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休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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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漆黑如墨,周遭的一切都寂靜下來,只剩下遠處時不時傳來的陣陣獸吼與林鳥被驚得飛起振翅的聲音。

林中的一處空地上,一處火堆肆意燃燒著,旁邊有幾隻飛蛾繞著火焰來回盤旋,火堆上架著一隻剝好皮的兔子,正在火焰的炙烤下嗞嗞往外冒油,香氣也被火氣慢慢逼了出來。陶乾拿著根木棍,不時地撥動著火堆,保持著火勢。

經歷過白天的一場戰鬥,他此時已經是身心俱疲。對於鮮少有過與修行者戰鬥過的經驗的他來說,能夠較為從容地應對今天這場戰鬥已經十分不易,這得多虧師父常常帶著自己進山磨練,以及師兄十年如一日的指教。

如今雖然逃了出來,但陶乾卻並不感到慶幸。他知道,自己“除祟”的任務情勢越來越不開朗了。前有村長隱瞞身份,後有不知道什麼教派的人在暗地裡搗鬼,整件事情變得極為複雜。

陶乾原本以為下山來的任務就算會有些意外情況,但也不至於如此棘手。縱使他已經做到了自認為萬全的準備與心理預期,可還是被一出接一出的意外打了個措手不及。

現在關鍵的是要如何在這樣的漩渦中找到一條破圍的道路,完成任務,挫敗黑袍人和村長的陰謀。

陶乾將烤的香氣四溢的兔子從架子上取了下來,吹了吹,找準一塊活肉,狠狠地咬了下去。頓時,一股葷油的肥膩感帶著草木的清香從口香中爆發出來,滑嫩的腿肉帶著滿滿的汁水進入口中,被牙齒研磨碎開,焦香的皮被撕裂,香嫩的肉或成絲狀,或做小塊,盡數在嘴裡打轉,經過牙齒與唾液的檢驗之後,被一股腦嚥下。

陶乾疲憊的身子頓時得到了能量的補充,他沒等完全嚥下,便又咬下一塊肉來,風捲殘雲地解決了這隻兔子,只留下地上一堆散骨頭。

首陽山人傑地靈,靈氣充沛,哪怕是尋常的野味,經過這般簡單的燒烤之後,味道也足以媲美大城鎮裡高檔酒樓裡的珍饈了,若再精心烹製一番,加些添香增味的佐料,那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吃飽了肚子,再飲上一壺從旁邊小溪中打來的水,甘甜清澈,稍稍放在火旁加熱,一飲而盡,滋味十足。

“呼——”吃飽喝足,陶乾躺下來長舒一口氣,望著天上不知有幾多的繁星與那如圓盤一般的銀月,神情漸漸放鬆下來。

不知不覺中,眼皮沉重,緩緩耷拉下來,呼吸漸漸均勻,陶乾就這樣進入了沉睡之中。

“孩子,向前走吧,不要回頭,一直向前走,不要回頭。”黑暗中,一道沉穩中帶著點沙啞的聲音似從遠處傳來,卻又感覺近在耳邊。

“你是誰?”沒有聲音回應。

“回答我!”沒有聲音回應。

他站在原地,左右張望,卻不見任何蹤影。

他看見前面有一束光,他用盡全力向著那束光,奔跑,奔跑,不知疲倦的奔跑,直到力氣耗盡,無力地倒了下去。

可他仍然掙扎著抬起頭,用眼睛望向那束光,他似乎看見了,一道迷朦的黑影,正注視著他,久久之後,消散殆盡。

“唔咳咳,咳!”陶乾覺得胸口處似乎有些沉重,悶聲咳了幾下,睜開眼,看見胸口上兩隻栗鼠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望著自己,見自己睜開眼,“嗖”的一下跑得沒影。

陶乾眯了眯眼,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打在自己臉上,暖洋洋的,讓自己沒來由的生出一股慵懶感。等到適應了陽光的直射,陶乾搖了搖頭,雙手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只見火堆已經熄滅了,剩下一堆木炭與白灰色的草木灰,從中還不時飄出一縷青煙,但很快又被清風吹散。吃剩的骨頭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可能是被什麼小鳥叼去做了巢穴吧。

“是夢嗎?”陶乾摸了摸頭,有些昏沉沉的。

昨晚那聲音是什麼?為什麼自己會做這樣的夢?

陶乾找不出答案,只能慢慢站起身來,來到一旁的小溪,用手兜住清洌的水,撲灑在自己的臉上,冰涼的觸感直達大腦深處,像催著上工的哨聲一般瞬間使自己清醒了過來。

洗了把臉,算是完全清醒了,雖然還是有些難受,但好在不嚴重,已經是能夠正常行動了。

用腳踢動沙土掩埋掉火堆的痕跡,收拾好包袱,陶乾朝著昨天戰鬥的地方走去。

經過休息的陶乾腦子轉得飛快,邊走邊思考著如何破局。

那黃部主,或者說村長,實力高強,深藏不露,不好對付。如今村子是回不去了,但村民們應該暫時不會有事,否則村長早就下手了。

結合之前得到的線索來看,村長和黑袍人應該是將那些失蹤的村民全部煉做了所謂的“儺屍”,這種怪物行動迅猛,攻擊性強,但卻沒有人該有的細心,之前的田老二便是證明,只知道一心向前進攻,卻時常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所以這怪物倒也好對付。

而那兩個黑袍人就是破局的關鍵了。分堂主地位明顯更高,而那瘦高個是奉命指揮手下的,做過的事情也不少,只要能從他們二人嘴裡撬出來東西,那整個陰謀或許就會向陶乾露出一些面目。

柿子要挑軟的捏,要下手就要對準這兩個黑袍人下手,他們的實力不強,自己能夠輕鬆對付。

心中有了決定,當下不再猶豫,陶乾摸出一張神行符,催動後向著目的地飛奔而去。

不多時,陶乾已經接近了,他有意識地放慢腳步,同時用出一張廣識符,開始向前小心地摸索起來。

“是腳印。”陶乾在一處地方發現了腳印,不多不少正是三道。

琢磨一番,雖說不排除是陷阱的可能性,但如今也只好跟著腳印向裡摸索了。說做就做,認定方向,陶乾藉著草叢樹木的遮掩小心地探了進去。

腳印越跟越淺,而且漸漸雜亂起來。陶乾看了看周圍,就見到不少樹枝上纏許多藤蔓,他走進一摸,手指立馬沾上不少水。

這就有道理了,看來這樹林中溼氣大,估摸著蛇等動物也不會少。水汽溼潤了泥土,淡化了腳印,再加上一夜過去,很多夜行性動物出來覓食,也有打亂腳印的可能性。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腳印變得越來越少和雜亂,這樣看來,不能再拖時間了,必須加快速度。

突然,陶乾一個閃身,躲進旁邊的樹幹後面,隨後就聽見一陣腳步聲傳來,隱隱約約的聽見有人在說話。

“真是搞不懂老大,有必要巡查的這麼嚴嗎?”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響起。

“呸,你小子不要命了,老老實實地做事就是了。你沒聽老大說來了個小子,可能會擾亂計劃嗎?”另一道聲音聽上去兇狠中帶著謹慎。

“老大又不在,我說說還不行嗎?”那尖嗓子明顯有些不服氣。

“我還沒睡夠呢……”尖嗓子帶著抱怨說道。

“行了,再多嘴,我剁了你!”兇狠的聲音威脅著說道。

“呃,是是,我不說了就是。”尖嗓子有點畏懼地回了一句。

陶乾在一旁靜靜聽著,心中卻很是喜悅。

“正愁腳印亂了,不知從何查起,沒想到瞌睡來了有枕頭,這兩人定然是那黑袍人的手下。”陶乾心裡已然有了數。

“那兇狠的頗有威懾力,不能留下,否則肯定問不出什麼。倒是那尖嗓子,心存怨氣,膽子也不大,就留下他問話。”

陶乾往四周一看,見著許多藤蔓,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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