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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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王少?”雲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雲,雲姐。”王以歌回過神來,心裡還是有些不痛快。

“你沒事吧?”見王以歌有些不對勁,雲姐擔心地問道。

“沒事。”掃了一眼全場,姐姐們興奮的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盡:“就是覺得,能被大家肯定,很安慰。”

雲姐輕點臻首,若有深意地看著王以歌。

這小子,表面上是曲源城的紈絝子弟,可實際上呢,內心裡有著不服輸的勁兒。誰都認為他來鳳相儀樓唱曲,是叛逆,是放棄,是沉淪。但他所展現出來的一切,卻是抗爭。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自己即便是個證道廢物,也能有著發光的地方,有著別人都做不到的本事。

“這曲子,還有昨天的那首,是你自己創作的嗎?”雲姐試探著問道,如果真的是王以歌創作的,那這小子在某些方面的潛力,倒是絕頂。

王以歌摸了摸鼻子,想了想,笑道:“我只是一個演唱者。”

他知道,就算說是自己寫的,雲姐也不會生疑。但他覺得,還是別這樣說的好。阿米都說要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他實在是昧不下良心來說是自己寫的。

不過,他這樣的回答在雲姐聽來,卻是有著另一番意思了。

是想隱藏什麼麼?也對,現在的證道修者對於音修的唾棄已經深埋在骨子裡了,他這樣說,倒是能讓自己低調許多,不那麼惹人注意。

雲姐笑了笑,不再追問。

正要說點其他什麼,門外突然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雲姐眉頭一皺,剛轉頭,大門就被人粗暴地推開,一群身著勁裝的武者魚貫而入。

最後,一名身穿白色武服的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約莫二十歲左右,眉宇之間倒是和王以歌有些相仿。

“王白?”王以歌記憶裡,蹦出一個名字來。

王白,自家二叔的兒子,大自己一歲。也是現在的王家年輕一輩裡,最具天賦的證道者。

兩年前就已經成功證道,現在是一名貨真價實的成道期刀修。

他腰間的那柄細長腰刀閃爍著寒光,似乎是在炫耀著他的天賦。

“王白,這裡可是鳳相儀樓,你這樣私闖,信不信我現在把你廢了,就算你爹是王家副家主,也不敢多說什麼?”雲姐一眼就認出了來人,也當然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說話時臉上的笑容還在,連說話的音調都帶著淡雅的笑意。

但這種笑容下面所隱藏的,卻是毫不掩飾的森冷和不滿。鳳相儀樓由她一手做大,自然是有著非同尋常的本事和手段。

“呵呵,雲姐。實在是不好意思。晚輩一時心急,沒有考慮那麼多,在這裡給雲姐您賠罪了。”

王白衝著雲姐彎身行禮,“誠懇”地道歉。眼睛卻是落在了王以歌的身上,帶著譏諷之色。

雲姐餘光看了一眼身後的王以歌,該來的,總會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想不到王二公子也會來我這鳳相儀樓。不過,現在還沒到開樓的時辰,你再心急也得等開樓才有的玩。”雲姐邁著步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言下之意,已經是在趕人了。

“雲姐,您誤會了。晚輩來此,是抓人的。”王白回正身形,說話間,左手手掌已經搭在了腰間刀柄上。一雙眼睛也是毫不掩飾地落在了王以歌的身上。

“到我鳳相儀樓來抓人?就算是城主來,都要先敲門問路。你一個王家的後輩而已,不覺得自己太囂張了一點嗎?”雲姐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慢慢品著。

“而且,我邀請來的客人,可不是誰都能隨便帶走的。”雲姐淡淡地看了一眼王以歌,聲音逐漸變得冷冽。

很明顯,雲姐是在刻意維護著王以歌。

王以歌更加確信這位雲姐和自己的父親關係不一般,要不然怎麼會這麼維護自己?他才不信自己兩首歌就能讓雲姐這麼在乎自己。

不管怎麼樣,他還是感激對方的。

王白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

在他的記憶裡,以前的他和自己關係還算平淡,至少不是壞的。畢竟兩人之間,存在著下一任家主的競爭關係。可自從自己被認定為廢物後,這位堂哥對自己的態度就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如今自己已經基本失去了下一任家主的爭奪權。在家族裡,兩人的地位已經完全不同於以往,但王白似乎並沒有因此而打算放過自己。

這其中的原因,王以歌能想到的,有,且只有一個。

那就是自己和水家大小姐水仙兒之間的婚約。

曲源城裡,名聲最響亮的兩個人,一個,就是他王以歌這個王家廢物,有名的紈絝。

而另一個,就是水家水仙兒。

一個集美貌、天賦於一身的天之驕子。

以她現在所展現出來的證道天賦,極有可能在將來突破到御道境,成為曲源城有記載以來,第一個御道境強者!

美貌加上天賦,也讓她成為整個曲源城裡少男們的夢中女神。

兩人的名聲,是兩個極端的存在。

但偏偏卻被一紙婚約將兩人聯絡在一起。而這一點也將王以歌再次推向風口浪尖。

在王家,若是沒有王以歌的存在,那麼和水仙兒最有可能締結婚約的人,就只有王白了。後者的天賦雖然不及水仙兒,但好歹也在十八歲成人之時成功入道,成為了貨真價實的成道期的證道修者。

並且在經過兩年的苦修之後,已經成長到了成道後期。這樣的天賦,在曲源城也是頂尖的存在,比起王以歌不知道要強了多少倍。

所以在眾人的眼裡,王白才是最有資格和水仙兒連理的王家後輩。

因此,只要自己和水仙兒的婚約還在,王白就一定會針對自己。

今天來鳳相儀樓,無非就是想抓住王以歌的把柄,讓其知難而退,主動放棄婚約。

“雲姐,這是王家的家事,還請您看在王家的面子上,不要插手的好。剛才晚輩多有得罪,還望您海涵。”王白感受到了雲姐的態度,氣勢也軟了許多。

他不是笨蛋,雲姐一介女流之輩,能在曲源城有這樣的成就,證明了她的不簡單。硬碰硬的話會讓王家平白得罪一個強手。

“我還不至於和一個小輩一般見識,不過,王以歌是我請來的貴客,就算是城主大人來要人,也會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雲姐素手落下,將茶水放在桌上,言外之意,不給個合理的理由是帶不走人的。

王白頓時語塞,他的目的,就是想抓個現行。只要能親自證明王以歌的確是在青樓唱曲,那就有機會透過家族的壓力,讓他主動放棄和水仙兒的婚約。

婚約一旦解除,自己就有了名正言順去接近水仙兒的機會。

他看了一眼王以歌,露出譏誚的笑容,然後對著雲姐恭敬鞠躬道:“對不起雲姐,晚輩唐突了。告辭。”

說完,便是轉身走向大門,來到門口卻又停下,轉頭看向王以歌,道:“堂弟,可別玩的太久哦。”

然後率眾離去。

雲姐微微搖頭,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王以歌,若是王白強行動手的話,事情倒還好解決。

可這小子很聰明,懂得進退,這就讓她無奈了。

王以歌感激地看向雲姐,走下戲臺:“多謝雲姐幫我解圍。”

“唉,”雲姐微微嘆氣:“我也就只能幫你這些了。你這個堂哥表面上看去還算溫和,實際上城府很深。有他在王家,你的處境恐怕會越來越差了。”

王以歌點點頭,笑了笑:“我知道。”

雲姐有些詫異,這傢伙不會真的沒心沒肺吧?這時候了,還笑的出來:“你不擔心?”

“擔心,當然擔心了。”王以歌聳聳肩,看向門外,接著說道:“可是擔心又有什麼用呢?就算是我小心翼翼地走路,人家要硬要碰瓷撞上來,我也沒辦法的。所以,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擋不了再說唄。”

“你倒是想的挺開的。”雲姐掃了一眼,頓了頓,從懷裡取出一卷透著香氣的宣紙,在桌上攤開。

“看看這個,有興趣嗎?”

王以歌好奇湊上去一看,臉色啞然。

“契約?雲姐,你該不會是想把我買了吧?我,我可只賣藝不賣身的!”

雲姐臉色微怒,伸手在王以歌的肩膀上錘了一下,佯裝生氣道:“就你,想的美。我鳳相儀樓只要漂亮姑娘。你一個大男人想進鳳凰窩?做夢去吧。好好看看。”

“哦。”王以歌這才仔細看下去。

看完後,喜形於色。

原來,雲姐想讓王以歌成為鳳相儀樓的常駐小生,而且條件還挺誘人的。

不僅僅每個月給予豐厚的月薪,而且唱曲所產生的客人打賞也全都歸他自己。

“雲姐,你給我錢讓我唱歌,客人的打賞也都歸我,那你不是白白虧錢?”王以歌疑惑問道。

雲姐欣然一笑,道:“是麼?你覺得雲姐我會做虧本的買賣嗎?”

“呃?應該,不會吧?”王以歌撓撓頭,雲姐又不傻。

看他樣子,雲姐也不賣關子了,解釋道:“你在這裡,就是鳳相儀樓最大的財富,明白嗎?”

“我?”王以歌指著自己鼻子,訝異地看著雲姐那嫵媚又具有風情精緻鵝蛋臉,隨後一拍額頭,明白了雲姐的意思。

自己的歌能讓父親都改變,也能收穫到姑娘們的青睞,那自然也能吸引到更多的客人。龐大的客源才是鳳相儀樓的收入來源。

他不禁感嘆雲姐的眼光和做事的果決。昨天自己才展現出來的東西,今天就被她利用上了。這樣的眼光和決斷力,難怪她能將鳳相儀樓經營成為曲源城最頂級的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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