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潛行(1 / 1)

加入書籤

“你們,別偷懶,打起精神!”

“是!”

在由不算高大的木牆堆砌起來的小寨子不遠處,陶乾押著王禮正在觀察形勢。

那寨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頭。前後各有一處大門,每個大門分別有六人把守著。

有十幾個小隊從前門到後門分別排列著,按照規定的路線巡邏,兩個小隊之間差不過三四十步,可以說戒備森嚴。

寨子內,四個角落各設有四座瞭望塔,上面都有人手進行警戒。寨子內部帳篷排列得秩序井然,每過一刻鐘就從帳篷裡出來人進行換班,這樣便能一直保持專注地巡邏。

每個小隊又有一名隊長帶頭,時刻監督手下們打起精神,避免偷懶。這也倒很好觀察,每個隊長都是身強體壯,神情嚴肅,走在隊伍前頭,一絲不苟地執行著巡邏的任務。

看到這副情景,陶乾知道硬來肯定不行,雖說這些人也就拿著長槍長矛,身上披著草甲,看起來並非修行者,但到底是人多勢眾,一旦陷入圍攻,必然前腳顧不上後腳,到時候破綻百出,縱使有一身本領,也難逃一死。

如此看來,只能智取,陶乾在外頭觀察了許久,大致摸清楚了這些小隊的巡邏路線,準備潛伏進去。但現在是白天,視野清晰,潛伏難度大,所以只能等到夜晚來臨,最好是深夜,人困馬乏,才是最好的時機。

想到這,陶乾決定找一處地方暫且休息休息,等到夜晚降臨。

時間如流水,匆匆便至深夜。陶乾看了看一旁被自己打暈的王禮,收拾了下包袱,使出一張神行一張廣識,便趁著夜色深向著寨子進發。

寨子裡巡邏的隊伍明顯少了一些,不過巡邏的路線上和一些重要地方插滿了火把,整個營寨燈火通明,在黑夜中尤為明顯。

不過,火把插得再多,終究是有死角。陶乾找準一個時機,一個猛跳就跳過了木牆,進入了寨子裡。

左右看了看,確認暫時沒人,他迅速躲進草叢,暗中觀察情況。

白日在外面觀察寨子,只覺得寨子雖然防備森嚴,但終究不大,如今進了寨子,才發現別有洞天。

正在那營地中間,幾個帳篷圍住的空地,竟有一條深深的地道,黑黢黢的,時不時有幾個人走進走出。

看來那地道就是關鍵所在了。陶乾心裡想著,便開始制定計劃,繞過防衛,進入地道。

“都精神點兒!保持隊形!”一個小隊長喊道,跟在後面的幾個人趕忙提振精神,加快了腳步。

他們帶著有些凌亂的步伐從陶乾面前走過,迅速繞過帳篷,向著別處而去。

陶乾鬆了口氣,謹慎地往四周瞧了瞧,見沒人了,才探出身形,向著地道摸去。

那地道前有兩個士兵把守著,陶乾撿起一塊石頭從後面慢慢接近。待到走近了,屏氣凝神,向前扔出石頭。

“嗯?什麼聲音?”

“走,去看看。”

成功地分散了兩人的注意,陶乾趁此機會鑽入地道,消失在洞口。

靠著地道的牆壁,陶乾緩緩向前摸去。就這樣走了好一段時間,突然前方傳來了一陣說話聲。

“誒,你說我們在這兒這麼久了,不是為了抓田家村的那幾十口人嗎,為什麼不直接抓人,反而偷偷摸摸的幹,真是搞不懂青老大怎麼想的。”

“你是不是蠢!我們乾的這事兒要是被那些名門正派的知道了,你十個腦袋也不夠殺的。再說了,青老大的舌根你也敢嚼,不要命了!”

“是是,我新來的,不懂規矩,我是亂說的,多虧老哥教誨。可是咱們整天躲在這地道里也不是個辦法啊。”

“你擔心個什麼,上邊沒命令,你就老實待著,管那麼多作甚。”

陶乾正聽著,忽然後面傳來了腳步聲。

可惡!陶乾暗罵一聲,現在兩面包夾,自己若不趕緊想出辦法,就要被發現了。

眼看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陶乾冒出汗來,腦子飛快轉動。

“快點,換班了!”

後面那隊人走過剛剛陶乾所在的地方,忽然隊長停了下來,有點疑惑地望著右邊的牆壁,嘴裡喃喃道:“什麼時候這通道變窄了?”

不過隊長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搖搖頭往前面走開了。

良久,那牆壁突然動了動,一堆土落下,現出來陶乾。原來剛才千鈞一髮之際,陶乾用深掘符臨時從旁邊的牆壁吸了些泥土過來覆蓋在自己身上,這才避免了被發現。

陶乾拍拍身上的泥土,繼續往前走著。躲過那說話的兩人,繼續往深處走,卻發現兩條岔路。

陶乾蹲下來觀察,左邊的道路腳印雜亂,右邊卻只有一兩條印記向著洞裡面延申過去。

看來左邊就是剛才這群士兵經常經過的了,倒是右邊,興許就是那兩個堂主走的地方,士兵沒有命令,壓根不敢踏足,故而腳印稀少。

走右邊!打定主意,陶乾向著右邊的洞口走了進去。

越往裡走,寒氣越重,而且火把也沒有了,整個通道瀰漫著一股陰森恐怖的氣氛。

就在陶乾以為還要走很長一段路的時候,隧道卻在這裡到了盡頭。

“嗯?難道我猜錯了?這裡根本是條死路,才沒人過來?可那兩道腳印怎麼解釋?”陶乾看著盡頭有些疑惑地說。

“難道說,有機關或者暗格?”

陶乾忽然眼前一亮,想到這有可能是那兩個堂主為了不被人發現,佈下了什麼機關暗格。

陶乾於是在四周摸索,摸摸這裡的牆壁,敲敲那裡的地面,左右探查一番,卻沒什麼發現。

難道自己真的猜錯了?陶乾不禁有些失落地想。

他盯著隧道的盡頭,眉頭緊皺,思考著什麼。忽然,他覺得面前的牆壁好像上面刻畫著一些線條,之前在黑暗中並未發現。

線條?陶乾湊近牆壁,仔細檢視著這些線條,卻發現,這些線條看似雜亂,毫無章緒,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線條最後都會交叉於一點。

這也許就是關鍵!陶乾用手摸上這一點,哪知,只是輕輕一按,面前的牆壁忽然變成了一道圓形門,向一旁滾動著,露出了後面的空間。

“成了!”陶乾面露喜意,一個閃身進了門內。

門內別有洞天,空間不大,但是擺設齊全,一張長條木桌,上面擺著幾本書,幾張寫滿字的紙,幾支筆,桌子尾還擺著一些瓶瓶罐罐,散發著一種類似果子腐爛的氣味。

陶乾來到桌前,拿起書,就見這幾本書分別寫著:《符水解真》《百草集》《古符記殘篇》。這第一本是指導如何調配符水的,第二本是植物藥材等等的畫集與性質記載,第三本卻不一樣,記錄了幾張上古時期的符籙,可惜記錄不全,只有一些邊邊角角的記錄,並沒有全貌。

再看一旁,幾張紙上寫滿了字。拿起一張,上面寫著:詔命776年4月,這該死的古符!我的實驗再次失敗了,捉來的村民變成了一種怪物,或者說邪祟。這怪物沒有了作為人的神智,只知道攻擊一切出現在自己視野內的活物。不,不應該的,我為了今天,準備了這麼久,不應該的,不應該的……

再看下一張,字跡明顯凌亂了不少:“該死!該死!該死!又失敗了!又!無論我怎麼組合,怎麼調配,只能造出讓人變成怪物的符水,那些村民們已經被關進牢房了。”

第三張自己完全潦草得不能識別,只依稀看懂幾個“瘋”“殺”“死”“陪葬”的字眼,其餘一概難以認清。

至於剩下的幾張,則完全是鬼畫符一般了,只有繚亂得線條,根本不能稱得上字。

放下紙,陶乾皺起眉頭思考著。詔命776年4月,這不就是三個月前嗎?和田家村開始出現邪祟的時間剛好對得上。看來是寫這筆記的人用村民做試驗,試圖重新繪製出古符籙,並用來調配某種符水,可惜全都失敗了,而被捉來的村民們也變成了田老二那樣的怪物。

到這兒,很多疑問都解開了,三個月前,這幫彌那堂的人被兩個堂主帶著來到了這裡,兩個堂主秘密進行某種實驗,村民們被抓來做實驗體,結果實驗完全沒有成功,反而導致了村民們變成了怪物。

只是還有一個疑問,如果只是為了用村民做實驗,為什麼要不遠萬里跑來首陽山地界?在他們那除厝山周邊抓人豈不是更省事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