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嗜血魔尊(1 / 1)
晏無歸俊眉一皺,想了想卻毫無頭緒,只得詢問道:“可有破解之法?”
魏優思肯定地點頭,雖面上顯得頗多為難,但還是選擇如實相告:“鬼修的功法,是以吸納天地間的陰氣作為自身的能量,讓自身變強。
但如果純粹只吸納天地陰氣修煉的話,那最終只會走入死衚衕。所以需要吸納天地間的陽氣來調和體內吸收的陰氣,讓那個平衡不至於打破。
所以,我這至陰體質若想結丹,除非和修煉純陽功法的人雙修,或者掠奪生人陽氣。
想辦法保持體內的陰陽平衡,並且要長期才有效,不然是無法結丹的。”
晏無歸一聽,這法子還真是糟透了,難怪魏優思方才沮喪地說日後很難結丹。不過這兩件事多少有算是個辦法,雖難辦但也不是辦不到。
晏無歸雖年少,但魔宗之內也不乏女弟子,雙修之術他也是多少懂些的。
純陽功法是一門對修煉者身體有嚴格要求的功法,要求修煉者保持童子之身。因此,女子是無法修煉這門功法的,但若是找到八字純陽的女子,還是有一線機會的。
晏無歸不太會說體己話,但還是試著安慰魏優思道:“魏兄別洩氣,待我功成名就,必為魏兄尋得一純陽女子為你所用!”
晏無歸言罷,踮起腳尖拍了拍魏優思的肩膀,兩人身高相差一個頭,晏無歸那樣子很是引人發笑。
魏優思被他成功逗樂,笑得前仰後合,連連致謝:“哈哈哈,魏某先謝過啦!”
兩人相視一笑,又簡單說了幾句,弦月之夜的事情,看著時辰差不多了,也不敢過多耽擱,便一前一後出了幽谷往墨影山而去。
墨影山位於幽州與涼州交界,魔宗大殿就建在墨影山的最高處。而它對面的萬枯洞是幽州仙門墨家一支脈,後來墨影山被魔尊強佔了去,墨家男丁也因此加入了後背的魔宗,不修仙道修魔道,成為了魔宗一護法。
晏無歸先到了魔宗大殿,而後魏優思也走了進來。他們沒有特意間隔多久,只是隨意到達分別進入了魔宗大殿。因為他們知道,特意為之反而會引起魔尊懷疑,還不如隨便一些,更顯得自然。
兩人來時,魔尊正要享用晚膳,晏無歸便立即被召見進入,而魏優思被安排在偏殿等候。
晏無歸坦然進入後殿與魔尊一同用進用晚餐,這是連內門弟子都沒有的殊榮,魔宗上下只有晏無歸和煥千秋有此待遇。
晏無歸卻不想要這份殊榮,因為魔尊的飯菜實在不合他的胃口,而煥千秋卻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
魔宗灶間內,眾人雖忙碌卻不敢敷衍一點,因為他們若是有一點馬虎,便會人頭落地。
稚嫩的羔羊被生剝了皮毛,直接拋開肚皮,將各種醃料塞入其中,再有專門弟子精心烤制,然後趁熱片下最嫩的那一塊,最後配上香料端到魔尊的餐桌之上,而這僅僅是二十多道佳餚中的其中一道。
晏無歸落座與魔尊左側,而煥千秋則坐與晏無歸身側,兩人年紀相仿,入門時間相近,難免會被宗門弟子拿來比較。
煥千秋處事略顯圓滑,按理說更討魔尊歡心,但這樣的位置安排,還是被晏無歸壓了一頭。
晏無歸的資質中等,沒有資質上等的煥千秋佔優勢,但他的修為卻比煥千秋提升的還要快些,這正是魔尊對晏無歸更加重視的原因。
一盤鮮嫩多汁的烤羊肉,送到了晏無歸的面前,看似美味的食物,其實這羊肉還帶著血絲,一口下去滿嘴的血腥味。
其他的菜自然也是如此,再加上新鮮的血液美酒,晏無歸只得強忍住作嘔的感覺,生生嚥了下去。
魔尊身著赤血龍紋袍,四十多歲的模樣,其實已經是花甲之年了,他唯一的愛好就是吃此等佳餚美饌,其次就是為魔宗挑選更多有用之人,壯大隊伍統治修真界!
煥千秋見晏無歸沒有一絲食慾,便出言挑釁道:“晏護法,今日的飯菜很是美味,你我再乾一杯如何?”
“我不勝酒力,煥護法喝得盡興。”晏無歸拒絕了煥千秋的共飲邀請,迅速將一藥丸塞入口中,強壓下嘴裡的血腥味道。
魔尊吃得正香,一聽煥千秋提到晏無歸,便想起了交代給晏無歸的事情。
他放下碗筷,眯起眼睛對晏無歸厲聲問道:“怎麼?你也忘了規矩?為何不主動稟報,首座那個叛徒可否擒到?”
晏無歸立馬起身,單膝跪於地上,鄭重謝罪道:“稟報魔尊,首座大人叛亂已被魏執事擊殺,還請魔尊降罪。”
晏無歸起初對回宗稟報此事,多少是有些擔心的。畢竟魔尊只是讓他將首座帶回,而他卻直接將首座殺了。若是魔宗怪罪起來,他受的處罰可不小。
魏優思的出現,正好將整件事圓了回來,他完全可以證明是魔宗首座率先佈置的絞殺計劃,而晏無歸知曉後不得已才出的手。
雖說整件事兩人都沒有討論過,只是簡單地確認了其中幾處細節,說辭就這麼心照不宣地變得一致起來。
煥千秋一聽拍案而起,也跪了下來,氣沖沖地請命道:“晏無歸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沒有魔尊的指令就敢亂殺人,還請魔尊治他不忠之罪!”
他那口氣強硬得,像是晏無歸做了天大的錯事,魔尊必須降罪與他一般。
一股強勁的真氣,“呼”地一聲從晏無歸耳旁劃過,霸道的掌風重重拍在煥千秋的臉上。
“啊!”煥千秋哀叫了一聲,卻沒有動彈一下。他知道這是魔尊降罪於他,哪裡敢躲開,分毫不差地結結實實捱了一掌。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教我做事!你那雙手是不想要了嗎?若你是不要了,本尊便讓人砍了去!”魔尊氣憤地罵著煥千秋,屈尊上前將晏無歸扶起,看也不看煥千秋一眼。
“魔尊饒命我只是氣不過,就……”話只說了一半,忽的又來了一掌,將煥千秋的另半張臉也打得不成樣子。這一次比之前的掌風還要強悍,煥千秋的臉直接腫成了饅頭。
只見煥千秋嘴唇微微一動,似乎還要為自己辯解,但他的臉已腫成豬頭,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若是他的爹孃在場,一樣也認不出是他們的兒了!
“滾下去,影響本尊胃口!”魔尊陰沉著臉,抬手就要往煥千秋的頭上劈,這一掌下去可不是毀容那麼簡單,煥千秋很可能一下子沒了性命。
晏無歸見狀,再次跪地為其求情:“師尊息怒!是弟子辦事不力,還請師尊手下留情。”
晏無歸本不想摻合這事,但眼下魏優思還在偏殿等著,煥千秋若是被魔尊一掌廢了,保不齊日後會覺得他今日的見死不救,是圖謀不軌,這才出言攔了一下。至於魔尊是否放手,還要看煥千秋的造化了。
“你為他求情?”魔尊略有不解,但還是收了即將拍下的那一掌。
晏無歸與煥千秋平日裡沒有太多交集,煥千秋總是拿晏無歸當眼中釘肉中刺,處處為難於他。這件事,魔宗上下人盡皆知,魔宗自然心知肚明。
今日魔尊不是有意偏袒晏無歸,只是煥千秋太過張狂,當著他的面就敢出言不遜,那是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如此頑劣之徒,他怎麼能忍!
晏無歸自然也知道煥千秋今日的失禮,是急於將弦月之事歸功於他的私仇。
好趁此機會,告發他公報私仇,好藉此機會離間兩人關係,讓魔尊懲罰於他。可惜他太過心急,平日圓滑處事的煥千秋,今日倒是栽了跟頭。
魔尊揮手命煥千秋退下,今日看在晏無歸為其求情就網開一面,日後有得是機會收拾他。
魔尊回到座位繼續吃著他的晚膳,並沒有說要懲罰晏無歸的話,而是向他問起,偏殿等候的魏優思來。
“魏優思是什麼人,你可知道?”魔尊大口咀嚼著帶血的肉塊,抬起陰冷的眼眸,緊緊盯著晏無歸的一舉一動。
晏無歸沒有想到魔尊會問兩人關係,他若是說不相識,那地洞的少年們怕是活不成了。
若是說兩人相識,魔尊定會有所察覺,晏無歸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好的回答。
而就是晏無歸這般猶豫之時,魔尊已對他再次起了疑,這不是他第一次對晏無歸不信任了,倒不是說晏無歸做了什麼事,是他從未相信過任何人。
想到此處,嗜血魔尊陷入了沉思:其實,他這一生只信任過一人,那人卻辜負了他的信任,背叛了他。所以,他寧可負天下人,也不願相信一人。
“來人!去把魏執事請來!”魔尊叫來弟子命其將魏優思請來,顯然,魔尊對晏無歸的閉口不答很是不滿,突然就失去了所有耐心。
晏無歸其實心裡清楚,魔尊這個人性情多疑,無論他答什麼都會是這樣的結果,還不如默不做聲,反而更加安全,這也是他比煥千秋要聰明的地方。
不多時,魏優思便被請到魔宗後殿,魔尊命人在他的右側安排了一個位子,顯然這人的地位要比晏無歸一個護法還要尊貴。
晏無歸不禁輕嘆口氣,心中暗自想著:哎……若是被煥千秋知道此事,說不得又要大鬧一場了。
在這件事情上,晏無歸算是說對了。煥千秋是一個歸屬感很強的人,性格上爭強好勝,氣量狹隘,暴躁偏激。他剛走出大殿就看到魏優思被眾人簇擁著,有說有笑地請入大殿,心中頓時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