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海之聖女(1 / 1)
大概是接下來的畫面太過殘忍,滄溟不忍讓晏月漓繼續看下去。他再次抬起手,殿內的燈火重新亮起,空中的畫面消失不見。
此時站在晏月漓身後的滄溟,他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場與異界的戰爭中,使鮫人族元氣大傷,師妹滄月作為天界鮫人族的海之聖女,也受到了重創。”
“與異界的戰爭……”晏月漓知道那場戰爭,無極仙尊的徒弟、趙家的祖先趙億光便是在那場戰爭中戰死沙場的,這件事她聽嵇北辰說起過。
滄溟的眸子暗了暗,彷彿憶起了往日的場景。稍加停頓,他繼續道:“師妹她……最後散了自己的修為,化作一顆淚滴狀的珍珠。臨終之時,她囑託我一定要幫她守護好鮫人族,我便隨著鮫人族一起到了人界,而師妹的轉世便是滄墟派的‘小七’師妹,奚玥。”
“那珍珠莫非就是鮫人淚?”晏月漓沒想到鮫人淚的來歷,居然與她母親有此等淵源,吃驚的同時難免多了一份別樣的情感。
滄溟見晏月漓一下子就明白了全部的事情,心中一下子輕鬆了不少,他嘴角輕挑,說出了最後一件事:“說起來,師妹才是名副其實的鮫人老祖,而我不過是師妹最後‘抓’來守護鮫人淚和這片滄瀾海之人。吾本名嵇毅鳴,吾的父親乃是天帝的兄弟……”
晏月漓聽到海靈王滄溟的話,吃驚不已、明白過來海靈王的身份,她脫口而出道:“前輩,您是……”
滄溟見晏月漓一臉吃驚的小模樣,臉上輕笑道:“論起輩分來,嵇北辰要喊我一聲‘大伯’!”
晏月漓驚得瞳孔擴大,有種突然見家長的感覺,口中不自覺地喊了出聲,同時俯首下拜道:“小輩晏月漓,見過嵇家大伯!”
滄溟滿意地看向晏月漓,上前扶起下拜的晏月漓,笑著問道:“漓兒無需多禮,如今我代表的仍是你母族、鮫人族,也算是漓兒的孃家人。嵇家和趙家人待你如何?我倒是很喜歡嵇北辰那孩子,丹田破損並不是大事,破舊立新甚好!”
滄溟知道晏月漓擔心嵇北辰的丹田恢復情況,他抬起右手、轉動手腕,用手中的真氣凝聚出一卷下了禁制的手卷。
手卷凝聚之後,滄溟轉身將手卷交在了晏月漓的手中,同時口中說道:“我這手中有一卷書,與嵇北辰的修行有益,漓兒先替阿辰收下。至於如何使用,漓兒回晏月宗後詢問父親便好。”
“是!”晏月漓一聽與嵇北辰有益,心中立刻為之一振,連忙伸手恭敬地接過手卷。
滄溟見晏月漓如此看重嵇北辰,連連搖頭道:“除了這滄瀾劍,不知那隻遮天玉鎖,漓兒是否帶在身上?”
“一直都帶著!”晏月漓見滄溟說起滄瀾劍和遮天玉鎖,一下便知道了這兩件的寶物都是滄溟交給自己母親奚玥的,她見滄溟如此關心自己,心中為之一暖。
滄溟滿意地朝晏月漓點點頭,微笑道:“甚好甚好,奚玥安排的都很妥當。”
晏月漓思索了半晌,雖然有些唐突,但她還是打算試一試,便向滄溟開口“討要”鮫人淚:“嵇師叔,那鮫人淚……”
還未等晏月漓將這件事說出口,大殿上空突然出現一個不知何時凝結的氣團。那氣團起初並不十分大,但隨著氣流的飛快旋轉,氣團慢慢變得大了起來,眨眼間便覆蓋了整個大殿上空。
晏月漓感知到那氣團中蘊含著極為霸道的劍氣,心中一驚,將滄瀾劍握在手中,全身戒備。
滄溟知道那氣團是“花淺泣珠”的傳送陣,朝晏月漓擺手道:“漓兒莫急,鮫人淚應該已被阿辰取出!”
伴著一陣龍吟虎嘯聲,那帶著劍氣的氣團被一道金色的利刃劈開,氣團被劈開的瞬間,耀眼的金光乍現、炙熱的氣浪在大殿爆裂開來。
“漓兒小心!”滄溟在氣團炸裂之時,感覺到氣團中金與火屬性的兩種不凡的劍氣中,帶著濃郁的暴虐之氣,他擔心身旁的晏月漓會被誤傷。
炸裂的氣流散去,晏月漓的視線重新恢復清明,她睜眼便望見面前站著一個白衣男子,裝扮與海靈王滄溟十分相似,但細看身影卻十分熟悉。
面前的白衣男子背對著晏月漓,一揮手將周遭空氣中瀰漫的暴虐之氣化去。口中輕哼一聲:“海靈王大人倒是很關心漓兒!”
“阿辰,是你嗎?”晏月漓抬頭看著面前高出她一頭的白衣男子,聽到這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晏月漓的心中為之一顫,只是這聲音略顯冷漠,不像他印象中的阿辰。
身前的白衣男子聽到身後晏月漓帶著小心的疑問,衣襟一擺、轉過身來,一雙冷眸生出一縷柔情,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抬起晏月漓的下巴吻了上去。
冰冷的嘴唇附上晏月漓唇瓣之時,晏月漓整個人僵在那裡,呆呆地忘記了自己身在何地。
那薄唇離開自己唇瓣時,晏月漓才反應過來,整個臉紅成了蘋果,小臉埋在嵇北辰的胸口,口中輕聲嗔怒道:“長輩還在,阿辰這是做什麼!”
嵇北辰輕輕攬過晏月漓的肩頭,轉身面對滄溟,口中輕蔑地笑道:“長輩?他是這般介紹自己的嗎?只是,我怎麼從未聽說過,有強佔自己弟妹魂魄的長輩!”
晏月漓並不知道嵇北辰在水境中經歷了什麼,當她聽到嵇北辰的話,臉上震驚不已。她焦急地緊了緊抓在他胸口的手掌,焦急道:“阿辰,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滄溟前輩怎麼會……”
嵇北辰伸手握住晏月漓的小手,眼睛緊盯著站在面前、帶著半臉面具的滄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朝他怒吼道:“我知道他是海皇,人界亡靈之海的主人,幽冥殿的海靈王,但他假公濟私、扣留了我母親的魂魄,要不是白石前輩……我恐怕三生三世也見不到母親的面!”
海靈王滄溟知道嵇北辰透過了霞光灣影的試煉,並進入了花淺泣珠水境,但他沒想到鮫人淚竟然真的被嵇北辰拿到了,而且還知道了一些往事。
滄溟聽到嵇北辰質疑自己的話,臉上浮現出一抹輕笑,口中冷冷道:“假公濟私?我承認,不讓她墮入輪迴之苦是出於我的私心,但是我的堂弟、你的父親要強行復活她,又是安的什麼心!”
嵇北辰憶起花淺泣珠水境中的畫面,還有靈溪溶洞內的種種跡象,立刻明白了父親為何一直隱世在溶洞秘境之中……
他被滄溟的話驚到,心中的怒氣也解了大半,嘴裡的話也軟了一半:“這……作為親人,我理解前輩和父親的心情,但這件事,你們有沒有問過母親她的意見!”
滄溟沒想到嵇北辰竟然如此說,心虛地低下了頭,口中卻依舊硬著:“我……我是為了她好,她是凡人、要入輪迴的!”
嵇北辰眼前浮現鮫人淚中母親落寞清苦的幻影,即便如此她還是叮囑自己,不要怪父親和大伯。
心中的怒氣再次升起之時,嵇北辰感受到儲物戒指中鮫人淚所散發的熟悉氣息。嵇北辰的心底的悲傷被無聲放大,說出的話也充滿了憂傷:“你們真的是為她好嗎?母親只是一個凡人,她不是你們兄弟二人爭奪的物件。
母親死得悽慘,但她並不後悔。你和父親口口聲聲說為了她好,你們可知道她的魂魄,在這鮫人淚中是何等孤獨寂寞!”
“阿辰……”嵇北辰懷中的晏月漓,被這深深的憂傷所觸動,擔憂地向嵇北辰胸膛靠攏。
滄溟聽到嵇北辰的話,痛苦地閉上了雙眼,沉默了半晌,他艱難地做出了選擇:“你帶她走吧,如果她不想復活……我自會派海靈去接她入輪迴。”
嵇北辰挽著晏月漓的肩頭出了驚濤宮,殿外的荊小味見二人一臉沉默地走出大殿,心涼了半截,口中呢喃道:“這是未成?那哥哥和姐姐……”
身邊的顏念新見荊小味失望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起來,與荊小味相對無言嘆氣起來。
嵇北辰出了驚濤宮遠遠便看見滿臉擔心的荊小味和顏念新,見二人有所誤會,忙解釋道:“小味兄弟無需擔憂,瀾宗主真情所化之淚,已經修復了鮫人淚的靈力。
說來慚愧,鮫人淚的靈氣因為需要養著我母親的靈魂,所以消耗比較嚴重,如今五重水境的靈氣恢復,相信滄瀾海中的魔氣也會盡快驅散。”
荊小味之前聽顏念新說起過嵇北辰父母之事,但他沒想到竟然會與鮫人老祖有關,心中一驚,口中疑惑道:“嵇兄弟的母親?這又是怎麼回事……”
嵇北辰眼下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他知道荊小味憂心滄瀾與滄海的傷,便將手中之物交於荊小味道:“這是海靈王前輩所贈予的淨化靈液和驅魔丹,回去混合在一起,化了餵給瀾宗主和滄海兄服下就可痊癒。”
顏念新見荊小味愣神未從嵇北辰手中接下藥瓶,連忙伸手將藥瓶塞在荊小味手中,興奮地說道:“有了這兩瓶藥,瀾宗主和滄海前輩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