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善惡有報(1 / 1)

加入書籤

“九月初五,入五百白銀,出兩千白銀。

九月初十,入三百白銀,出一千白銀。

十月初一,入二百白銀,出三千……”

王淵亭翻著手中的賬本,挑著每月數目相差較多的幾條,朗聲唸了起來。

李家上下皆臉色驟變,每月如此大數額的出賬,可不只進貨採買那麼簡單吧。

“閉嘴!你給我閉嘴!”李家大少爺面目猙獰地朝王淵亭衝了過去,這些是他最陰暗的秘密,就這麼讓人公之於眾,他恨不得將這人生吞活剝。

王淵亭嘴角勾起一抹輕笑,貪婪、嗔怒、愚痴,是人們痛苦和無明的根源,其中貪慾最讓人無法抗拒的。

李家是涼州首富,李家大少爺自幼享受著錦衣玉食的生活,自然知道銀兩所帶給人的快樂,賭坊是最適合尋找刺激和歡樂的地方。

這東西得到的越容易,便不會太過珍惜,母親嬌縱,父親年邁,李家大少爺成了個敗家子,都是有跡可循的。

“你這個逆子!我辛苦半輩子的家業,全被你敗光了……”李老爺氣得渾身發抖,一股血腥之氣翻湧而出,他慌忙用手捂住嘴巴,但還是來不及,直接“噗”地一聲噴了出來。

“老爺!”李家上下慌成一團,李總管驚呼著跑過去扶住自家老爺。李家的主心骨一倒,李家上下頓時亂作一團,女眷們更是當眾哭出聲來。

一片哭聲中,一堅定而有力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李家人都別慌,還沒到喪氣的時候!”

“二少爺?”院口的護院離得最近,他立馬認出來人是自家的二少爺,可那男子眉宇間的沉穩睿智,分明不是從前的李長秋所擁有的。

王淵亭抬眸看了眼院口,一身玄紅色窄袖長袍的男子走進院中,雖氣質完全不同,但看那長相確實是李長秋。

他回來了,他重獲新生地回來!

王淵亭心裡也為他高興,他隨即看向李長秋身後,跟著小七和李二狗,宇文境走在最後面。

宇文境看起來從容淡定,但王淵亭能看出宇文境周身的真氣,明顯弱了不少,看來是給李長秋輸了不少真氣。

“是二少爺回來了!”院裡的李家人見李長秋來了,紛紛鎮靜下來,等著二少爺處理眼前的困境。

李長秋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父親,和搶賬本的哥哥,瞬間明白了一切,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眼下李家就靠他撐著了,不然父親一生的心血便這麼沒了。

他大步走到李老爺面前,從李老爺身上摸出一個瓷瓶,將那顆保命藥丸餵給李老爺。

李老爺服下藥丸,憋在胸前的那口氣算是順了下去,緩緩睜開雙眼,看著與平日略有不同的二兒子,露出喜悅的笑容。

“李總管去找馬大夫,他最瞭解父親的身子。”李長秋邊說邊從李總管懷中接過父親,近旁的下人們也趕過來幫忙。

李老爺看著李長秋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下人,心裡寬慰不已,若是他真的倒下了,李家還有一人撐著,只是辛苦他的兒了。

“秋兒別忙了,我的身子我最清楚,這些年你受苦了,以後我們李家全靠你了。”李老爺抓住李長秋的手,眼中滿是愧疚。

“父親放心,李家有我不能倒。”李長秋接過這李家的重擔,今日起他就是李家家主。

他把父親那蒼老幹枯的手,緊緊握在手中,是他之前不孝跑去了幻情谷,要不然也不會讓他大哥如此放肆。

此時的他像重拾起親情的孩子,一刻也不想與他的父親分開:“爹,我就你一個親人了,你別丟下我。”

“好孩子……”看到李長秋恢復了從前的聰慧沉穩,李老爺欣慰地笑了,就算今日在李長秋懷裡嚥了氣,他也可以瞑目了。

李老爺身子虛不能隨意挪動,李長秋讓下人搬了把藤椅,在院角尋了塊僻靜的地方歇著,等馬大夫來了診治。

安排好一切,李長秋起身往回走,正好瞧見王淵亭一掌將與他搶奪賬本的李大少爺打倒在地。

王淵亭轉身看向李長秋,見他沉著冷靜的模樣,倒是有些不太習慣,只是微微對他點了下頭。

李長秋能順利找回從前的自己,全因王淵亭的全力相助,此時的他感受到了王淵亭的目光。

他抬首向王淵亭那邊看去,恭敬地點了下頭,下一刻眼中充滿憤恨,因為他看到了那個弒弟又弒妻的殺人兇手——李長慶!

此時正是李長秋算總賬的時候,他儘量壓低聲音不讓父親聽到傷心,但心中的憤恨讓他語氣不能平和下來:“李長慶!你敗光家產,氣得父親吐血,殺妻害弟,種種惡行天理不容,我們李家不認你這個人,給我立刻滾出去!”

李長慶費力地從地上爬起,心有不甘地怒言道:“哼!真是好大的口氣,我背後可是沐城主,你讓我滾也得掂量掂量自己!”

李長慶威脅的話,並沒有把李長秋嚇到,他反而冷笑起來:“哈哈哈!十年前我是十歲孩童,任你欺負。如今的我,是李家家主,幻情谷的外門領隊,可不會任你欺負!

你若是不離開李家,我便報官拿你。在場那麼多人作證,我就不信沐城主能護得了你!”

“你……”李長慶被說得啞口無言,其實他心裡清楚自己的處境,方才他搶奪賬本的時候李家沒有一人幫他,甚至連沐城主派給他的暗衛也不見了蹤影。

但他不甘心,若不是這賬本突然出現,他的計劃是完美的,他的致命的秘密也不會被人發現。

“都是你那假賬本,害我眾叛親離,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害我?”李長慶瘋狗一樣,又開始亂咬人,說著又想站起來發瘋,卻一腳被王淵亭踢翻在地。

“李長慶你醒醒吧,若是想活命就老實交代,長河法陣是何人所設?”王淵亭強壓下心中怒火,若不是還有事文李長慶,李長慶這種豬狗不如的“畜牲”,他早就殺李長慶千回百回了。

“什麼法陣?我不知道?”李長慶疑惑地看向王淵亭,他不是修真之人,法陣什麼的他哪裡知道。

不過他的性命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拿去的,沐城主答應過他,成為李家家主的,一任城主怎麼能食言那!

李長慶拼命掙扎著站起身子,用盡全身力氣,再次舉起沐城主的令牌,狂妄地大聲喊道:“我是李家大少爺!是今後的李家家主!我的命值錢得很,我看誰敢動……”

“我”字還未出口,一鋒利的弩箭飛出,直接射中李長慶的喉嚨,李長慶當場斃命,手中還攥著沐城主的令牌,死不瞑目。

院中李家眾人驚恐萬狀,紛紛蹲下躲在角落裡,不敢露頭。小七和李二狗急忙將李老爺護在中間,宇文境也招呼風家弟子嚴陣以待。

但過了許久,都沒有任何聲響,似乎這支弩箭是從天而降。雖然未有任何事情發生,但是大家還是不敢放鬆警惕半分。

王淵亭收了法寶幽冥扇,俯身察看李長慶的傷口,發現這弩箭做工十分精巧,欒長老是是使箭行家,相信拿給她看定會認出是何方勢力所為。

他收好弩箭起身時,李老爺已經被李二狗等人帶到了別處,李長秋在正院與賓客們致歉,後院只剩下宇文境與風家的弟子善後。

“謝了,宇文兄。”王淵亭嘴角上揚,露出感謝而友好的微笑。

宇文境也回了一個真誠的笑容,他緩緩走過來,看了眼李長慶的屍體,心底觸動不小。

善惡有報,也許眼下是最好的結局,但在李家心裡,應該這輩子也走不出來今日的陰影了吧。

“我該回去了,小七會暫時留在李家,若是有事……”王淵亭對宇文境交代著事情,言外之意他不必說,相信宇文境也會懂的。

宇文境點頭,心裡雖有不捨,但事情告一段落,兩人總要面對離別。

他拍了下王淵亭的肩膀,儘量讓自己表現得輕鬆些:“放心去吧,李長秋是風家弟子,我們不會不管。”

王淵亭心裡一暖,他就知道宇文境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將李長秋託付給宇文境他放心。

“下次請你喝酒。”王淵亭挑了下眉,閃身跳出院牆,消失在了晨曦的陽光中……

涼州城外。

車簾子被拉來的那一瞬,一個明媚的笑容映入眼簾,王淵亭再也看不到別人。

沈晴汐欣喜又嬌媚的笑,讓王淵亭欲罷不能,一個閃身鑽進車廂,也顧不得有她人在場,拉住沈晴汐的手深情地吻了下去。

欒無雙微微別過臉去,風四娘更是羞得滿臉緋紅。雖說只是吻了下手,但沈晴汐讀懂了王淵亭眼中的渴望和剋制,恨不得鑽到車底去。

王淵亭也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尖,自己一時沒把持住,差點誤了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取出弩箭遞給欒無雙:“乾孃你可認識這弩箭?”

欒無雙接在手中,細細端看一番,十分確定道:“是沐城主的精弩營。”

“還真是諷刺。”王淵亭失聲一笑,看來這沐城主真是個狠辣角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