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夜探正殿(1 / 1)
幻情谷前殿廣場上,李長秋一揮手將守衛隊遣散了,只留下三兩心腹,跟著李長秋回了住所,準備好好吃喝一番,一解整日的疲乏。
王淵亭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潛入前殿的機會,也跟著去了,李長秋見他有些面生也沒多問,畢竟外門弟子進出是常有的事。對於守衛隊的人員調動,一向歸田執事管,他也懶得過問。
酒足飯飽後,李長秋站在那生悶氣,眾兄弟該罵的能勸的都說了個遍,但他心裡還是過不去那個坎。
李二狗見自家少爺臉色不對,藉著酒勁湊過去,伏在他耳邊苦口婆心地勸道:“主子啊!你看田麟宇那囂張的樣子,這口怨氣我都受不了,更何況是您了!”
“嗯,你有法子?”李長秋期待地看向李二狗,心合計這傢伙這麼主動提這事,是突然開竅有計劃了?若真是如此,他回涼州城就給他爹說,把李二狗的賣身契撕了,還他自由之身。
李二狗嘻嘻傻笑,他倒是真有個法子,但是不知道說出來李長秋會不會揍他。
“你倒是說啊!”李長秋最受不了講話講一半的人,右手食指一彎,直接給李二狗一個腦瓜崩。
李二狗仍是一臉傻笑,再次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少爺您,還是跟小的回涼州城吧。前幾天老爺派人傳話,他這次給您選的是張員外家的千金,雖是個庶出但模樣水靈,保證您喜歡!”
李長秋聽完氣不打一處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當初從家裡逃出來還不是因為逼婚,可惜那晚走得急,只能帶這麼個廢物來幻情谷。
李長秋從沒因一件事這麼後悔,他扯住李二狗的衣襟,怒吼道:“二狗子你閉嘴!本少爺是因為什麼跑來這破地方的,你就這麼忘了?兩年了,我圖的是什麼?”
李二狗立馬不吱聲了,他心裡自然清楚,還不是為了風家的四小姐,不過這都熬了兩年了,也該死心了......
此時的李長秋酒醒了大半,想起這兩年的過往,他的心裡既興奮又沮喪。興奮的是他與風四娘僅僅一殿之隔,不過千步之距,沮喪的是這千步之距,兩年了仍然沒有縮短一點。
“風四娘我連面都沒見著,你覺得我會回去,甘心娶別的女子嗎?”
此時的李長秋從未有過的認真,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堂堂一個涼州首富的二公子,難道就不配見她一面嗎?
角落佯裝吃醉的王淵亭,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壞笑,李長秋這個傢伙倒是可以一用,說不定明日他就能混入正殿。
酒空人散,守衛隊那三個人都吃醉了,哼哼唧唧地唱著曲往他們的住所走,王淵亭則走在最後面。
王淵亭心裡正盤算著自己絕妙的計劃,忽聽到一陣熟悉的口哨聲,是他的親衛回來了。
趁著夜色,王淵亭一個漂亮的閃身,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陰暗之中。不多時,那親衛便找了過來,擔心地問道:“主子,你沒被發現吧。”
“自然沒有。”王淵亭指了指臉上的人皮面具,示意他現在的樣子“好看”得很,怕是沈晴汐見了都認不出。
親衛鬆了口氣,掏出身的哨笛,遞給了王淵亭:“欒長老二人已進入一夢崖,隱在暗處隨時等候您的指令,兄弟們也藏好了。”
王淵亭將哨笛接過來,如釋重負地長吁口氣,這風家他們算是順利進來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水攪混。
他想了下,從袖子裡掏出從李長秋那裡順的紙筆,用左手龍鳳鳳舞地寫了幾個字,又掏出一把短匕,兩樣東西全都交給了他的親衛。
“你把這張紙,拿匕首插在田麟宇的床邊,定要保證明早他會發現。”王淵亭沒有多解釋什麼,親衛一如既往地點頭領命。
吩咐好一切,王淵亭伸了個懶腰,從暗處走了出來,趁著天還未亮,正好去後殿探探路。
此時已是二更天,是人們睡得最沉的時候,王淵亭沒有換夜行衣,仍是穿著幻情谷弟子的衣衫,他覺得這身倒是比夜行衣安全多了,即便被發現也不會懷疑是有人闖谷。
他憑藉著敏捷的身形,躲過夜巡的隊伍,很快便穿過了前殿,而正殿的夜巡明顯比前殿的要頻繁,而且都是金丹期以上修為的內門弟子,所以王淵亭這一次選擇從殿頂穿行。
江湖上的飛簷走壁,在金丹以上的修士面前是行不通的,但王淵亭修煉過《輕靈術》,可做到風過不留聲,雁過不留痕。
因這一夢崖有結界的加持,不論修為是何境界,都無法御空而行,所以一夢崖的守衛對樓宇之上的探查,下意識有了鬆懈,這也正好讓王淵亭有了可乘之機。
有了《輕靈術》的加持,王淵亭順利翻上正殿殿頂,身輕如燕地行走在正殿的殿宇之上。當他正準備去往後殿時,卻聽到正殿之中有兩人在說話,他本不打算偷聽,卻隱隱聽到“晏月宗”三個字......
“成長老,三丫頭被家主軟禁還在絕食,您儘早想個法子才好。”一輕柔而溫潤的男子聲音傳入王淵亭耳中,雖看不到男子的相貌,想必是個性情柔和的人。
話語說出許久,那位成長老始終沒有回話,反而傳來了燒水沏茶的聲音。王淵亭等得有些心焦,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兩人接下來的對話,會讓他有重大的發現。
不一會兒,沸水一沏,茶香四溢,王淵亭忍不住嚥了下口水,這茶香讓他甚是懷念起晏月谷特有的夕顏花茶。
一盞茶的工夫,傳來一老者的聲音:“今日靈泉的事,你怎麼看?”
那老者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渾厚,雖特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能感受到周身雄厚的真氣,應該就是他們口中提到的成長老。
“叮噹!”茶盞落蓋的聲音隨之傳來,溫潤男子似乎對這位成長老很是敬重,方才兩人還在飲茶,一聽到成長老問話,便立馬停了下來。
溫潤男子清了清嗓子,回道:“田執事派人去靈泉看了,確實有人闖入了幻情谷,還擊殺一隻千年的三頭水犀,來人怕是不簡單。”
緊接著,是老者的嘆氣聲,又是一盞茶的工夫才開口道:“幻情谷這些年有墨家照應,尋常修士不敢來犯,看來墨淮陽真的與晏月宗鬧僵了。”
“您是說,來人是晏月宗的弟子?難道與風三娘有關?”溫潤男子問得十分謹慎,似乎這個答案是他深思熟慮後,才問出了口。
王淵亭倒吸一口氣,難道今晚他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嗎?不過這溫潤男子似乎很關心風三娘,他到底是誰?
成長老又是一陣沉默,但王淵亭用神識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兩人肢體和眼神的交流從未停止,至於什麼交流的是什麼,王淵亭就無從得知了。
“嘩啦!”溫潤男子似乎被什麼震驚到,手臂一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茶碗,發出了響亮的撞擊聲。
溫潤男子慌忙將茶盞扶正,茶湯還是飛濺到他的衣衫上,他也顧不得這些,口中低聲輕語道:“不會的,魏家夫婦不敢來的,明日我就請家主來商議此事。”
成長老輕嘆口氣,似乎對溫潤男子的表現很是擔心,便主動將此事攬在了他的身上:“你剛從幽州回來多休息才是,明日我一人去請示家主就好。”
之後,兩人就是喝茶下棋,再沒有說別的,眼看天邊的朝陽即將升起,王淵亭只得返回前殿,探查後殿的想法只能明晚再說。
王淵亭悄悄回了前殿的偏院,隨意找了棵大樹跳了上去,趁著天未大亮靠在枝丫上小憩,想著正殿兩人方才的談話,思考了半天,覺得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他們是風家器重之人,他們知道風家小姐招惹了魏家公子,而魏家兩位公子確實被困在這裡。所以一有人闖入幻情谷,便會首先想到的是晏月宗的人,甚至直接確定是魏家的人。
第二種,他們知道風家小姐招惹了魏家公子,但是不知道兩位魏家公子的事,一聽說有人闖入幻情谷來,便會覺得是晏月宗的人來討個說法。
第三種,他們不知道風家小姐招惹了誰,自然也不知道兩位魏家公子的事。晏無歸與墨淮陽對決的事不是秘密,當時有很多墨影宗的進而風家也被牽連其中,所以才會猜測闖谷之人是晏月宗的弟子。
不過,眼下的線索太少了,王淵亭沒有辦法確定是哪種可能,看來還要借那個李長秋,多弄些風浪來。
“哎呦!兄弟你怎麼睡這兒了?昨天喝多了?”熟悉的聲音將王淵亭吵醒,他睜眼一看居然是他的親衛。
“呀!我怎麼睡這兒了?”王淵亭一臉懵地從樹上跳下,親衛既然來找他,就說明田執事收到了他們的“禮物”,接下來便等著看好戲了。
“走,吃點東西去。”王淵亭嘴角勾起,兩人眼神一對,默契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