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閔鍾仙山(1 / 1)
廣川大陸以東的東滄境內,幅員遼闊、靈氣充盈,仙山、秘境、奇谷無數。靈氣最盛的仙山當屬九劫山,景緻最美的峽谷當屬晏月谷,天材地寶最多的奇谷當屬離魂谷。
還有神秘的秘境,滄墟派與晏月宗的試煉之地便是一處。秘境中機緣造化神秘莫測,千年妖獸更是五行屬性俱全、數量種類繁多。
而在眾多仙山之中,閩鍾仙山是一處特殊的存在。它隱藏在滄瀾海的“蜃樓幻境”之中,被一道道“龍吸水”所包圍,隱藏在重重迷霧之中,千百年來從未被世人找到。
有關閔鍾仙山的記載,古籍中也只有寥寥數筆。世人只知道它是鮫人族內秘境,秘境之中共有五重幻境,分別對應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
閔鍾仙山地處滄瀾海與九劫山靈脈的交匯處,與晏月谷相鄰。雖然古籍上只有這粗略的一筆,但在好奇心、貪念的驅使下,每年都有不好航隊船隻來到這片海域,尋找這座仙山,妄想第一個登上閔鍾仙山,將山中的寶物據為己有。
除了仙山上的寶物吸引世人,還有一個原因讓世人對閔鍾仙山鍥而不捨、高居探秘的榜首。閔鍾仙山的另一個神秘之處在於,它是長生種族、鮫人族的族內秘境。
相傳仙山中有一枚至寶,只要得到它便可以長生不老,壽元的盡頭可以直接羽化昇仙。
這個傳說也確實有跡可循的,因為閔鍾仙山只有鮫人王可以進入,而歷代鮫人王確實長生不老、容顏永駐,最後也都是在壽元正寢之時,羽化昇仙的。
所以,無論是想要獲取天材地寶的藥修、丹修,還是想靠機緣造化增進修為的體修、法修,亦或是想要長生不老、容顏永駐的貴族、富商,這座未經發掘的閔鍾仙山都是他們瘋狂追求的夢想之地。
紅彤彤的旭日伴著朝陽在海平面緩緩升起,金色的霞光散滿整個滄瀾海。顏念新早起出了船艙,一眼便望見了依靠在欄杆前的荊小味。
荊小味此時褪去了鮫人皇子的藍色鮫綃袍,換上了一身航海者的短衫打扮,手中握著一隻渾身通透、甚是好看的淡藍色海螺。
顏念新知道那隻海螺是昨日晏月漓回贈給荊小味的,是原本屬於鮫人王滄海之物。
感受到顏念新的靠近,荊小味並未回頭,而是目不轉睛地望著海平面的旭日,口中感嘆道:“山外有海,一望無際,海外有天,廣闊無垠!
阿姐小時候總與我講陸地上的世界。她說滄瀾海很大,但是滄瀾海之外的世界更大。鮫人族自恃血脈高貴,不屑於人交往,卻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阿姐就好像天生是屬於陸地上的鮫人,自成年起、她日日憧憬岸上的生活。父王羽化迴天後,阿姐便帶族人上了岸,過上了她一直追求的生活。
而我也離開了滄瀾海、去了滄州城,只留下傷懷悲世的阿哥,守著這偌大的滄瀾海,守著我們自小生活的家……”
顏念新聽著荊小味的感傷之詞,知道他一定是擔憂起璃宮中的親人了,憶起他自己親生父母之事,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他上前輕拍荊小味的肩膀,安慰他道:“小味,你的阿哥阿姐會好起來的。你要振作起來,你的親人們需要你,你的族人們也需要你,滄瀾海的眾生都需要你!”
荊小味見他的知己好友、一向不善言辭的顏念新,為了安慰自己竟然說了這麼多話,嘴角輕輕勾起笑容。他本就不是感傷不振之人,此時心中的一點擔憂與不快已經一掃而光。
轉頭看向同樣是短衫打扮的顏念新,口中打趣道:“念新果然穿什麼都俊朗,不像我這長胳膊長腿,穿什麼都像是短了一截!”
顏念新因為自小生活在“仙風道骨”的嵇北辰身旁,對自己不苟言笑的面容早已淡漠,從別人口中聽到“俊朗”這個詞語還是頭一次。
顏念新不好意思地別過羞紅的臉頰,岔開話題道:“小味,我們如此不分晝夜地行船,會不會錯過秘境!”
荊小味見顏念新突然質疑起他設定的方位,舉起手中淡藍色的海螺,口中不容置疑地說道:“怎麼會,阿哥的海螺在指引方向,不會錯的!”
顏念新好奇地看向荊小味手中的海螺,疑問道:“說到海螺,你手中的海螺是滄海前輩贈予晏姑娘的,而荊前輩的手裡好像有一隻瀾宗主贈予的海螺,我手中也有一隻你贈予我的,這海螺是有什麼寓意嗎?”
荊小味聽到顏念新的問題,瞬間呆在了當場,他思考了一瞬,口中支支吾吾道:“這……能有什麼寓意,無非就是方便通訊,你之前不是也用它來聯絡我的嗎!”
顏念新性子沉悶,聽荊小味如此回答,心中並未生疑,立刻傻傻地信了,只呆呆地朝荊小味點了點頭,便不再追問了。
荊小味沒想到顏念新會問他這個問題,見被自己糊弄了過去,心裡鬆了一口氣,正欲帶顏念新回船艙,卻不想身後傳來一個質疑之聲。
只聽身後的聲音解釋道:“哦?只是這樣嗎,但我聽義兄說過,這海螺原本是鮫人成人分腿之時,從鰭尾處分離而出的本命至寶。因為出自鮫人身體,所以與本體有很高的共鳴,算是一件貼身之物。鮫人一般會把它當做是定情信物……”
荊小味聽到身後的聲音,急得直襬手,卻不想與嵇北辰一同出船艙的晏月漓一股腦把真相都說了出來。
荊小味身旁的顏念新,一聽到“定情信物”四個字,嚇得呆在了原地,他口中高喊著:“什麼?定情信物!小味,這是怎麼回事啊,這海螺我不能要……”
顏念新是個憨實人,那裡經過這種事,臉上一紅,連忙掏出荊小味試劍大會上贈予自己的海螺,一把塞在了荊小味的懷裡。
荊小味被顏念新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他先接過海螺,又拉了拉顏念新的胳膊,小聲道:“念新別急,我與你私下裡詳談此事!”
嵇北辰見兩人匆忙地簇擁著回了船艙,無奈地搖頭說道:“漓兒好生調皮,滄海前輩只說那是贈予重要之人的海螺,並未說過定情信物之事。”
晏月漓聽到嵇北辰責備起自己,嘟嘴委屈道:“人家只是捨不得我那隻漂亮的海螺嗎,要不是昨日大師兄讓我還給小味,我……”
嵇北辰最是受不了晏月漓撒嬌,他輕撫晏月漓氣呼呼地小臉,笑道:“知道漓兒喜歡它,等救下滄海前輩和瀾宗主,我再討要回來便好!”
嵇北辰望著晏月漓古靈精怪的小模樣,再加上她此時這一身航行者的短衫打扮,緊身的外衫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令人心動不已。
平時裡晏月漓從來都是一身火紅灑脫的寬鬆長裙,今日穿得是一身黑色交領束腰男式短衫,交領的樣式露出她白皙的脖頸,頭上則用黑紅相間的髮帶束著發。晏月漓即使是男裝扮相,也是這般嫵媚動人。
嵇北辰此時腦中閃過二人初見之時,晏月漓那冷漠、不可一世的冷豔模樣,再一看此時乖巧依偎在他肩膀、一臉嬌羞的晏月漓,一瞬間仿若隔世。
嵇北辰回手摟住晏月漓的腰身,寶貝地親吻她細嫩的小手,親暱地說道:“漓兒對我這般好,我卻總帶漓兒入險境……”
因為船上只有晏月漓一個女子,昨晚她是自己一人獨自睡在一個房間中的,早已習慣了有人陪伴的晏月漓,昨晚竟然有些失眠了,所以一大早便起了床來找嵇北辰。
一夜未見,晏月漓對嵇北辰思念得緊,見嵇北辰溫柔地攬她入懷,心中原本雀躍不已,但是一聽嵇北辰口中說出的話,晏月漓一下子急了!
只見晏月漓焦急地掙脫了嵇北辰的懷抱,雙手叉腰氣憤地說道:“阿辰,不是說好了生死相隨,榮辱與共!阿辰休想再騙我離開你身邊,之前在試劍大會你如此莽撞,險些失了性命,要不是我和大師兄半路覺察出來,那……”
晏月漓憶起之前的事,回想起當時嵇北辰臉色慘白、氣息微弱的樣子,心裡又開始絞痛起來,口中說著氣憤的話,眼眶卻忍不住溼潤了起來。
嵇北辰眼前晏月漓情緒逐漸失控,連忙上前將她再次攬入懷中,解釋道:“之前的事怪我,那日我報仇心切,再加上沐青……結丹之兆我早已察覺,只是沒想到會失控魔化。今後我會注意調息,勤加修煉心法,不會再任意妄為了!”
晏月漓見嵇北辰不再提隻身犯險之事,心裡鬆了一口氣。她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滿意嵇北辰的回話。
但晏月漓並不著急傳授嵇北辰鳳棲元典的功法,她知道嵇北辰丹田才剛剛有所好轉,雖然已經晏月宗築基,但她傳授的多半是心法口訣,研修的法訣和招式他並未教與嵇北辰。反正她這次會一直跟在嵇北辰的身邊,以她的修為,她自信足以保護好他!
因為嵇北辰四人所乘坐的這艘靈船是聚和劍莊所提供的,行船的方位是荊小味根據滄海的本命海螺設定的,而且除了荊小味之外,無人會駕駛靈船。
荊小味午膳之時才安撫好顏念新,當他從船艙裡回到甲板的時候,才發現靈船已經勿入了閔鍾仙山的一處附屬島之上。
此處附屬島早年便被人發現,如今已經被一些修士、商人佔領,在島上建造了不少旅店、酒家、丹藥兵器鋪,供來往船隻補給歇腳。
四人坐了多時的船,也是累了,而且荊小味也想上岸打探一下閔鍾仙山的虛實,畢竟相對於自己,附屬島上的修士商人更為了解這座仙山的真實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