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血珊瑚之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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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珊瑚一聽銀鏡勸慰她的話,積壓在心中多年的怨恨與怒火,全都爆發了出來:“你住嘴!滄瀾之所以重用我,只是為了可憐我,為了補償我。

她明知道我自幼與滄海青梅竹馬,她見我身子髒了、最強血脈之力沒了,便想讓我從她弟弟身邊離開。她欠我的,滄海欠我的,我今日都要向她討要回來!”

重憶舊事,血珊瑚眼中冷意更濃,她望著眼前曾經的好姐妹銀鏡,冰清玉潔的臉上泛起絲絲寒意。

血珊瑚突然微揚起下巴,抬手將掌中之物拋向空中。此物一出,密林之中瞬間溫度驟降,就連馬車之中的沈晴汐都感受到了外面空氣的異常。

而擁有元嬰期修為的五長老銀鏡,此時胸口劇痛難耐,法器早已扔在地上、雙手捂著胸口處的鮫人心臟,額頭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此物正是過山風在海心島煉製而成的魔晶!魔晶擴散而出的魔氣,專門剋制銀鏡吸收黑暗之力的家族功法,此時銀鏡被魔氣侵染,痛不欲生。

一直站在血珊瑚身後觀戰的白晴雪見銀鏡沒了剛剛的威風、一副痛苦的模樣,臉上笑道:“我勸你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正是拜你所賜,滄瀾宗主的血脈融合之力,我們收下了!”

白晴雪說話之間,一個飛身登上了馬車,劃得一下掀開了簾子,一把拉起滄瀾的身子,就要往車廂外拽。

然而,白晴雪拉起之人並非滄瀾,此人確實身穿滄瀾的鮫綃裙,但此人的身高卻比滄瀾矮了一截。

那人嬌美如蓮、雖不似滄瀾傾世容顏,卻淡雅出塵、宛如溫和白玉,此人正是在車廂中假裝昏迷的沈晴汐!

沈晴汐此時緊緊扣住白晴雪的手腕,口中嚴肅道:“我勸你最好不要動,否則你這隻手便保不住了!”

白晴雪沒想到車廂中自己的手下已經被控制,而她此時也被眼前之人威脅著,只是論“下毒”她還不懼怕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白晴雪畢竟年長沈晴汐年紀許多,還是元嬰期的修為,而且她也是承歡宗的用毒高手,自然是不會把沈晴汐放在眼裡。

白晴雪看向沈晴汐抵在自己手腕處的毒針,口中輕蔑地說道:“哦?這不是淵亭弟弟身旁那個鬼醫冢的臭丫頭,你膽子倒是挺大,我家弟弟沒有告訴你、姐姐的修為嗎!”

只聽白晴雪話音未落,沈晴汐手中的毒針早已不知去向,而她只覺肩頭被法器狠狠襲了一下,一個踉蹌摔到了馬車外面。

白晴雪收起手中的法器,她的法器春意闌珊無情環是專門剋制毒針暗器,攝魂、聚毒。

見沈晴汐虛弱地趴在地上、身子無法動彈,白晴雪口中輕蔑地笑道:“哎呦,你瞧瞧你這小身子骨,可還經得起折騰。如此消瘦單薄,如何能伺候得了男人,不如讓我手下的男修們調教與你!”

沈晴汐原本在車廂內解決了趕車的承歡宗男修,知道攔車之人是修為在元嬰期的五長老銀鏡,以為她們三人終於獲救了,卻沒想到銀鏡如此快便被控制了。

沈晴汐見她最後的偷襲不成,絕望和無力之感逐漸在心中升起,說話也沒有了底氣:“你……你快放了我們,我家宮主若是知道了,定饒不了你!”

白晴雪心中倒是有些忌憚沈晴汐晏月宗和鬼醫冢的雙重身份,所以她一直都沒有敢傷沈晴汐分毫。

但今日她見沈晴汐這張明豔動人的俏臉,想到她覬覦已久、卻始終沒有得手的“弟弟”王淵亭,她便想一不做二不休,動手“毀了”王淵亭的心頭好!

白晴雪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裝作為難的樣子,說道:“晴汐妹妹,你拿晏月宗壓我,姐姐我倒是很想送晏宮主與淵亭弟弟這個人情。只是我家宗主之命難以違背,這滄瀾的血、本護法是要定了!”

向沈晴汐說完這話,白晴雪便不再與沈晴汐多費口舌,直接將沈晴汐丟給了手下男修。而白晴雪則一轉身,再次探入車廂之中,半晌沒有出來。

沈晴汐並不知道白晴雪究竟要對滄瀾做什麼,她此時被承歡宗男修完全控制,動也不能動一下。

無計可施的沈晴汐只能求助般地看向倒在地上的五長老銀鏡,希望修為是元嬰期的銀鏡,可以想辦法救下滄瀾。

痛苦伏在地上的銀鏡,對上沈晴汐期望的眼神,心中也是焦急萬分,她輕喘著粗氣,口中道:“瀾兒,你不能有事,是我對不起你……”

站在銀鏡身前的血珊瑚,見白晴雪已經上馬車對滄瀾下手了,她多年的怨氣終於釋放了出來,臉上因為興奮而變得癲狂起來:“哈哈,報應終於來了,滄海你看到了嗎,你姐姐是因你而死的,你對我的無情無義!”

面對絕境、銀鏡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她強忍住胸口心臟強烈的疼痛,一把抓住掉落在身前的法器,口中高聲喊道:“血珊瑚,你不配提滄瀾的名字,我要讓你付出代價!深海幻鏡……暗之轉化!”

隨著五長老銀鏡的高喊聲,她手中的法器深海幻鏡,瞬間在她手中升起,幻化成一面水藍色的圓鏡。圓鏡升空後,將心底充滿黑暗的血珊瑚,連同她手中不斷釋放魔氣的魔晶,一齊照在當中。

與此同時,血珊瑚感受到幻鏡帶來的強制壓迫,她當年失了血脈之力,便自甘墮落、不再研習功法,一下子便被銀鏡元嬰期的強大靈壓、壓得動彈不得。

靈壓之下的血珊瑚恐懼地朝銀鏡怒吼道:“銀鏡,你瘋了嗎,竟然要吸收轉化魔氣!你快放我出去,要死你自己去死!”

銀鏡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輕拭了一下嘴角滲出的黑血,口中堅定道:“今日,就算是與你同歸於盡,我也要救下滄瀾!”

原本是要用魔晶牽制銀鏡,不想卻反被銀鏡控制,血珊瑚見銀鏡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心中一涼,驚呼道:“不,不要……我還沒有毀了滄瀾,我還沒有見到滄海崩潰的樣子,我……”

“噗呲!”因為過度吸食魔氣,銀鏡開始大口向外嘔著黑血。此時深海幻鏡轉化超過極限,“砰”得一聲巨響過後,幻鏡裂成兩半、摔落在地上。隨著深海幻鏡的破碎,銀鏡搖晃的身子,也“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而血珊瑚因為全身的黑暗之力都被深海幻鏡吸乾,此時也毫無生氣地躺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剛從車廂中出來的白晴雪,見海闊宗兩位長老都已經倒地暴斃而亡,連忙輕點足尖、跳下了馬車。

白晴雪滿意地看了看二人相殘致死的畫面,嘴角一挑、口中輕聲感嘆道:“姐姐我還真是演了一出好戲,搬弄是非、借刀殺人,好不快哉!

血珊瑚,怪只怪你太蠢,自己恨錯了人。普通的人族,怎麼可能知道你是最強血脈的繼承人。吸乾你的血脈之力、汙了你的身,能做這種事的人,當然只能是煥滅宗!”

白晴雪欣賞完自己的作品,便朝沈晴汐走了過來。見沈晴汐一副驚魂未定、楚楚可憐的樣子,白晴汐心中惡意又起。

她得意地舉起,手中專門儲存血脈之力的靈石,朝沈晴汐說道:“不好意思啊,晴汐妹妹,滄瀾的血脈之力我已得到,害你白忙活一場!”

沈晴汐眼見著血珊瑚與銀鏡同歸於盡,如今又知道事情的真相,她看著眼前一切的始作俑者,氣得咬碎銀牙,口中怒吼道:“白晴雪,你不得好死,你……”

而白晴雪見沈晴汐發怒的樣子,心情大好地朝手下男修們說道:“弟弟們,姐姐我要的東西已經到手,就先回宗門覆命了。馬車中的二人,還有你們手裡這秀色可餐的小丫頭,就留給你們了!”

白晴雪說完此話,身形一轉,一個飛身、消失在了密林之間。而她留下的五六名男修手下,此時慢慢朝馬車和沈晴汐身邊圍攏過來。

“不,不要,放開我!”沈晴汐絕望地看向四周逐漸靠攏的承歡宗男修,他們朝自己伸出的一雙雙野蠻的大手,只覺得心如死寂。她舌尖下壓,想要咬破舌底的毒藥。

只見兩道金光劃過天空,兩把金屬性的法器飛向承歡宗眾男修。兩把法器所到之處,哀嚎連連,血光飛濺,只一招便解決了眾人。

“晴汐!”“宗主、小蘭!”金光過後,是一男一女兩道聲音。

而那男子的聲音,沈晴汐再熟悉不過,是大師兄王淵亭,他終於來救自己了!大概是知道自己脫離了危險,沈晴汐的身子宛如洩了氣的皮球,一下子就鬆軟了下來,未等王淵亭上前就癱倒向了地面。

王淵亭遠遠便望見沈晴汐軟著身子就往地面倒下的畫面,心中一急、連法寶玄冥扇都來不及收,一個飛身撲了過來,以身體為墊、接住了倒下的沈晴汐。

他翻身抱起倒在自己身上的沈晴汐,見她呆滯的目光、被掐得微紅的手腕,心中痛惜不已:“晴汐,對不起,我來晚了!”

感受到周身充滿王淵亭的氣息,沈晴汐這才緩過神、撲在王淵亭的懷中,大哭道:“嗚嗚,大師兄,我好怕,我剛剛差點咬破毒丸,差點……再也見不到你!”

王淵亭抱緊懷中哭成淚人的沈晴汐,他的心、痛如刀絞。就在剛剛,他差點失去他最親愛的人,這種心悸讓他這輩子都難以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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