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旗開得勝(1 / 1)
面對白承歡召喚出的無數幽魂,晏無歸沒有一絲躲閃的意思,他口中默唸法決,使出全力揮出法寶焰天刃。
白承歡忽覺鬼哭之聲盡數入耳,血腥氣瀰漫著整個校場,眼前出現了無數骷髏和冤魂,夾帶著熊熊燃燒的業火。
它們呲牙咧嘴,猙獰可怖地朝那數條魔魂,撲了過去。戰鬥轉瞬即逝,沒有傷到晏無歸分毫,白承歡手中的混魔鞭反而被燒掉了尾部。
白承歡大為震驚,連連向後倒退三步,直接從擂臺上跌落下來,口中呢喃自語道:“難道是天勝降魔?你一個小小的驅物期魔修,是怎麼做到的?”
“我只是個驅物期的魔修。”晏無歸嘴角一勾,沒想到堂堂魔宗護法居然這麼弱,他沒有過多解釋,也不屑與弱者解釋。
“不可能!我白承歡居然就這麼輸了,我不甘心!”白承歡怒吼者,嬌俏的小臉變得面目猙獰,仍是不解她究竟輸在了哪裡。
魔修者,不求成仙問道,但求自由自在,逍遙於世。雖孑然一身,看似孤獨,內心卻充盈而自由,不問人間俗世,惟信己身。
魔修即以真魔為助力修行,按尋常的認知來看,大部分道友會以為魔修既是與天地之法背道而馳的修煉,陰暗的魔氣,毒辣的功法,內心偏激而利己。
然而,在凡人的修真世界中,每一宗派皆無善惡之分,正邪自守,專注本心,萬物皆可通達其彼岸。
凡間多苦難,修真之人也不能完全免俗,眼下太平盛世沒有戰亂、饑荒,這些亂世之象,百姓也過得富足許多,修道修仙得長生的人倒是比從前還要多了。
魔尊功法的修煉與修仙的天道酬勤,背道而馳,若是為了自身魔功速成,簡單粗暴地將修為提升過快,定會走火入魔,心性大變。
不過這世間原本就是不公的,人人都在被不同的命運推動,被迫取捨一些,也未必會得到自己原本想要的東西。如此一看,修真之人所遭受的一切,也算是另一種苦難了。
魔宗功法花樣繁雜,說一千道一萬,皆是喚出真魔驅使鬼靈對敵人附加咒言、業火造成持續傷害。修行大體分陰陽無級、聖墟極魔、天勝降魔、羅剎真魔四大階段。
第一階段:陰陽無極,是最為基礎的階段,既運用魔氣魔魂襲擊敵人,使其收到不可抵消的傷害;
第二階段:聖墟極魔,在魔氣魔魂的基礎上對敵人附加業火,造成一定的持續傷害;
第三階段:天勝降魔,在業火傷害的基礎上,增加天魔召喚並施加咒言,對敵人造成高額的傷害;
第四階段:羅剎真魔,在業火和咒言造成大量傷害的同時,增幅真魔和神通,提供高額的傷害。
魔功雖人人都能修得,但真正召喚出真魔的,千百年來沒有一人,嗜血魔尊也不過停留在第三階段,召喚天勝降魔。
像白承歡這樣,剛剛步入金丹期的魔修,仍是第一階段居多,而晏無歸卻已進入了第二階段,如此一看,白承歡哪裡是晏無歸的對手。
高臺觀戰的坤桐長老實在看不下去,他雖與白承歡不合,但也不能就這麼看著這位女護法發瘋,特別是在欒無雙的面前。他剛要從坐榻上站起,對面卻傳來魏優思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著實有趣!”魏優思飛身跳上擂臺,手中掏出一張鬼修符籙,甩到白承歡頭頂。
白承歡瞬間感受到無數冤魂纏繞周身,與方才的情景別無二致,眾人不信也得信。
“魏少主手下留情。”白承歡心裡慌得不行,鬼修的厲害她是知道的,更何況魏優思在魔宗的少主地位,可不是那麼好惹的。
魏優思抬手打了個響指,鬼符籙瞬間點燃化為灰燼,隨即對臺下眾人朗聲道:“這並不是魔修功法,而是鬼修的小把戲——招陰之術。願賭服輸,白護法既然已經落下擂臺,那就是我們這位晏小兄弟獲勝了。”
魏優思說得言之鑿鑿,在場的人雖不懂其中深意,但也隱約是聽出了魏優思的偏袒之心。
“這......”白承歡心中略有疑惑,卻也說不出究竟哪裡不對勁。驅動鬼魂確實是鬼修的專長,而她的魔魂只是被鬼修使用的符紙牽引,並不是真正的消失不見。
這魔宗上下,會鬼修功法的只有魏優思,晏無歸從未離開過魔宗,不是他還會是誰。所以白承歡只能裝傻,因為她即使揭穿了兩人的欺瞞行為,其結果也是如此。
“恭喜晏護法,再次旗開得勝!”魏優思已經向晏無歸表示了獲勝的祝賀,坤桐長老見今日對決勝負已定,也不必在此停留,便喊來了煥千秋,帶著怨氣拂袖而去。
眾魔宗弟子見坤桐長老今日已然沒有了機會,紛紛拱手對得到勝利的晏無歸表示祝賀。
“白護法承讓了。”晏無歸拱手施禮,面對勝利他只是淡淡一笑,心中卻沒有一絲輕鬆。
白承歡要比他想象中的難對付,若是沒有魏優思的那顆補氣丸,他定接不住白承歡的魔鞭,即便是勉強接下了,八成會傷了丹田中漸漸形成的金丹,勢必會影響日後他與煥千秋的一戰。
晏無歸越是淡定,白承歡這心裡越不是滋味,她從小到大還從未摘過這麼大的跟頭,日後定要加倍討回來!
晏無歸見白承歡頭也不回地走了,完全是一副殺人的樣子,就知他與白承歡這樑子算是結下了。
“恭喜晏老弟,再次旗開得勝!”魏優思的親切稱呼,成功將晏無歸拉回現實。今日他的沉穩內斂使魏優思佩服不已,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嘆起來:真不愧是我魏優思一眼相中之人。
晏無歸正要回話,紀子恆從魏優思身後走出,眼中閃出一絲豔羨的目光,拱手行禮道:“恭喜晏護法了,這場勝得格外漂亮。”
晏無歸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什麼,只是對兩人微微點頭算是回覆。
三人各懷心事並肩出了校場,那一抹如血的殘陽落入天際,只剩下掛在空中的彎月,無聲地訴說著孤寂和落寞。
“魏少主留步。”欒無雙雙手提著裙襬,邁著碎步,緊跟其後。
魏優思身體一僵,已然是聽到了,卻沒有半點停下來的意思。
“魏少主……”欒無雙不死心,仍是繼續追了過去,全然不管慌忙趕來的手下。
紀子恆看不下去了,放緩腳步,雙眉緊皺,出言提醒道:“少主,欒姑娘她追過來了,不見一下嗎?”
魏優思看了一眼身旁的晏無歸,這張臉雖被玄鐵面具遮住大半,但還是能看出那陰冷的神情。
“不見,看著就心煩。”魏優思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女人哪有兄弟來得香,況且是和自家兄弟有過節的女人。
紀子恆不忍地回頭看向奔過來的欒無雙,再次被胸前的“波瀾”吸引,饞得他直吞口水,若是能狠狠蹂躪一番,他死而無憾了。
紀子恆當即拱手請命:“欒家畢竟是魔尊請來的,我代少主去問問何事,也算不失禮節。”
還未等魏優思有所答覆,他便不由分說地停下了腳步,笑臉相迎地朝著欒無雙走了過去。
紀子恆儘量收起他直勾勾的眼神,殷勤地問道:“欒姑娘找魏少主何事?”
“魔宗男修說話都這般輕薄嗎?”欒無雙一聽眼前這人直接稱她為“姑娘,方才還色咪咪地瞅他半天,若不是知道他是魏優思的手下,必定立馬甩他一巴掌!
“不,不是!欒首座若是不愛聽,我不說便是。”紀子恆慌亂地道著歉,將不規律的眼神收得乾淨,直接將腦袋垂得低低的,生怕再惹美人不悅。
魏優思在遠處看到了這一幕,不得不停下腳步,折回來為紀子恆解圍。
他腰間插著玄笛,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玩世不恭地扯了個笑容,朗聲道:“無雙姑娘莫生氣,多笑笑才好看!”
欒無雙一見魏優思,立馬緊張起來,手中的裙襬被攥得起皺,語氣弱三分地抱怨道:“魏少主,你終於肯停下了,你的手下好生無禮,魔宗就這般待客之道嗎?”
欒無雙說著竟紅了臉頰,緊身衣裙下的絕佳身材,再配上這嬌羞的少女神態,紀子恆再次淪陷,就連魏優思也不免心悸不已。
白承歡的嬌羞媚態是有意為之,雖賞心悅目,忍人憐愛,但少了幾分青澀,而此時的欒無雙完全是下意識做出的反應,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自然而然地綻放開來,任誰都會多看上幾眼。
“無雙姑娘言重了,我只是……”魏優思本想哄哄她,一抬眼見不遠處走來五六個魔宗修士,為首的正是煥千秋。
他當即話鋒一轉,與其劃分界限:“欒首座言重了,坤桐長老已派人接您過去,魏某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魏優思說著,一把扯住紀子恆的手臂,丟下美人沒有一絲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魏優思你回來,你把話說清楚啊!”欒無雙氣得直跺腳,剛要去追,卻被漸漸走近的煥千秋打斷。
“欒首座,魔尊大人有請,跟小的去吧。”煥千秋笑得一臉諂媚,卑躬屈膝的樣子讓人甚是看不起。
欒無雙雖不情願,但既然魔尊已出關,還是商討聯合之事要緊,她當即點頭,隨後輕蔑笑道:“煥執事今日還真是好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