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入幻情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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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情谷外,欒無雙的話聲音雖不高,卻如雷貫耳,震得他半晌都反應不過來。

“好一個大可不必。”紀子恆冷笑一聲,拂袖而去,他縱使臉皮再厚,也再不能與他們同行了。

王淵亭剛要勸阻卻被欒無雙攔了下來,欒無雙微微搖頭,堅定地說道:“隨他去吧,入谷要緊。”

欒無雙言罷,又邁開步子往幻情谷行進,他們大概有一柱香的工夫,便能到達谷口。

越接近谷口,欒無雙的臉色越是凝重,王淵亭想著分散她下緊張的情緒,便就著紀子恆說些事情。

王淵亭捏緊手中的玄鐵扇,對欒無雙神識傳音道:“乾孃,恕我多言兩句。紀長老這麼多年的所作所為,宗門之人都看在眼裡。

他平日仗著是宗門元老的身份,打壓其他兩位長老的座下弟子,甚至還公然搶奪試煉資源,我們均是敢怒不敢言……”

“竟有此事?”欒無雙聽得驚訝不已,沒想到紀子恆居然會以權謀私,欺壓同門,如此公然地破壞宗門規矩!

王淵亭點頭,繼續神識傳音道:“宗門內的事情我們暫且忍了,但宗門之外他們仍不收斂。

紀子恆手下的弟子,私自插手他人之事,甚至將無辜百姓打傷致死,我們也和紀長老說過,但他表面答應處置,之後也是不了了之。

他對弟子的袒護縱容,已引起了滄州百姓的不滿,淵亭真怕會敗壞了晏月宗的名聲。”

欒無雙再次停下腳步,這麼大的事她決不允許再瞞下去,便直接問道:“你們為何不告知宗主?”

王淵亭也隨之停下了腳步,他看了眼即將西沉的落日,微低下頭,對欒無雙拱手道:“這些事情,魏副宗主都知曉……”

欒無雙一聽,氣得不行,直接罵了出來:“他還真是糊塗!你放心,我這次回去就向宗主稟報,罷免他長老一職。”

王淵亭一聽此事有戲,便拱手回應道:“若是有您牽頭,宗門弟子們必站出來為您聲援!”

紀子恆這件事,他早就想與欒無雙說說,但一直沒有那個機會。這次正好與欒長老同往幻情谷,算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之前,王淵亭想得很清楚,他們宗門弟子要的無非就是公平,而滄州百姓要的則是安寧。

若是能將這兩件事解決,即便不罷免紀子恆長老一職,處理好了也能挽回晏月宗的名聲。

現在滄州的形勢嚴峻,煥滅宗隨時會功入滄州,其餘兩宗也暗中與其聯手,若是在此時罷免長老,難免會撥動人心。

想到此處,他便話鋒一轉,對欒無雙道:“乾孃莫心急,眼下大敵當前,正是用人之際,讓宗主罰他便是,不必真的把紀長老罷職。

不能將他逼得那麼緊,慢慢來,這狗急了是會跳牆,也是會咬人的,您說是不是?”

王淵亭言罷,撐開玄鐵扇慢搖,嘻嘻一笑,半眯起眼睛,像極了一隻假寐的狐狸。

欒無雙見他分析得頭頭是道,想必來時已將這件事想得清楚,就想抓住個時機與她提出來,還真是運籌帷幄,部署精準。

欒無雙後知後覺,不知不覺間,她竟被王淵亭那小子利用了。知道自己被王淵亭小小地利用了一下,欒無雙也不惱,只是笑著嗔罵道:“你這小子,心眼子真多,看來晴汐那個傻姑娘,一定是被你騙到手的!”

一提到沈晴汐,王淵亭嘴角就不由得上揚開來,沈晴汐在他眼中才不是什麼傻姑娘,她是那麼單純善良,樂觀,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就算是他現在把沈晴汐騙到手,也會好好愛護這心尖之人。

“她……自然與別人不同,這家裡有我一個聰明的就夠了。”王淵亭笑得更加得意,沈晴汐才不傻只是有些不開竅,不過將沈晴汐“騙”到手,是他最得意的事情。

欒無雙見王淵亭回得甚是得意,不禁打趣笑道:“你可別太得意,漓兒可是晴汐的好姐妹,你若欺負晴汐,她定不輕饒你,我們漓兒可是聰明得很!”

王淵亭撐起摺扇,擋住臉上肆意的笑,不提晏月漓還好,一提到晏月漓他便想起了那個死心眼的嵇北辰,隨即笑著回道:“聰明如宮主一般,倒是找了個不開竅的‘傻徒弟’。”

“你是說嵇家那小子?”欒無雙也是聽過此人,她之前聽魏優思說,這小子婉拒了晏無歸的入宗邀請,但是對晏月漓真是痴心一片,那日在晏無歸面前還大膽地做出了承諾,可見膽識還是有的。

“乾孃居然知道他?”王淵亭對欒無雙知道嵇北辰這件事很是吃驚,看來晏月漓的事是瞞不住他們了,就是沒想到他們會對那小子有些瞭解。

欒無雙點頭,她對嵇北辰倒是瞭解不多,但他父親卻是個很是了不起的人:“當年與嗜血魔尊大戰,他的父親曾相助過宗主。”

王淵亭一聽恍然大悟,這事他確實有聽說過,沒想到那位嵇毅君就是嵇北辰的父親,他頓時感嘆起來:“那傻小子與宮主還真是有緣啊!”

兩人邊走邊說,倒是很快就到達了幻情谷谷口,幻情谷三面環山,終日有瘴氣彌繞,與離魂谷倒是有些相似,但也略有不同。

此谷深處有一終日噴湧的靈泉,也不知那泉水源自何處,竟然會騰起粉色霧氣,名曰幻情瘴。

此霧氣漫步整個幻情谷,中幻情瘴者,入魂相思刻骨,迷失本性,非斷情絕愛,不可出瘴。

這件事少有人知,即便是知曉此事也沒有太多好的方法,無非是閉氣丹和解毒丹兩種,但這兩種丹藥的煉製所需的靈藥和工序都不簡單。

王淵亭自然早就探查到了此事,那兩種丹藥他都帶全了,算是做了兩手準備,以備不時之需。

他輕拍儲物袋取出一個瓷瓶來,倒出一粒丹藥服下,又將瓷瓶遞給欒無雙道:“乾孃,前面就是幻情谷谷口,服下這閉氣丹可以暫時避開這瘴氣。”

欒無雙接過瓷瓶,略有猶豫地看著王淵亭:“若是吃了這丹藥,我們的修為......”

“放心,這丹藥對真氣使用沒有影響。”王淵亭笑著擺手,尋常閉氣丸確實會壓制修真者的修為,紊亂身內的真氣,但他這丹藥卻不似尋常藥丸。

欒無雙一聽不再猶豫,直接倒出一顆放在口中,王淵亭將丹藥分給其餘六人,眾人均服下等待著藥性發作。

“這藥丸雖不影響修為,但只能閉氣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我們必須到達幻情谷最高處的斷崖。

“一個時辰足夠了。”欒無雙原本打算半個時辰就到斷崖,這幻情谷她來之前是琢磨過的,方才在河邊她也與王淵亭溝通了下。

三十年前魏優思進去過兩次,當時那裡只是個魔宗試煉的地方,就跟墜魔谷一樣,所在地域都不是很大,且人跡罕至。

兩個山谷地處涼州城以北,距離涼州城不足百里,但有山巒的阻隔,尋常人是不可能到達那裡的,更何況墜魔谷駭人的魔化妖獸時不時會發出嘶吼聲,修真之人也不敢擅闖。

剛才欒無雙瞧見那瓷瓶底部寫著一個“離”字,便知閉氣丹是離魂谷的丹藥,不禁對王淵亭讚許道:“淵亭有心了,準備得這麼充分,想必這丹藥是你向離魂谷連夜討要的吧。”

王淵亭不客氣地點頭,十分正經回道:“確實。這是我特意向時谷主討要的,丹藥珍貴就得了這八顆,若是紀長老跟來也進不去的。”

“你這孩子......”欒無雙笑著搖頭,時無計才不會那麼摳門,準是王淵亭故意為之。他定是嫌紀子恆話多又不聽他安排,進入這幻情谷只會壞事,還不如讓他守在谷外。

“嗯,乾孃喚我?”王淵亭挑眉,佯裝不懂欒無雙是何意,那眼神甚是坦蕩,差點連欒無雙都被他騙了過去。

“你這隻小狐狸,難怪深得你乾爹歡心,怕是再過幾年,那隻老狐狸也不是你的對手了。”欒無雙嘴上嗔笑著,這一路走來,心中多日的壓抑感漸漸減少。

“乾孃這麼說,淵亭便認為您是在誇我了。”王淵亭半眯著眼睛,他能如此算計紀子恆,也是得益於欒無雙對他的信任,這才有恃無恐。

半柱香後,眾人戴好面巾進入了幻情谷,因為幻情谷的幻情瘴,他們不能說話,只能用神識傳音。

但神識傳音極其耗費真氣,所以通常都會用眼神和肢體去溝通交流,這是極其考驗同伴之間的配合默契。王淵亭這次選的五人,均是常與他同行的幾位,配合度自然不用說。

眾人按事先安排的佈局站位,只見那四個暗衛左右各人,身後兩人,將欒無雙和其親衛圍在中間,王淵亭和親衛則走在最前面。

他們只是進入幻情谷只是第一步,他們要在一個時辰內到達一處險峻的山崖,名曰一夢崖,那裡是幻情谷谷主的殿宇,也是風家之所在。

這一夢崖,便是幻情谷最高處的山崖,四周陡峭險峻,只有一處天梯可以進入,當然那裡定是被加強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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