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把水攪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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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萬萬沒想到,自家主子出事,這守衛隊居然沒有一人站出來,自願跟他去正殿。他們昨日還喝過酒,度過難,今日就不是共甘同苦的兄弟了!

眾人慚愧地垂下頭去,田麟宇可是外門執事,他們還想繼續在外門混下去,田執事是萬萬不敢得罪的。

“求你們了,一個人也好啊……”

李二狗的話一出,眾人紛紛垂著頭往旁邊躲,生怕被李二狗點了名,只剩下站在最後面的王淵亭和他的親衛。

兩人剛剛加入守衛隊,不太引人注意,但兩人完全沒有躲避李二狗的目光,看樣子是不太瞭解幻情谷的情況。

“站在最後的兩位兄弟,快來!”李二狗欣喜不已,當下打定主意讓新來的兩位小兄弟,陪他走這一趟。

只見眾人紛紛看向王淵亭,眼神中無不透著同情,把王淵亭看得有些無奈,昨夜這幫人還在一起飲酒暢歡,今日就這麼忘恩負義。

“對,就是你倆,快來!”李二狗看向逐漸走遠的隊伍,心焦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雙腿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他知道自家主子仗著家大業大,平日說話粗魯隨意,言語間沒少得罪這些手下,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所以他情願相信新來的弟子,也不強迫這些心有怨氣的弟子,萬一跑到家主面前告狀,豈不是罪加一等!

短暫的感慨後,王淵亭知道自己的計劃正在完美地進行著,能當面起正殿圍觀倒是不錯,隨便把水攪混。

不過,他現在是新來的外門弟子,自然要表現得像一些。隨即,他眼中閃出慌亂的神色,遲疑地走了過去。

李二狗一看是方才給李長秋送禮的兄弟,頓時欣喜地說道:“王兮兄弟,我昨晚喝酒就與你甚是投緣。今後你就是自己人了,來,隨我走一趟吧!”

王淵亭“嘿嘿”傻笑了下,黝黑的膚色顯得牙齒更加潔白,沒有猶豫地重重點頭說是答覆。

三人一路小跑往正殿的方向奔去,還好李長秋和張護法走得慢,正好趕上他們進殿。李長秋一看李二狗居然還帶了兩人,開始莫名地自信起來,他李長秋混得也沒有那麼差。

其實李長秋完全可以用威脅的方式,強迫別人跟他走這一趟,但強迫別人為自己賣命終歸不是仁義之舉。他們涼州李家經商三代,靠的就是這仁義二字,李長秋雖不是什麼經商的料,但自小在家裡耳濡目染,還是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李長秋這一路也沒閒著,仍是不死心地向張護法套話,雖然一直打聽不出是何事,不過張護法一路言語輕鬆,他心裡倒是安心不少,覺得今日的事也沒有那麼難處理。

張護法見李長秋盯著身後,也轉頭掃了一眼,見有三個外門弟子匆忙向他們跑來,知道他們是李長秋的親信,便揮手示意三人同時入殿,若是風家家主要問話也方便些。

這本是張護法給李長秋的照顧,李二狗也明白,但眼前的殿宇可是幻情谷的正殿,正殿裡還坐著風家家主,若是他說錯了半句話,豈不是要掉了腦袋?

王淵亭見李二狗在關鍵時候遲疑了,知道李二狗內心的糾結,生怕那小子後悔,他就無法進入正殿了,便決定幫那小子一下。

“二狗兄弟快走啊!”王淵亭說著便輕拍他的肩膀,也不見如何作勢,那李二狗便三步並作兩步,邁著大步直接飛奔到了李千秋的身邊,竟然還沒有停下的意思,似乎要衝到正殿裡去。

還好李長秋手疾眼快,抓住了李二狗的手腕,這才讓李二狗停了下來。

“嚇死我了,我怎麼跑這麼快?”李二狗心裡一驚,捂著胸口,一臉的驚魂未定,剛才還陰沉的臉,如今變得煞白。

“你這麼仗義,老子還真是感動。”李長秋一抬手就給李二狗一拳,李二狗下意識縮了下脖子,但那拳頭打在胸口卻沒了力氣。

“瞧你那傻樣!”李長秋忍不住笑了出來,心裡的不安緩解了大半,多年的主僕情誼是他眼下最珍貴的東西。

李二狗心裡也是一暖,他雖然搞不清方才是怎麼回事,但眼下這些已經不重要了,既然來了便要與自家主子共同進退。

張護法輕咳一聲,示意兩人快快隨他進去,再不能耽誤時辰了。

李長秋感激地點了下頭,大步向前踏入了正殿,李二狗深吸口氣,也隨他邁了進去,王淵亭緊跟在後,他的親衛則留在了殿外,以防遇到突發狀況。

大殿之上,成長老早已離開了大殿,風娘子一人等得有些不耐煩,身子還睏乏。她直接叫人搬了個屏風過來,放在她的座位前面,閉起眼睛半依著座椅小憩。

張護法走到屏風前,躬身垂首,對屏風後的風娘子說道:“李長秋已帶來,請家主明示。”

風娘子緩緩睜開眼眸,優雅地舒展開僵硬身子,細長而筆直的脖頸,像一隻高貴的天鵝在舒展羽翼。

雖隔著屏風,但張護法離得近,透過屏風上的絹絲,隱約能看到風娘子的倩影,讓他忍不住嚥了下口水,身下竟起了反應。

“張平你進來。”風娘子慵懶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聽得人心裡癢癢的。

就連跪在遠處的田麟宇,也顧不上辱罵李長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屏風,恨不得把那屏風看穿。

“家主找屬下何事?”張平不敢怠慢,低垂著腦袋,越過屏風來到風娘子面前。

風娘子指了指地上的絹帕,示意他幫其撿起,卻見張平根本不敢抬頭看她,心裡著實好笑,昨晚的他可沒有這般內斂。

“再近些。”風娘子邊說邊將半退的外衫直接脫了,內衫的衣襟滑落,露出白皙的鎖骨,驚得張平差點喊出聲來。

“使不得。”張平別過臉去,他在執勤的時候從不敢逾越半步,但風娘子似乎對挑戰他極限這種事,樂此不疲。

所以,這種事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經歷了,震驚之餘,張平迅速撿起地上的外衫,快而穩地幫風娘子穿好,那嫻熟的手法讓風娘子十分滿意。

風娘子看著眼前那冷俊的男子,開始理解母親為何會有那麼多男人,不過她這一生有眼前的這個男人就足夠了。

張平為風娘子整理妥當,他也完全鎮定了下來,裝作方才沒有任何事發生一般,對風娘子拱手道:“家主放心,屬下這就派人去請成長老。”

“好,有勞張護法了。”風娘子笑得嫵媚,知道他在找藉口逃走,也不阻攔,反正他每晚都會主動現身,這輩子是逃不掉的。

王淵亭耳力過人,兩人的曖昧自然逃不掉他的耳朵,原來這溫婉端莊的風娘子,也有這麼火辣的一面,不愧是風家的女子。

此時的田麟宇還在望眼欲穿地盯著屏風,卻見屏風突然被人搬開,端莊大氣的風家家主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臉上的疲憊已褪去了大半。

“田執事,李領隊已請來了,這事你想怎麼辦?”風娘子雖說是在問田麟宇的意見,但眼神卻看向的是李長秋。

李長秋瞬間明白形勢,他今日被帶到正殿面見風家家主,完全是因田麟宇的緣故,若是他再不說幾句怕是直接被冤死。

“家主我是冤枉的!靈泉的事我也不知情!”李長秋大喊著冤枉,如田麟宇一般作態,“撲通”一聲也跪在了地上。

“靈泉?靈泉怎麼了?”風娘子下意識看向張平,難道張平有瞞著她的事?

張平一拍腦門,靈泉這事他確實是今早忘了稟告家主,只得再次回道風娘子身邊,對她耳語了一番。

“竟有此事?”風娘子一聽還有這麼荒唐的事,忍不住抿嘴笑了出來,她自知失態忙用衣袖遮住半張臉,深深呼了口氣這才鎮定下來。

田麟宇見這話頭被李長秋打斷,火氣騰地一下竄了上來,再次跪地求風娘子為其做主:“家主勿要聽他胡扯,靈泉的事成長老已經處理,李長秋分明是在顧左右而言他!”

王淵亭見李長秋話鋒處於弱勢,忙接過田麟宇的話頭,壯著膽子替李長秋委屈道:“田執事,您說話可要當心了,我家李領隊可從沒虧過您那。”

“對!除了靈泉,老子還有何事?難道是孝敬田執事的事?”李長秋見田麟宇怒了,他也不再裝鎮定,身正不怕影斜,反正他沒做過的事他,才不怕別人栽贓陷害!

“你......”田麟宇氣得恨不得撕爛李長秋的嘴,他今日原本沒想置李長秋於死地,但他收賄的事就這麼被捅了出來,定然是不能讓李長秋活著出谷!

風娘子原本皺著眉,十分嫌棄他們的粗魯,但一聽到田麟宇身上還有這等事,頓時來了興致。

“張平,李領隊所言可是真的?”風娘子看向張平,成長老在的時候,她大多會問張平的意見。

最近風三孃的事已經讓她忙得焦頭爛額,外門弟子的那些門道兒,她也無心去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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