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利慾薰心,終落得香消玉殞(1 / 1)
“但就目前情況而言,你也不得不這麼做。”落霜也顯得很是無奈,因為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倘若不如此,計劃將無法實施,從整個局勢出發,造成的結果將會是餓殍遍野,生靈塗炭。倘若做了,那她將會一輩子與人疏遠,一輩子隱姓埋名下去,直到真相浮出水面,一切大白之時。但距離真相大白的日子卻不知道要多久,也有可能是一輩子,也有可能還未等到真相大白,他就已經離開人世,成功的機率很是渺茫。而這途中也充滿著一切不可控的因素。
面對落霜的回答,那神秘的身影顯得有些遲疑。
“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獸,一群殺人不見血的獸。倘若你今天走出這一步,他將會永遠也不可能認出你,不但如此,還有可能與你為敵,誤傷你。除非你親口對他說出真相,否則,你將會是以另一個人的身份活在世間。而這成功的機率也可以說是很渺茫,你可要確定好了。”落霜取下面具,露出了真容,再次看向眼前的身影,問道:“你真的要確定走出這一步嗎?”
見得落霜摘下面具,那身影掀起簾子,走了出來。
藉著昏暗的燈光,瞧得出那已經很久未出現的面容。沒錯!這神秘的女子就是那昔日身死宇州城的素心。
而這落霜不是別人,也正是那鬼穀神醫藍玥之孫女藍靈兒,也是那昔日的樸公子。
“我的這條命是你給我的。如若不然,我當初就已經死了。好在你用九轉還魂丹護住了我的心脈,讓我起死回生。”素心似乎看出了藍靈兒的試探,笑了笑,說道:“說實話,針對我的加入,你早就已經計劃好了,是嗎?”
“看來你不蠢嗎?”藍靈兒倒也乾脆,說道:“沒錯!這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倘若沒有她的同意,我也不會考慮讓你加入進來。”
說罷,藍靈兒拍了拍手,看向門外。
“吱吖——”
沒被打了開,只見得從屋外走進來了一人。此人頭頂帷帽,黑色薄紗在些許殘風下波動只能隱約間從微風中捕捉到一縷清香。
而素心僅憑那身後的那把魔琴就足以猜出此人是誰。
“你就是四大凶煞之中排行老三的紫羅蘭?”
“沒錯!就是我。”紫羅蘭解下背上的黑玉魔琴,將其放於桌面,看向眼前的素心,意味深長地說道:“而從今以後,你也將會是我。”
素心也猜出了大概,但心有餘悸地看向眼前的紫羅蘭,不知道紫羅蘭的面容是多麼的奇醜無比,心中甚是焦慮。
“不用擔心,她可不是什麼奇醜無比的醜八怪。說實話,你的相貌,還不及他的三分之一!”藍靈兒說話雖有些諷刺,但卻是事實。
二人只見的紫羅蘭取下帷帽,那相貌頓時讓素心多了幾分憐愛。
雖說藍靈兒也曾目睹過紫羅蘭的真容,但此刻瞧見,也是十分的羨慕。好似那月中仙子跌落凡塵,蘸取了人世間的最後一絲靈氣。柔中帶剛,似有幾分嬌嫩。尖削的下巴,卻不失一絲優美的弧度。眼神似水,泛出點點光芒,讓人心曠神怡。
只見的紫羅蘭輕起薄唇,微微一笑,向二人說道:“怎麼!被驚到了?”
“那倒是沒有!”素心雖有一絲嫉妒,但也不得不承認紫羅蘭的美,只是一時間被紫羅蘭那傲人的話語掃了一時看下去的興致,說道:“只是成了你之後,我不知道是喜還是悲。”
“你何必如此擔心。”紫羅蘭取過帷帽,在手中來回翻看,說道:“有了它,相信你會看到這人世間百態,再也不會為自己的相貌而擔憂,更不會有宵小之輩對你非禮。假如你反悔,現在還來得及。”
“哼!我豈是貪生怕死之輩!”素心雖有些擔憂,但也不得不這般,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情緒很可能關係著整個事態的發展。
“你真的想好了?”藍靈兒再次確認道。
“沒什麼好猶豫的,開始吧!”素心也未作絲毫猶豫,很是安靜地坐在了椅子上,抬起了面部。
見此情景,藍靈兒先是看了一眼紫羅蘭。見得紫羅蘭點頭示意後,也是稍作停留地從懷中取出針袋。從中抽得數枚銀針,向素心說道:“接下來可能需要一段時間,這途中疼痛你可要忍耐一番。否則,不但不成功,可能以後再也無法見人。”
瞧著那數枚晃動的銀針,素心嚥了咽口水,靜靜地閉上了雙眼,很是堅決地說道:“動手吧!再不動手,我可能就要返回了。”
見得素心閉上了雙眼,藍靈兒微微一笑,立即點了素心的穴道,那素心不由得張開了嘴。一粒丹藥立即從藍靈兒的手中脫離,進入了素心的口中。還未等素心開口說話,便瞬間昏死了過去。
藍靈兒將那數枚銀針插於素心的髮間,而後從一旁的木桌上拿出了針線,來回在素心的面部上游走。
也不知何時,素心睜開了雙眼。只見的藍靈兒向她遞來了一面小鏡子。她藉著燈光,看向鏡子中的自己,頓時一驚。沒錯!這鏡子中的已然不是當初的自己,而是紫羅蘭。
“她人呢?”素心先是掃視了一週,卻唯獨不見紫羅蘭的身影。不免一絲好奇,開口詢問藍靈兒,卻不曉被自己的聲音嚇住了。一手摸著自己的咽喉處,說道:“我的聲音——,怎——怎麼會——”
“她怕影響我的發揮,故提前離開了。”藍靈兒洗著雙手,向素心解釋道:“你雖有她的容貌和嗓音,但卻並不是她,你還得真真正正的活成她的模樣。否則,你遲早會露餡兒的。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到時候,她還會教你一些東西,希望在以後的事情中不被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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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藍靈兒的講述,此時的鬼母終於算是開啟了心結,看向身後這個長得像自己親生妹妹的素心,鬼母先是笑了笑,說道:“你果然不是她!”
此時的鬼母也似乎知曉了自己親生妹妹的去處。但也一時想看到自己的妹妹,向藍靈兒問道:“能告訴我,她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
“一個很少被人打擾的地方。”藍靈兒心有不忍,隨即念道:“悟道心燈照方向,淨土自在無憂傷。”
得到答案的鬼母也終是露出了滿意的微笑,說道:“她終於是尋得了一處安身之所,可我卻還要顛沛流離,為這世間苦楚而傷神。”
“我雖不是她,但我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也是希望你和她一樣,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身後的素心向鬼母說道。
“哈哈哈——!”聽罷!鬼母先是放聲大笑,很是倔強地說道:“讓青燈古佛陪伴我於一生?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遠處傳來一道貪婪的聲音,向鬼母放話道:“我說老二,你還是放心的將它交於我,出家當尼姑吧!哈哈哈——”
隨著聲音的逐漸遞近,一道黑影從遠處向鬼母閃來。就要伸手探取鬼母懷中的寶盒時,卻被遠處一道無形氣浪將這王陰九打飛了出去。帶著一聲慘哼,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而在他們眼前,卻是憑空多出了一人。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下你手中的東西,去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那人高高地站於頂峰處的一塊巨石上,指著眼前不遠處的鬼母,說道:“至此再無生還的機會,你可要好好的珍惜啊!”
看著眼前這似曾相識的身影,鬼母喃喃道:“怎麼可能,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然而,在此時其餘人的眼裡,鬼母的眼神卻顯得莫名的詭異。因為在眾人看來,鬼母是對著眼前的一片高聳的巨石說話,在他們眼裡,並沒有多出一人。除了被擊飛的王陰九外,場中依舊還是他們幾人。
可眼前的場景,也讓此時的蔡明心有餘悸,也大概猜出了鬼母所見到的這個無形身影。只是這鬼母的舉動讓眾人誤認為她開始有些瘋癲了。
趙雲熙屬實有些可憐此時的鬼母,說道:“看來,你已經毒氣攻心,無藥可救了!”
這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此時的鬼母看來,眼前這極為熟悉的身影定是奔著她懷中的寶盒而來。故得意地笑道:“想得到它?怎麼可能!”
起身一躍,便向山上飛奔而去。
眾人見此,緊隨其後。
看著離去的身影,趙雲熙卻也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你命中大劫,人不知悔改!看來,我也是無能為力啊!可惜!可惜!”
而此時,鬼母也終是來到了山巔,看著那四周空無人煙的山崗,心中甚是得意。
一臉欣喜地看向寶盒,一手輕輕地將其打了開。
“嘭——!”
伴隨著一聲炸響,火光四射,亂石橫飛,也瞬間阻礙了趕來的幾人。
眾人面面相覷之間,都不知所以然。而此時,從他們身後走來一人。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一道聲音瞬間將眾人拉了回來。
只見此人正是當初那位頭戴帷帽的尼姑。此時的她正一步一步向著鬼母被炸的方向走去。
一支烏漆嘛黑的手掙開身上的石子和泥土,拖動著整個身軀向來人方向走去。
二人似乎相見恨晚,那尼姑的步子也逐漸放得更快。
此時的鬼母顯得極為狼狽,面部有些殘缺,鮮血不止的她看著向她急步而來的人,都忘記了一切疼痛,露出了那久違的笑容。
直到尼姑將其攬入懷中,她才說出了第一句話:“我原以為你不回來,沒想到,你還是來了。”
“你為什麼就不能聽我的勸呢?”尼姑取下那遮掩自己真容的帷帽,將其緩緩取了下來,放到了一邊。
“沒想到那臭和尚說得可真準。”鬼母強嚥一口鮮血,抹去那紫羅蘭滑落於臉頰的淚珠,看著那光禿的頭頂,回憶道:“本心者!無慾之所求。求之求者,乃遵循萬物之本,世間之道!而我卻毀道而欲生,噬生靈而不顧!也為貪之所害!可誰又知道我鬼母也想做一回普普通通的人,只求與妹妹你一起安度晚年,共享餘生呢!可我不能!自那以後,我身受其害,遭受嗜血之痛,只能靠人血而存活。可我所殺之人皆是貪財好色之徒,又何來枉殺無辜!我恨!恨蒼天無眼!”
“你也似乎忘了!那趙雲熙的爹孃也本是不該死的,可——!”紫羅蘭話到一半,停了下來,他知道此時鬼母的心情有多糟糕。
“也是!我也該是為他們償命的時候了。”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趙雲熙,鬼母終是放下了最後的心結,餘笑之間,撒手人寰。
而在此時,眾人也瞧清了來人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