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盛會序幕(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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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侍者,一路來到了正廳門前,侍者敲了敲門,在外頭稟報說道:“家主大人,小姐和公子都來了。”

“讓他們進來吧。”一道沉穩的聲音從門內傳來,侍者開了門,把陶乾二人迎了進去,就關上門守在門外了。

一進門內,最先看到的是寬敞的正廳大堂,然後是正坐在主位上的陳天南,左邊坐著三個中年男子,右邊坐著兩個婦人。

陳天南正和這幾人聊著什麼,見到陳婉兒和陶乾來了,便停止了話題,起身來到兩人面前,握住二人的手腕,來到眾人面前。

陳天南手向前一伸,對著二人說道:“婉兒,乾兒,這幾位是上林的其他城主,”然後往左邊一指一位長鬍須的說道:“這是藍寺城包闐,你們叫包叔就行了。”

兩人合拳見禮,口中齊齊說道:“包叔!”包闐捋著長鬚笑著點了點頭。

陳天南接著指向剩下兩個中年男子。繼續介紹道:“這兩位分別是墨伊城的焦古和水碓城的駱琦。”二人又是合拳一禮:“見過焦叔和駱叔。”焦古臉龐顴骨突出,看著很是瘦弱,駱琦則是不胖不瘦。但是皮膚蠟黃,兩人均是點了點頭,不苟言笑的樣子。

陳天南笑了笑,又指向一旁二位婦人,嘴裡說道:“這是珀易城易家易纓蘿,博邇城莫家莫清歌,你二人叫伯母即可。”

兩位婦人容貌出眾,易纓蘿朱唇瓊鼻,嘴角有顆美人痣,看上去風情萬種,莫清歌則是鵝蛋臉,皮膚白皙,兩條遠山眉細長而舒揚,清秀開朗。兩位婦人此刻分別盯著陳婉兒和陶乾,眼裡含著笑意和好奇。

陳婉兒和陶乾連忙見禮:“見過易伯母,見過莫伯母。”兩個婦人笑著點了點頭。

見過眾位長輩,陳天南指著陳婉兒和陶乾說道:“這是小女陳婉兒,還有陶乾侄兒。”

說完,陳天南領著兩人入了尾座,然後重新回到主座坐下,開口說道:“好了,寒暄過了,我們也該說正事了。”

包闐笑著抿了口茶,第一個開口說道:“城主的意思我們已經曉得了,但此事事關重大,城主還需要多給點資訊,我們也好做打算。”

坐在椅子上的陶乾心中迷惑,什麼城主的意思?說的這是什麼事?為什麼叫我和姐姐來?

下一刻,還沉浸在疑惑中的陶乾忽然被一句話叫醒了:“乾兒,和諸位前輩說一說首陽山的事吧。”

陶乾抬頭望去,看見陳天南正看著自己,心中回味了一下剛才這句話,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恐怕這是陳叔藉著上林盛會叫來這些城主前輩,想幫助自己對付崔衲堂,不由得一陣感激和感動。

於是陶乾站起身來,先是向陳叔行了一禮,陳天南見狀笑了起來,滿意地點了點頭,陶乾於是將自己下山除祟以來直到被滅門的事情統統陳述了一遍。

在座的幾位城主,包闐聽完臉上只有凝重的表情,眼睛望向他的時候帶著些許遺憾和安慰,焦古和駱琦則是互相對視一眼,皺起了眉頭,易纓蘿和莫清歌則是眼中已經有淚光流轉,看向陶乾的眼神裡滿是憐惜。

陶乾本來已經算是平靜地說出這些事情了,可是被這些眼神注視著,心中也又再度泛起了傷感,只是沒有流淚。在上林城的這段日子,陳婉兒一直陪伴自己,可以說,她撫平了自己的悲傷情緒,讓自己可以重新振作起來。

陳天南適時地開口說道:“諸位,事情就是乾兒說的這樣,我想說的是,這看似與我上林不相干,但經過我的調查,在上林地帶,有著名為崔衲堂的拜襖教分堂,他們到底在密謀什麼,我們不得而知,這才是危險的地方,我們不能忽視,必須徹查到底!”

說完陳天南凌厲的眼神掃視了全場,坐在兩邊的城主都低頭不語,眉頭緊蹙,沉思著什麼。

良久的沉默之後,包闐開口道:“所以城主的打算是什麼?”

陳天南緩緩說道:“我得到訊息,這次的上林盛會,其中就有崔衲堂的人,我準備藉著這次盛會,把崔衲堂摧毀掉。”

易纓蘿提出疑問:“但城主如何分辨呢,而且除掉一個組織,何其難也。”

陳天南點了點頭:“不錯,我深知其中艱難,所以早早做了些準備,但這些還不夠,所以需要各位的鼎力相助。”

焦古說道:“事關上林,我們當然要幫助,可這如何幫助,卻也沒個章程。”

駱琦點了點頭:“不錯,我們得先商量出個章程出來。”

陶乾站出來說道:“各位前輩,我這裡有些線索。那拜襖教是從西邊漠地傳入的,分堂不知幾多,我之前遇到的是一隻叫彌那堂的分堂,這個分堂組織嚴密,層級分明,從上至下分別是堂主、副堂主、大隊長、小隊長、精英成員、普通成員。每個階層職能分明,而且管理嚴格。”

頓了頓,陶乾接著說道:“這個教派內有一門心法,叫‘明離心訣’,就是這個心法吸引了眾多的人加入教派,但陳叔和我還未能查出這功法到底有什麼作用,能吸引這麼多人加入教派。”

陶乾一字一句,將腦海中關於這個教派的一切線索都說了出來,又說出了自己的一些猜測,這才坐回自己的座位,猛灌了一大口茶水,剛才和一番陳述讓他口乾舌燥。

聽完了陶乾的話,包闐開口道:“如此看來,這教派紀律嚴明,又十分神秘,著實不好對付,看來只有在盛會期間密切注意,然後趁機發起攻擊才可。”

包闐這一番話得到了焦古和駱琦的贊同,其中焦古說道:“不錯,包兄弟的這個計策雖不完美,但也確實是當前比較好的方法了。”

幾位城主不由得紛紛點頭,然後看向陳天南。陳天南看了一眼眾人,開口說道:“這個方法不行,太過被動。”

包闐聞言愣了愣,然後說道:“難道城主有什麼更好的法子?”

陳天南說道:“我準備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在場的人都感到十分迷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莫清歌說道:“城主不要賣關子了,還是趕緊說出來吧!”

陳天南笑了笑,說道:“諸位可還記得烈難天每次開放時內部佈局都會被打亂?”

眾城主都點了點頭,然後一臉期待地看著陳天南,期待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但下一刻,包闐卻皺起了眉頭,喃喃自語道:“變化?變化?啊對了!變化!”

這一聲音量極高,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包闐開口興奮的說道:“諸位忘了嗎?今年的上林盛會是百年一次的‘烈難遺’啊!”

烈難遺,這是陳家在探索中發現的一種秘境佈局變化的規律。每百年,烈難遺就會出現,秘境中心就會出現呼烈難賢人留下的傳承,秘境內的佈局也會變成一個個呼烈難留下的考驗,這些考驗都通向最終胡烈難的傳承,也就是秘境的最中心地帶。

由於烈難遺的難度太高,這千百年來,鮮少有人能夠透過,大多都是失敗而歸,還有的直接就死在了考驗中,以至於很多人抱怨,將這秘境成為“死人遺”。

陳天南笑了下,看著包闐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不錯,正是百年一次的烈難遺的時候,我猜測,崔衲堂正是為了這個目的而來,那麼我們只需要針對他們這個目的,主動出擊,一網打盡,化被動為主動,這才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怎麼確定他們就是為了這個而來的呢?”易纓蘿提出了疑問。

陳天南笑了兩聲:“起初,我也不確定,直到前幾天我得到了這個訊息。”說著,陳天南大手一揮,一道神奇的波暈在大廳的空間內浮現,然後陳天南身旁的桌子上的一張紙就這樣緩緩飄向了易纓蘿。

陶乾看著心生羨慕,這是通靈境界才可以掌握的能力,名叫“與天地諧”。說是一種能力,其實也不算,而是到達這個境界後,修行者進一步溝通神靈和天地,身體與精神都在一定程度上和天地執行的規則保持趨同,從而可以勾動一絲天地力量為自己所用,但要知道,這一絲真的只是一絲,非常少,並不會對術法這些產生實質性的影響,只是衍生出這種十分有趣方便的能力罷了。

易纓蘿接住了紙,仔細閱讀起來,片刻之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笑著“埋怨”道:“原來城主早就打算好了,還拉著我們做什麼商討?”

說著,她把紙張傳看給在場的眾人,眾人一一查閱後都是恍然大悟,這讓陶乾心中更加好奇,甚至身子都半離開了椅子。

終於,那張紙傳到陶乾手裡了,陶乾拿起一看,原來紙上記載了三條訊息。

第一條,線人在城內發現了身穿黑袍的可疑人員,經過跟蹤與調查,發現他們正是崔衲堂的人,線人找準時機,抓獲了一個俘虜,用了些手段,那俘虜就全招了。

那俘虜招待了三件重要的事情。其一,崔衲堂此次全員出動;其二,崔衲堂成員正陸續趕往上林城;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崔衲堂是為了獲取呼烈難的傳承而來。

第二條和第三條都是對第一條訊息的驗證。第二條所說,最近確實城內多了很多黑袍的可疑人員,但總有些人不願意拋頭露面,所以身穿黑袍倒也沒什麼,但經過排除,剩下大部分的黑袍人在進城後,都不約而同地來到了城西南的一處宅子裡,然後都卸掉黑袍,身穿常服混跡在城內,每日到城中各處打探訊息。

第三條則是更為關鍵,訊息說城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姓“李”的商人,招攬了很多人當護衛,經過核實,那些護衛正是被招攬進了黑袍人所在的那處宅子裡。

於是根據這些線索,陳天南最終確定,崔衲堂已經來到上林城內,潛伏下來,並且藉著招攬護衛之名,招攬了許多教徒,為奪得呼烈難的傳承而做準備。

陳天南一番解釋,加上這些線索,在場眾人都是明白了過來,難怪陳天南有如此自信,敢肯定崔衲堂的人就是為了傳承而來的。

既然確定了敵人的動向和行動的方針,剩下的就是具體的行動方案了,於是眾人帶著更大的信心繼續熱火朝天地討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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