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陣中天地(1 / 1)
再往前走,算是倒了陣法的陣心,只見陣心只有一個黑色臺子坐落在中心,黑色臺子上懸浮著一根黑色的小柱子,在有著節奏的上下浮動旋轉。
“這就是陣心嗎?”陶乾走到臺子面前,看見這根黑色小柱子,不知道這柱子是做什麼用的。
“這是控制整個陣法的機關嗎?”陳婉兒看著小柱子開口問道。
“不知道,但應該差不多,先取下來看看。”說著,陶乾伸出手要去觸碰那根小柱子,試圖把這柱子取下來,但動作到一半,卻被陳婉兒攔了下來。
“萬一這柱子和那血蓮花一樣,將你吸進去了怎麼辦?”陳婉兒擔心地說道。
陶乾一愣,他倒是沒這麼想過,他想著血蓮花吸了一次,不能到這裡還吸一次吧。
“那姐姐的意思是?”
“我們一起碰!”陳婉兒堅定地說道。
“好,就依姐姐的。”
兩人同時伸出手,一同觸碰到黑柱,只見黑柱慢慢閃出光芒,然後包裹住二人,產生一股吸力,將二人吸了進去。
一陣猛烈的眩暈,陶乾又一次摔在了地上,不過好在高度不算高,倒不是多疼,陳婉兒也摔在不遠處。
陶乾此時感到一陣無語,沒想到竟然又被吸進來了一次,呼烈難前輩到底有什麼嗜好,每次都要讓人摔進來?
摸了摸屁股,陶乾站了起來,來到陳婉兒身邊,把她拉了起來,然後兩人觀察起了周圍。
周圍一片黑暗,眼睛看不見東西,但卻能明顯感覺到有股風襲來,吹在臉上,帶著絲絲涼意,就像山谷中吹過的冷風一般,但這裡的風卻是溫柔了一些。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眼睛能夠稍微適應黑暗了,但仍然是什麼也看不見,這裡的黑暗是如此純粹,一切可見的都被黑暗吞噬了。
“姐姐,怎麼辦?”陶乾有些沒辦法。
陳婉兒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這裡暗得根本看不見東西,唯一特殊的只有這不知道何處來的風了,不如跟著風走,而不是用眼睛去看見路。”
陶乾一挑眉,這番話很是點醒了他,他在進入這片空間中後,面對黑暗,想的都是如何才能看見東西,看見路,卻忽略了特殊的風,忽略了眼睛之外的感官。
“就聽姐姐的!”
於是兩人手牽著手,感受著風來的方向,然後朝著風來的方向往前走。一邊走著,風一邊吹在臉上,掠過臉頰。
走了沒一會兒,風轉變了方向,從正面吹來變成從左方吹來,陶乾和陳婉兒隨即調整方向,繼續朝著風來的方向走著。
不知走了多久,轉變了多少次方向,眼前的黑暗仍然是一片幽深,完全沒有走出這片黑暗的跡象。
這時,風向又轉變了,卻和之前不一樣。這次的風從四面八方而來,凌亂無比,風力也變大了許多,吹的臉頰有些疼。
“姐姐,這風向變得很是奇怪。”陶乾放大聲音,不然聲音會被風掩蓋住。
陳婉兒聽到陶乾的問話,沒有回答,而是閉上眼睛,細細感受,在感覺的世界中,風的軌跡漸漸清晰,它們從四面八方而來,但卻有一股風最為特殊,它的風力最強,它的方向最為筆直。
陳婉兒微笑起來,睜開眼睛,大聲說道:“乾弟,你閉上眼睛仔細感受,是不是有一股風最不一樣。”
不一樣?陶乾閉上眼睛放鬆心神細細感受起來,果真有一股風最不一樣,和其它風比起來格格不入。
“難道這就是我們該走的方向?”
“不錯,我們走吧!”
兩人於是轉身向著背後的方向走去,路上的風越來越強,好像有無數風刃割在臉上,有些生疼。
陶乾和陳婉兒喚出護盾,頂著強風,彎著腰,前傾著身子,緩慢地走著。“呼呼——”似乎風的呼嘯聲也出來了,但明明這裡的空間內什麼也沒有,風聲卻能出來。
風向更加凌亂多變,陶乾和陳婉兒每次都要消耗更多時間去辨認方向,而且風中開始夾帶著冰雪,風中帶著凌冽的寒氣,打在二人的身上,體溫迅速的在下降著。
陶乾身子有些發抖,這裡的風雪冷得透徹,冷風往骨子裡鑽,雪蓋在衣服和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卻不化掉,而是結成冰晶吸附在皮膚上,吸收著不多的熱量。
陶乾感覺身邊的陳婉兒身體抖得更厲害,心下一橫,手把陳婉兒攬在自己懷裡,雙手抱住陳婉兒,在她的手臂和肩膀摩擦,希望生出一些熱量。
陳婉兒感覺自己進入了陶乾的懷裡,不由抱緊了陶乾,手發抖著替陶乾拂落那些冰晶。
兩人互相依偎著前進,感官都被冰凍的有些模糊,但還是強打起精神,努力辨認著方向。
就這樣,在忘記了時間的旅途中,兩人互相取暖著一點點往前挪動著,不知過去了多久,兩人感受到一股熱氣來襲。
兩人身上的冰晶和冰雪迅速融化成水又被熱氣蒸發成霧,兩人感覺身子瞬間有一股暖流進入到體內,在順著經脈血管流動,經過四肢臟腑,身體流失的所有熱量被迅速補充了回來。
冷風也變成了熱風,甚至有些滾燙的感覺。兩人睜開眼一看,周圍還是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但卻能明顯看見眼前有熱浪在鼓動。
突然,一陣熱風吹來,隨之而來的還有無數細沙夾雜在其中。兩人趕緊閉上嘴巴眼睛,捂住口鼻,但熱沙還是打在臉上,帶來乾燥的同時也使皮膚有些被割裂的疼。
待到熱風過去了,陶乾吐了吐嘴裡的沙子,然後開口說道:“姐姐,快撕下一塊布捂住口鼻,不然讓這些沙子進了去,就難受了。”
陳婉兒點點頭,從衣服上撕扯下一塊寬布,做個面罩圍在口鼻上,然後用手捂實。一旁的陶乾也是如此,扯下布料系在臉上,然後用手捂緊了。
然後兩人手牽著手,繼續朝著風來的方向走著。熱風攜帶著沙塵撲面而來,拂過面龐,往後吹去。
兩人緊緊捂住口鼻,不讓沙塵進去,迎著熱風向前走去。此時兩人就彷彿身處沙漠之中一般,只有無盡的熱風和沙浪陪伴著他們,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麼別的東西了。
不知走了多久,風向一直沒有變過,但風卻是愈來愈大的,沙塵越來越囂張。兩人的頭髮和耳朵不知道沾上了多少沙礫。
忽然,溫度陡然上升了一個級別,兩人沒走多久就開始出汗,嘴裡更是口乾舌燥,汗水混雜著沙塵黏在臉上和皮膚上,更是讓人難受。
兩人不得已離開彼此的懷抱,然後只是手牽著手,繼續向前走,兩人手中的汗液匯聚在一起,流經過兩人的指縫,淌在地上。
風越來越大,溫度越來越高,兩人的面罩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溼了,口鼻更是呼吸困難,吸入的是乾燥無比的沙塵,撥出來是身體內為數不多的水分。
兩人此時都有些不同程度的昏沉感,眼睛腫脹感十分明顯,四肢無力,嘴裡連唾液都分泌不出來了,口乾舌燥,呼吸也十分困難,但卻不能張開嘴大口呼吸,不然就是一口沙子吃進嘴裡。
就這樣極其難受矛盾的情況下,兩人只能憑藉一絲清醒的意識去判斷風向,然後接著向前走,速度更是慢如蟻爬。
終於,兩人腳步越來越虛浮,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無力地倒在地上,眼神渙散,眼睛無力地看著周圍的一片黑暗,昏迷了過去。
空間內,黑暗依舊吞噬一切,只剩下無窮的熱浪和強勁的熱風裹挾著沙子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