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推三推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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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城李家內院。

丫鬟嬤子進進出出,各個忙活著李家的喜事,院中只有一青一藍兩位公子閒來無事,站在假山旁悠閒地賞著山石流水。

青衣男子灑脫俊朗,手中捏著一把玄鐵扇,正是晏月宗護法王淵亭;而藍衣男子溫文爾雅,負手而立款款而談,正是涼州風家長老宇文境。

兩人不約而同地聊到了李家今日的喜事,風家四姑娘與李家大公子聯親,本是兩家都得力的事,但一說到李家大公子之前娶有一房正妻,宇文境就再也淡定不了了。

“此事你家老祖是知曉的,等到時機成熟,她自然會告訴你們。”王淵亭言罷,不容宇文境反應,轉身往前院走去。

王淵亭敷衍的態度說明了一切,但宇文境不願就此放棄,急忙追了上去。

風四娘與李家的親事,他與張平等人就已對風家老祖略有不滿,如今李家大公子有殺妻嫌疑,這更加寒了他們的心。

這件事王淵亭是左右為難的,不想將李大公子的事擺在明面上說,畢竟宇文境是風家長老,風玥棠將此事隱瞞也有她的考慮。

身為晏月宗的弟子,王淵亭無權插手風家的事,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魏家兩位公子,以及打探風家是否與墨影宗投靠了煥滅宗。

如今,魏家兩位公子已找到,而且還順手將風四娘救下,而風家這幾天的做法,都顯示出他們有意投靠涼州城主,與煥滅宗倒是沒有多少來往。

王淵亭邊走邊正想著下一步的計劃,卻聽宇文境追上來喊道:“王兄弟,等等我。”

宇文境在涼州的修真界還算有些名氣,兩人正好走到正院,這麼一喊引得七八個門派掌門和長老引頸而望,都想看看是什麼熱鬧。

狗屁的溫文爾雅,宇文境就是一根筋的……

王淵亭心裡暗罵宇文境,但心裡卻軟了三分,因為他與嵇北辰太像了,讓王淵亭不得不對他再三忍讓……

宇文境為人正直,更沒有什麼花花腸子,在風家沒有可依之人,做到長老一職全憑自己的實力,當然他遇到了成元豐這個貴人,算是他唯一的運氣。

成元豐是宇文境的師尊,他與宇文境相差二十多歲,可以說是差了一輩人,兩人亦師亦友很是投緣。

宇文境憑實力與成元豐平起平坐後,成元豐並沒有因他與宇文境同為長老,就故意遠離或者苛求宇文境,而是如往常一般為風家盡職盡責。

王淵亭狠狠嘆了口氣:這麼一看,其實宇文境的處境比嵇北辰要好很多,眼下嵇北辰是回不去滄墟派了,而晏月宗他也不想進。

其實嵇北辰入世後想明白了許多事,這世間沒有非黑即白的事,正邪在於心而不在於功。如此一來,嵇北辰也不是不願入晏月宗,而是舍不下墟海真人親傳的滄墟劍道,這也是晏宗主一直為難與他的原因之一。

當然,他家的寶貝宮主晏月漓是主要原因,若是他與晴汐的女兒被人拐走,他也萬不會輕易答應的!

王淵亭推三推四,遲遲未回話,宇文境看出了他的猶豫。

他隨即張開手掌,手中的儲物戒閃出幽幽的紫色光芒。一息之後,宇文境的手中多了個法寶,正是他那把受損的風明扇。

“拜欒長老所賜,你看怎麼辦吧?”宇文境將手中的風明扇遞了過去,他本是不想用這耍無賴的法子,但對付王淵亭這法子最是有效。

風明扇是風屬性加暗屬性的雙屬性靈器,所以這扇身同時被兩股幽光纏繞,分別是風屬性的青色和暗屬性的紫色,所以這風明扇給人一種夢幻而神秘的感覺。

王淵亭拿在手裡細細端詳,發現這兩股光芒中隱隱透著一抹血紅色,靈器雙屬性已經很難得,不可是第三屬性,那只有一個解釋......

風明扇這種雙屬性靈器屬於靈器中的極品,在修真界算是一等一的法寶。為了自己的法寶不被更高修為的人搶走,修士一般會採用血煉之法,顯然宇文境已經將其血煉。

靈器有能和主人溝通的靈氣,可以感知主人的情緒,所以靈器一般是金丹期和元嬰期的人多用。血煉之後的法寶與主人生死共通,主人死法寶碎,法寶亡人重創。

王淵亭雙眉不禁皺起,心中若有所思:這風明扇雖然只是稍有破損,但宇文境肯定受了內傷,即便有法器護體也會修為折損,或是真氣不濟。

宇文境為了知道李家的事,不惜暴露自身弱點,可見他對這件事極為重視,既如此就隨著他的心意好了。

王淵亭張開手掌,在儲物戒中翻找一番,為難地說道:“風明扇是極品靈器,若是想修復需要不少稀有材料,我現在手裡沒有那麼多。”

這事確實是事實,不是王淵亭胡說,他將身上大半的銀票都給了沈晴汐,還真沒有那麼多銀子去補齊材料。

宇文境之前躲在屋外自然知道,王淵亭給沈晴汐銀子的事,他料定王淵亭拿不出那麼多銀票,所以才故意為之。

宇文境佯裝生氣,搶過王淵亭手中的風明扇,氣憤地說道:“若是不想賠我銀子,就把李家的事說清楚。”

如此直白的威脅,王淵亭險些憋不住,事已至此他就不賣關子了:“李家少夫人落水時,當時只有李家大公子一人在場。

今早我已經讓我的親衛帶李長秋去了趟,正是李長秋兒時落水的地方,而且小七在河底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王淵亭故意停頓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宇文境,宇文境聽得正入神,卻見王淵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便沒好氣地說道:“快說,別賣關子!”

李家喜宴設在卯時,眼下正午剛過時辰尚早,王淵亭倒是不介意說說這個秘密。不過這故事他說不合適,眼前就有個人更為適合:“這個故事很長,宇文兄別急。其實這事,還是李家人自己說更好。”

宇文境順著王淵亭目光看了過去,李長秋沒精打采地走了過來,那模樣與方才意氣風發的他完全不是一個人,就如同霜打的茄子。

宇文境不知這個“茄子”經歷了什麼,但一定不是什麼好事,不然怎麼蔫成這樣。

李長秋怎麼說也是風家弟子,雖說是外門,但宇文境的眼中沒有“輕賤”這兩個字,出於關愛同門的本心,他先將此事暫緩,走上去對李長秋關心道:“李師弟,這是出了什麼事?有什麼事是我能幫上的嗎?”

“我,沒事,多謝宇文長老關心。”李長秋擠出個難看的笑容,嘴上說著沒事,其實心中早已被悲憤填滿,真是有苦說不出,有淚流不出。

小七氣喘噓噓地從前院跑了過來,見王淵亭在李長秋身旁,這才放慢步子,大步走上前來對王淵亭拱手道:“主子,河底的事,他都知道了。”

王淵亭輕輕點頭,這事不用聽小七稟報,他用看的就已經知道了。都說傾述是最好的良藥,李家大公子這些事,就由李長秋說給宇文境聽吧。

“既然今日李兄弟是正主,煩請帶路去個消停的地方吧。”王淵亭手腕輕轉,撐開玄鐵扇慢搖,示意李長秋帶路。

李長秋緩緩鬆開緊握的雙拳,蒼白的臉頰緩和了許多,眼神複雜地看向王淵亭,終是開口道:“諸位請隨我來。”

眾人跟著李長秋從偏門出了李家主宅,隨後穿過一條僻靜的巷子,出李宅不出一盞茶的時候,便來到了一處樸素的院落前。

守門的僕人見李長秋回來了,忙將大門開啟,與趕來的李二狗一起,站在門前恭候主子的到來。

王淵亭抬頭看了眼門前的牌匾,不出所料,上面寫著仍是“李宅”二字,很顯然這是李長秋的父親為其置辦的宅院,沒想到居然與李家主宅僅僅一巷之隔。

“李兄弟,叨擾了。”王淵亭不客氣地邁步進去,李長秋苦笑了下,他離開兩年了,回來仍是孤零零一個人,想來也真是好笑,但他又實在笑不出。

宇文境隨著王淵亭進了李長秋的宅院,李二狗這回出奇地乖巧,似乎知道他們要來一般,熱情地給王淵亭帶路。小七重重拍了下李長秋的肩膀,鼓勵他不要再逃避了,首先要正視這一切,之後才會有轉機,畢竟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放心,我還挺得住。”李長秋艱難地邁進了闊別已久的宅院,看著熟悉而陌生的一切,似乎這兩年他在風家的日子,就是一場夢,如今夢醒了,是該清醒地面對一切了。

李長秋和小七進入前廳時,王淵亭已經喝上了李二狗上的茶,茶事好茶,卻無法讓他提神,歪靠在紫檀圈椅上,略顯疲累地揉了揉眉心。

這次行動他雖沒怎麼出手,但一件件突如其來的糟心事更加累心,加上滄瀾海之行剛剛結束,王淵亭完全沒有停歇過。

這就難免讓他有些力不從心,這趟回去他定要歇上一段時間,好好陪陪沈晴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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