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陰鐵玄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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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門道教,宗派眾多,法門千萬,但總體來說分為兩種:仙道和鬼道。仙鬼與仙魔不同,沒有過多的正邪對立,那何為仙道,又何為鬼道那?

仙道好說,即以長生成仙為修煉目的,道教以生為貴,不以死為樂,凡人皆可求。

當今聖上推崇佛法,建廟修寺比較多,法淨禪寺是佛家第一修真法門,就建在京城近郊。

而道家第一修真仙門——忘憂無極觀,則位於涼州,所以涼州地界有不少商賈和官家偷偷修築高樓,就是為了離天上的神仙近一點,甚至將自家的子女送到道家仙門成為弟子。

鬼道即與鬼為伍,抓鬼、殺鬼、鎮鬼、用鬼。凡間多融合了巫術,自稱法師,他們混跡鄉間愚昧之地,抓鬼誅邪以此為業。

修煉鬼道的修士就不同了,鬼修不單單是為了利益眾生,也是昇仙的功德資糧。雖稱為鬼修,其實也是修真的一種方式。

魏家祖上在涼州均是道士,頭戴九梁巾,身穿道袍,以鎮煞、抓鬼、合和為業,也算是正經營生,卻在百年前消沉了下來,這事還要從前朝說起。

前朝時,當地官吏逼迫魏家道士運用“五鬼運財”之術為其斂財,這種讓陰間受煉之魂協助生人盜竊他人之財物的違背天律之事,百年魏家自然不會答應。

歷代祖師將役使鬼神之法傳給最為穩妥的後輩,並叮囑修習此法須助國救民,不得為非分之利現與世間。

並且其中禁忌頗多,一但動用,稍有不慎,墮入酆都地府,就會萬劫難出,不管何等高人都要慎重!

千百年間,魏家後輩均銘記祖師教誨,不曾有一人擅用,如今被人脅迫便不得不啟動此法,也是無奈之舉。

不料,魏家長輩盡數遭到反噬,只有遠在滄州求醫的一小輩倖免於難,從此魏家沒落人丁凋零,世間再無魏家道士。

“魏執事,你若是識相就快些把解藥交出來,不然我師尊定要你好看!”魔宗首座一開口就是狂妄的話,魔宗執事的底細他倒是知道些的。

“你認得我?”魏執事停下手上的動作,玄笛被他捏在手中,攥得死死得。

魏執事的身世雖鮮有人知,但也不是什麼秘密,當年他五歲被抓來就是因為他是魏家的血脈,可惜修煉三十多年還是一個驅物期。

魔宗宗主見他如何不爭氣也不再上心,佔之無味棄之可惜,便打發他填補了魔宗執事的空缺。

魔宗首座見魏執事被他的話驚到,心中一喜,又恢復到往日的傲慢:“我八歲被師尊帶到魔宗,在魔宗過了四十餘年,還不知道你的底細,倒是白活了。”

一直不做聲的晏無歸聽此話,不免輕蔑聲一笑,慢悠悠走上前開口道:“你師尊?那個宗主身邊最不濟的護法?”

魔宗首座光顧著與魏執事周旋,倒是忘了晏無歸的存在,直接被他氣得吹鬍子瞪眼道:“你,你竟敢口出狂言,辱滅我師尊!”

晏無歸微微皺眉,怪不得這位首座大人仍舊在此狐假虎威,原來是不知道他最近所做之事,他倒是不怕麻煩說給首座大人聽聽也好。

晏無歸環抱雙臂,氣定神閒,一副看熱鬧地表情,慢慢說道:“看來首座大人還不知道,你的好師尊已被我和煥千秋聯合擊殺,不然我怎麼會成為新任護法那?”

這下魔宗首座再也笑不起來了,他能有今日地位全靠他師尊照著,若師尊真的沒了,以他平日作威作福的作態,豈不是要牆倒眾人推,完全沒了退路。

“你們!你們這些恩將仇報的小人!”魔宗首座急得直接開罵,煥千秋和晏無歸都是他們舉薦給宗主的,他師尊卻被兩人所殺,在他眼裡這就是恩將仇報!

此時的晏無歸體內的真氣已恢復大半,他微微抬頭,眼中滿是厭惡地看著魔宗首座。當初他已經給了此人一個機會,既然反悔也怪不得他現在不講情面。

晏無歸再次將體內真氣匯入手中的血刃,正要與魔宗首座再拼個你死我活,卻被一人搶先了去。

“呸!這恩情給你,你要不要?”魏執事一把扯掉身上的赤血袍,露出一身玄色長衫,將玄色玉笛放在嘴邊吹動起來。

魔宗首座的心口下方再次發出鑽心的疼痛,他強忍住疼痛,慌忙用神識查探那裡,頓時臉色大變。

他之所以會如此,全因體內鑽進了四五隻噬陰蟲,這種東西最喜歡至陰的地方,而他為何會中招那?難道是魏執事在他酒裡添了什麼東西?

“真卑鄙,竟然在我酒中下毒,你……”話沒說完,魔宗首座疼得蜷縮在地上。

魏執事停了笛聲,不以為然地笑道:“哈哈!兵不厭詐,你想趕盡殺絕,就別怪我留後手。”

“好,很好!”魔宗首座自知理虧,只得招呼手下全部出動,以此牽制住魏執事的笛聲,好得到喘息的機會,強行用真氣將毒蟲逼出體外。

魏執事看在眼裡,並沒有著急,只是朝著地洞口招招手,他的那些手下立馬聚集過來,同他站在一處。

“別以為就你有人,我這個魔宗執事也不是擺設。”魏執事邊說邊趁著兩波人纏鬥,飛身跳到洞口榕樹的樹冠上。

隨著陣陣秋風,玄笛再次被吹動,悠揚的笛聲響徹山谷,但晏無歸早已聽出這是在招喚兇屍。

這裡緊靠地洞又是弦月對決之地,成堆的死屍無數。陰笛聲很快就吸引了附近的死屍,他們聽到召喚,一個個從地底鑽了出來。

有的屍體是新埋的,還未完全腐爛,爬出來時已血肉模糊,那腐臭的味道讓人作嘔;

有的屍體年頭較長,只剩下白骨森森,行走起來甚是恐怖,如墜煉獄之中。

兇屍們不論在哪裡爬出來,都會朝著一個方向前行,最後在魏執事的樹下越聚越多,不一會兒就有四五十個。

“嗚嗚……”魏執事氣定神閒,立於樹冠之上,見兇屍的數量差不多了,不緊不慢地變換著曲調。

晏無歸雖聽不懂,但看到兇屍們一往無前地朝著高臺走去,就知道是那個魔宗執事,控制著兇屍前進的方向,看來今日不用他出手了。

“好厲害!”

“衝啊!”

地洞口的少年們知道魏執事的能耐,見到他出手也不再害怕躲藏,紛紛從樹叢走了出來,歡呼聲不斷響起,他們都來觀看這場勝負已分的對決。

魔宗首座這邊,他剛剛用真氣強行逼出來體內的噬陰蟲,喘口氣的工夫。一抬頭,就看到一群死屍破土而出,在魏執事那裡整合後,直奔他們而來。

“這是些什麼東西?”魔宗首座驚愕地看著那些兇屍步步逼近,心裡開始七上八下起來。

“是兇屍!那傢伙會操控兇屍!這些東西根本打不死!”衝在最前的人先中了招,等他們弄明白後,已為時已晚。

隨著兇屍的加入,魔宗首座再也淡定不下來,看著部下一個個被兇屍撕成肉片,他幾乎在崩潰的邊緣。

魏執事眼看著魔宗首座即將崩潰,對他的耐心所剩無幾,手指在玄笛上輕快跳動,笛聲也逐漸轉快,兇屍的攻擊也變得更加頻繁起來。

面對兇屍的不斷攻擊,首座手下均已陣亡,只剩下心有不甘的魔宗首座。

“你明明是個驅物期,怎麼會如此厲害的招陰之術?怎麼會……”話未落人已亡,魔宗首座至死也不明白,他一個金丹期修士為何會被兩個驅物期打敗,不但敗得徹底,更是因此丟了性命!

“死了。”晏無歸上前確認了魔宗首座的屍首,其實也不用確認什麼,咬斷脖頸之人定然活不了。

魏執事收了手中玄笛,跳下樹冠,穩穩落在晏無歸身後,瞧了眼倒地不起的魔宗首座,隨即搖頭道:“真沒勁,就這點能耐。”

魏執事邊說邊把玩著手中玄笛,晏無歸立馬被那法寶吸引,覺得這姓魏的執事大有來頭。

那玄笛通體黝黑,看似是玄玉雕琢,其實是陰鐵煉化而成。陰鐵原是上古之物,是可以吸收陰氣煉化的,一件非常邪門的法器,怎麼會在他的手中?

魏執事也注意到晏無歸凝聚的眼神,玄笛一轉,立立整整地擺在了他的面前,嬉笑說道:“小玩意而已,護法大人可看得上眼?”

晏無歸忙收回眼神,恢復瞭如常的神色,隨即別過臉去,冷漠地說道:“別以為我會領你的情,沒有你出手我也能應付,今日是閣下多事了。”

魏執事笑而不語,畢恭畢敬地拱手行禮道:“在下魏優思,恭迎護法大人。”

“你姓的魏,是哪個魏?”晏無歸雖開口問了出來,但陰鐵一現,他心中的疑惑突然變得清楚許多。

魏優思下意識皺起雙眉,表達出強烈的不滿,但又不好直接說說出來,只能忍住脾氣,謙卑地回到:“還能是哪個魏家,自然是涼州城的魏家。”

晏無歸暗暗吃了一驚,沒想到此人居然是那個百年前,具有極陰體質的魏家後人。

魏優思見晏無歸頗為生動的表情很是滿意,現在看這孩子多了幾分少年歡脫,他這個忙算是沒白忙了。

“護法大人,這些少年可要滅口?”魏優思說著便指向洞口的少年郎,準備將一難題交給晏無歸去處理。

晏無歸雖年少,但一聽就知曉魏優思心中所想,無非就是看他做事原則,是否為了一己私利便草菅人命?

於是,他不慌不忙地反問道:“執事大人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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