘲諷荊無味道:“你以為你殺了陣眼處守陣的修士,這血煉陣便不會啟動嗎?天真!只要招靈陣不破,鬼修士不滅,你休想贏我!”
荊無味知道是自己輕敵了,他感受得到過山風今日誓要與自己魚死網破。
“解!”就在過山風揮手準備開啟血煉大陣煉化他之時,荊無味迅速解除了“暗之新月”的秘技。
“暗之新月”秘技有一個缺陷。秘技施展之後,不單單是戰友的靈氣、功法加持,如果施展者受傷或者被控制,那戰友們將會有同樣的反噬!
荊無味及時與手下脫離連線,見眾人因著他剛剛施展的“暗之新月”秘技,此時與鬼修士對戰依然靈力充沛、傷害穩定,便稍感欣慰。荊無味快速讓自己冷靜下來,他要想辦法幫助滄海摧毀血紅祭臺!
“暗之新界!”荊無味解除連線之後,未加停留便又使出了一個秘技。
秘技一出,眼前出現了詭異的一幕。只見荊無味的灰色身影、突然變得模糊起來,他一步跨入虛空,下一瞬再出現時,便已經逃出了固魂陣,在過山風開啟血煉大陣之前逃了出去!
過山風見荊無味輕描淡寫間,便化解了自己設計的陷阱,暴怒道:“荊老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三番兩次侮辱我,我要生氣了!”
過山風見荊無味掙脫了自己的固魂陣,而自己手下的鬼修士並未見消滅暗衛與鮫人族,鯤首也被鮫人王滄海救走,知道自己這幾個月來的辛苦毀於一旦。
他此時倍感恥辱,只覺體內的血脈之力不斷上湧,遂仰天長嘯道:“荊無味,我要拉你同赴地獄!”
只見長嘯過後的過山風,身體極速變化著。血紅祭臺的招靈陣煉化的魔氣,源源不斷地鑽入他的體內,強大的魔氣使他的功力一下次就衝破了元嬰期,實力也在元嬰中期,與荊無味不相伯仲。
荊無味知道煥滅宗的功法,魔化後的修士功力會暴漲,但他覺得眼前的過山風不太對勁,因為他不僅功力達到大乘期,過山風的外形也在變化,有點像試劍大會上長陽幫副幫主裘百刃的變化!
在魔氣的包圍下,過山風的外形突然變得龐大無比,光身高就是原來的十倍,最恐怖的是:過山風的額頭處、竟然長出了一個犄角!
眾人都被眼前過山風的變化驚得說不出話來,荊無味看呆了半刻,隨即反應過來:“這不僅僅是魔化,這股血脈之力……是妖皇族!”
荊無味沒想到,過山風為了獲得血脈之力,竟然用妖皇族的血來強化自己。
這妖族的血脈之力雖然強大卻極難控制,操控者稍有不慎,便會失去心智變成一隻真正的妖獸。所以追求血脈強化之人,都會選用血脈之力強悍的年輕修士的血,永葆年輕的同時,還能獲得強大的血脈之力。
強化了肉身的過山風變得巨大無比,荊無味在他面前宛如一隻待宰的羔羊。
魔氣逐漸消散,露出變身之後的過山風,只見他大笑道:“成功了,我的肉身妖化成功了,這迷人的血脈之力充滿了我的全身。今日,便是你們這些螻蟻的死期!”
只見過山風抬起他變得巨大的右手,祭臺上湧出的魔氣立刻凝聚在一處,在他的手裡凝聚成一把漆黑的巨大的魚叉。
過山風頂著人臉獨角,身形稍顯緩慢地朝祭臺上的暗衛和海中的鮫人發起了攻擊。
原本暗衛和鮫人族對付源源不斷爬上岸的鬼修士已經要到極限了,此時面對過山風的攻擊,戰況一下子對大家不利起來。
“這樣下去不行,暗之新月刺!”荊無味知道戰鬥不能再拖了,拖得越久越對他們不利,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過山風,然後再想辦法解決血紅祭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