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百一十三章 裝死(1 / 1)
玉君情抹了一把眼淚,右手輕輕抬起,天弘的腳下立馬聚出陰風風團。
“臭小子,保重!”
天弘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你們也是。”
眨眼間,天弘就像火箭發射一樣,瞬間插入雲間。瞅準時機,他又像火箭二級分離一般,衝著馱滔頭部飛了過去。
腳下的助推天火加到了最大,他要以最快的平飛速度衝破保護層,一舉砸碎提督的腦袋。
“唰”!
原先在上面的龜殼突然變成一面盾牌一樣立了起來。
天弘千算萬算,也沒想到這玩意還能脫離身體使用。剛才用光陰炁都沒有突破水蝨提督的防護罩,看來這次更加玩完了。
以現在的速度來看,自己的下場或許比鬣歌還要慘。重重撞擊之下,不是碎成一灘肉糜,也肯定五臟六腑全都不在。
眼一閉,心一橫。天弘緊緊握住白玉柱,將剩餘神炁全部彙集到柱子前端。
開弓沒有回頭箭,成不成看此一舉。不管結果好壞,只能勉強說一句自己盡力了!
“老爸老媽,兒子不孝啦!大白、國圖、亦卿,我對不起你們!”天弘朝天大喊,渾身燃起神炁天火,“白寧,要好好的!”
可就在這時,他頓感身體一涼。再往下看去,鮑達飛分身出來的白甲已經消失。
順著他的手臂,一股白色的能量全部彙集到柱子的頂端。這種能量不光含有神炁,還有白色顆粒般的實體。它們並沒有凝結在前端,而是繞著白玉柱快速旋轉著,像是用來鑽牆或石頭的鑽頭。
鑽頭的最前端是一絲棕色,天弘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朽刃!
這麼長時間,它還沒有消失,原來一直儲存在鮑達飛所化的白甲之內!那每一片甲周邊的異色,就是它!
“嘭”!
一聲巨響,天地為之顫動。
變形成鑽頭的白玉柱就像撞在一座大山之上,天弘要不是用神炁將自己束縛在上面,估計這會兒早就一頭撞死在龜殼之上。
兩隻手的虎口已經湧出了鮮血,連心的疼痛直接傳達到大腦,天弘不顧一切,依舊死死握住白玉柱。他的眼中已經看到了希望,是對生命的不捨,是他和鮑達飛兩個人的約定。
“嘭”!
穿破馱滔腦袋防護的聲音就小了很多,看來它的硬度是沒辦法跟龜殼相比的。
提督顯然沒想到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連結四肢的閃電鎖鏈明顯抖動了幾下。
天弘緊咬牙關還在堅持,嘴角已經能看出微微上揚的角度。他,不但要給身邊人證明自己的實力,也要好好警示一下冥界的叛軍。有他在,妖擋殺妖,鬼擋屠鬼!
“水蝨提督,受死吧!”
旋轉的鑽頭已經飢渴難耐,八萬九千條海魚的生命,今天就要這個提督提頭來還!
突然,就在勝利快看到曙光的時候,水蝨提督四條閃電鎖鏈的另一頭像是精確制導一樣瞬間捆住了天弘的四肢,把天弘呈一個“大”字在空中拉扯開來。
這一扯力度極大,加上極高速度下直接停滯,天弘四肢加上關節吃痛不已,白玉柱直接從他手中脫落。
“啊!王八蛋!”天弘掙扎著,心中滿是不甘。
“勿嚷!你小子有些身手,吾等很是佩服!”水蝨提督將天弘拉到自己身前,“不如加入吾等麾下,與吾等一統三界如何?”
“呸!”
提督反應極快,在天弘啐他的一瞬間又將其拉遠一些。
“別做夢了!要殺要剮隨便來!老子要是吭一下,就是你養的!”
天弘在故意激怒水蝨提督,因為他腦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在賭,賭玉君情說的話是真的,或者那件事情一直沒有改變。
“爾等不怕死?”水蝨提督有些納悶。
“怕死都是三孫子!趕緊弄死我!老子死了還是到冥界報道,到時候還揍你!”
對面眉毛一顫,再次生出疑問:“你是凡人?”
“二十有三,當你爹正好!”
“啊哈哈哈!”水蝨提督長笑不止。
不過一個雄厚的成年男人聲音從小孩子的體內發出來,著實讓人覺得彆扭。這都趕不上電視劇裡“天上童姥”給人的感官,相比最近頗火的“趙宣素”也是差了一個等級。
“謝謝爾等提醒!”水蝨提督面色一沉,四條鎖鏈立馬電光大閃。
“啊!”天弘頓感萬箭穿心般痛苦。
“與其留你為敵,不如將爾等的身體和法力供吾所用!來吧,統統都來吧!”
剎那間,鎖鏈上的電閃變成了一種固定的波形。天弘體內僅存的一絲絲三炁還是繼續向對面傳導,上面不時還有一股血紅透過,看來說要奪舍天弘的肉身不是句玩笑。
“啊!”
天弘只是一聲慘叫,立馬昏死了過去。
水蝨提督似乎對這樣的凡人有些好奇,慢慢將這個手下敗將拉到眼前端詳。
“好一副俊俏的皮囊,這比自己演化千年的小孩子模樣強多了。”它用手指輕輕觸碰天弘的皮膚,“有溫度,有彈性,這才是吾等夢寐以求的吧!”
“放開他!”
突如其來的一聲女人呵斥給提督嚇了一跳,急忙將天弘護在身前,生怕別人搶了自己的收藏品一樣。
“放開我家男人!我以冥界遺風吏的身份命令你!”
玉君情沒有走遠,看到天弘突破了提督兩道防禦,她更是駐足觀看了起來。
可就在下一秒,天弘直接被人家捆住了手腳。玉君情見狀,立馬踩著風團從馱滔被打破的洞中鑽了進來。
風團上東子還在治療鬣歌,但看現在的他,估計也只有一口氣罷了。身上所有裸露的皮膚,都在緊緊地貼在骨頭上,感覺沒有一絲肌肉或者脂肪的存在。
或許這就是常人所說的皮包骨吧。
“他是爾等丈夫?”水蝨提督有些不信。
“是!放了他!要不我就停掉奈何橋的工作!這要是讓天界知道了,你們吃不了兜著走!”玉君情正色道。
誰知水蝨提督只是冷冷一笑:“那不還有兩座橋麼,爾等請便!”
“你!”玉君情深知自己不是對手,身邊還帶著兩個拖累,一時也沒了辦法。
“那我就悉聽尊便!”昏死的天弘突然暴起,一口咬上了提督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