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霸道的青竹棍(1 / 1)
隨著夜星雲將鬼哭狼藤果吞下,他的氣勢也是節節攀升。
氣海內暴漲的靈氣進入靈宮,很快被淨化,然後湧入靈脈,衝擊一個個靈穴。
“靠著外物來提升麼,這可會使你根基不穩。”梁墜雲譏笑道。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夜星雲灑然一笑道。
在某一刻,他提升的氣勢減緩下來,然後一個瓶頸被突破。
七脈!
感受著體內澎湃起來的靈氣,夜星雲心中信心也是增長。而且,隨之提升的可不只是玄靈氣,他的神髓氣也是有所提升。
這鬼哭狼藤樹雖然難纏,不過它的果實無疑是個好東西。
“現在,終於可以好好打上一場了。”
夜星雲眉心神髓視界開啟,對梁墜雲體內的靈氣流動看的更加透徹,他印法結動,流雲意又是重新浮現在其身體表面。
這一次,他主動發起進攻了。
印法變化,一道水龍咆哮著奔向梁墜雲,與此同時他身法展動,快速拉近著跟梁墜雲的距離。
“雕蟲小技。”
梁墜雲輕哼一聲,赤紅色靈氣繚繞,毫無花哨的一拳揮出,眼前水龍爆裂。
水花濺射,梁墜雲另一個拳頭上赤紅色能加濃郁,他悍然揮出,目標正是隱藏與水龍術之後的夜星雲。
又是一個水花炸響,讓的梁墜雲瞳孔驟縮,因為他擊中竟然只是一道最為普通的水球術。
“不好。”
危機感席捲他腦後,梁墜雲立刻轉身,面對不知何時畢竟的拳頭,梁墜雲只能看看抬起臂膀,硬承受了他一擊。
梁墜雲倒退兩步,平復一下氣息,而夜星雲已經又從眼前消失,這次的危機感是從右側襲來。
神髓箭矢。
一道並不出眾的神髓衝擊,卻讓梁墜雲必須要調動大量靈氣抵禦。神髓術師稀少,而且神髓術師的身體素質算是最差,但神髓術在面對玄靈術以及血魄術的確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趁著梁墜雲防禦他神髓箭矢的時候,夜星雲又是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出現,給了梁墜雲結結實實的一拳。
梁墜雲一聲怒吼,不過迎接他的只是又一道水龍術。
“使用水龍術與神髓術佯攻,而自己則伺機出手,每一次出手都會有所收穫,這夜星雲的戰鬥意識以及對術法的應用都十分不俗。”水松月目睹峽谷中的這戰鬥,不禁驚歎,
“夜七,你真該學著點。”
“學著點?道理我都懂,不過夜星雲的佯攻與伺機出手需要極大的靈氣底蘊以及身法,而這在七脈的術師中是不可能存在的。”夜七無奈的攤攤手,
“他從六脈踏入七脈獲得的增長,簡直比梁墜雲動用靈丹種子後更可怕。真不知道他的靈宮是怎麼長的,能有這種靈氣底蘊。”
水松月點點頭,隨便出招佯攻都是使用高階靈術,夜星雲進入七脈後的靈氣連他們這些八脈的都自愧不如。
“照這個勢頭下去,或許他真的能打敗梁墜雲。”
梁墜雲被夜星雲的一通攻擊搞得狼狽不堪,僅僅是應付夜星雲的水龍術和神髓箭矢已經讓他靈氣大耗,而夜星雲那借助落雲術發動的攻擊每次都在他身上留下傷勢。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個七脈水平的傢伙能爆發出的戰鬥力。
“我受夠你了!”
梁墜雲氣得眼瞳中血絲攀爬,而暴怒之下的他反應力反而更勝一籌,他準確捕捉到了夜星雲下一次出手的時機。
“赤蠍鉗”
一個赤紅色的靈氣蠍鉗取代了他的右手,而後他對著一個方向驟然出手。
而這裡,正是夜星雲出現的地方。
赤蠍鉗鎖住夜星雲手臂,而梁墜雲身後又是有著一條蠍子尾巴浮現。
“去死吧。”
蠍尾上雖已失去劇毒,不過那鋒銳的尾鉤依然可以洞穿人的胸膛。
夜星雲在被梁墜雲抓住後就已發生變化,面對在眼瞳中放大的蠍尾,他全身流雲意向手臂匯聚,死命掙脫赤蠍鉗的束縛。
嗤拉
夜星雲身形倒退而出,踉蹌幾步才穩住身形,他左肩的衣衫已經被撕開一道口子,鮮血緩緩流淌。
“難纏的赤蠍之氣。”夜星雲吐了一口濁氣,取出一張靈符,貼在傷口上,防止鮮血繼續流失。
“下一次,就要戳死你這隻愛蹦躂的猴子。”梁墜雲用一種陰厲的口吻道。
夜星雲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他指了指梁墜雲身邊:“你還是先注意一下自己吧,你不覺得自己的視線模糊許多了嗎?”
梁墜雲這才驚覺,周圍已經瀰漫太多水汽,那些水龍術炸開的水花,其中一些並沒有落下,而是如雲霧一般繚繞在他的周圍。
“如雲似霧,將對手的全方位籠罩,這才是落雲氣的真面目。你讓我見識了你那赤蠍之氣,接下來也該嚐嚐自己宗門落雲氣的滋味了。”
夜星雲唇角上翹,勾動著危險的味道,他的最後一個印法,終於凝定。
繚繞在梁墜雲周遭的落雲氣,轟然炸裂,那強烈的爆炸,震得山谷中的巨石都是微微顫動。
“好計謀,這是夜星雲早已布好的局。”夜七興奮地道。
他們的情報已經表示,夜星雲的本源靈氣加強過的術會像雲霧一樣難纏,而眼下夜星雲這一招將自己的本源靈氣動用到了極致。
“看來之前的佯攻也並不完全是佯攻。”水松月讚歎道,“如果是我們吃了這種程度的爆炸,都不會安然站著,接下來應該要結束了吧。”
武田面龐顫抖,試想如果是自己,那即便是憑藉肉體的強悍也絕對吃不了兜著走。不過,想到這裡,他的嘴角咧開,
“梁墜雲不會就此失敗的,你們可太天真了。”
“你少在這胡言亂語....”夜七還要數落他幾句,就見到山谷中的水霧已經散去,而水霧中的那道身影仍舊筆直站立。
梁墜雲手中多了一把閃耀著紅光的蛇矛,他身上身上赤紅色光芒閃爍,那散發出的靈氣竟又是強了幾分。
他另一隻手攤開,幾道靈符飄飄然落下,還未落地已經化為灰燼飄散。
“真讓我震驚啊,若不是有點保命手段,還真要栽到你手中。不過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這件靈器,你還熟悉吧。”
夜星雲瞳孔驟縮,梁墜雲手中的,赫然正是之前拍賣會上出現的赤火蛇矛,不過他沒有想到這樣一柄星階靈器,梁猛竟然會交到自己兒子手中。
“不妙了啊。”
夜星雲頭皮微微發麻,他自己甚至連最普通的靈器都沒有,然而梁墜雲手中拿的是靈泉境的術師都不一定擁有的星階靈器,這差距可不要太大。
赤火蛇矛在手,梁墜雲簡直化身叱吒沙場的戰將,赤紅矛影籠罩閃過,鋒銳之氣肆虐,逼得夜星雲步步倒退。
夜星雲落雲決運轉到極致,試圖抵擋住他赤火蛇矛的攻擊,然而那柄蛇矛宛若貪婪的魔蛇,他的流雲意在其面前就像是棉花糖一樣被吞噬。如果不是他退的夠快,恐怕自己的胳膊上都要被撕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夜星雲道,心中琢磨對策。
事到如今,只能動用底牌,只不過梁墜雲氣勢正盛,體內靈氣尚且充盈,如果他的底牌沒有一擊奏效,那依然無法挽回頹勢。
正當夜星雲思索是否立刻放手一搏時,他胸口中小松鼠聳動,那翠綠色的小傢伙已經竄出一個腦袋。
“喂,快回去,現在可不是胡鬧的時候。”
夜星雲焦急地喊道,希望制止它的危險行為。
然而小松鼠根本沒有躲回去的想法,而是抬起爪子指著一個方向吱吱亂叫。
夜星雲起初摸不著頭腦,想要強行將它塞回去以保護小松鼠的安全,然而小松鼠總是鍥而不捨的指著那個地方亂叫。
“你是指,那根竹棍?”
夜星雲這時終於意識到小松鼠所指的目標,那赫然正是環尾邪猿倒下後,它手中的那翠綠色的竹棍。
“是要我用竹棍對付梁墜雲的赤火蛇矛麼。”
夜星雲喃喃道。他雖然不覺得那竹棍有什麼特殊,不過小松鼠靈智極高,與環尾邪猿關係極好,所以它的指示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夜星雲幾個翻滾,退出峽谷,閃身到環尾邪猿那裡,撿起它的竹棍。
“大猴子,你的武器就先借我用用吧。”
夜星雲抄起竹棍,重新站到梁墜雲面前。
“哈哈哈,夜星雲,你是得失心瘋了嗎,你難道覺得這根竹棍能擋住我的赤火蛇矛。”
梁墜雲神色中帶著譏笑,那赤火蛇矛劃破空氣落下,彷彿要將夜星雲最後的信念也撕碎。
夜星雲舉起那翠竹棍抵擋,不過已經做好撒手撤退的打算。
叮!
竹棍與蛇矛相撞,並沒有碎裂聲,而是一道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傳開,然後夜星雲就是震驚地見到那赤火蛇矛直接是被彈開。
被震開的赤火蛇矛嗡嗡作響,梁墜雲虎口巨震,拼力才沒有讓手中的蛇矛脫手,他的目光中已經毫無譏嘲,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震驚。
夜星雲眼瞳中也皆是震驚,他收回手仔仔細細的打量手裡的竹棍,這看起來完全是一根竹子的普通一截,然而它的威力,讓夜星雲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他抵擋赤火蛇矛時僅僅是最簡單的將竹棍舉過頭頂,沒有動用任何靈氣,而那結果,真的是讓人難以置信。
“好霸道的竹棍。”
夜星雲嘆道,他似乎開始理解環尾邪猿為何能一棍一個小朋友了,那不知是它本身實力的功勞。
“接下來,也該吹響反攻的號角了。”
夜星雲目光轉向發怔的梁墜雲,嘴角已經上揚。
谷口,見到這幅情景的眾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一些人甚至反覆擦了擦眼睛,當他們看到夜星雲手中確確實實只是一根竹棍而不是跟赤火蛇矛一樣品階的靈器後,他們心中的驚訝更是無以復加。
他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夜星雲竟然只是憑藉一根貌不驚人的竹棍就擋下了梁墜雲的攻擊,要知道,之前他還被逼得險象環生的。
“好強,這還是隻一根竹棍,如果用來鍛造靈器,那品階絕對要超越赤火蛇矛。”水松月捂住嘴唇,雖然已經極力剋制,但還是難以按捺心中的震驚。
“不錯,奇貨可居。”夜七道。
武田這時也不復先前的淡定,事態因為一根竹棍的出現似乎又不確定起來。
“看來我需要趕緊將你二人解決掉,好去援助梁墜雲。”武田重新降目光轉回到水松月與夜七身上,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夠坐著看戲。
武田周身血魄氣纏繞,他全身的肌肉更加膨脹。
“誰解決掉誰還不一定呢。”水松月輕哼一聲,她玉蔥指間印法變換,瀾水靈閣所傳承的靈氣瀾水松之氣浮現,在她身後凝聚成水松的形狀。
瀾水松成形,她與夜七二人的力量、速度等都是大幅提高。
而夜七此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柄彎刀,這是七夜刃,他本源靈氣所化,當這柄七夜刃出現在夜七手中後,他整個人身上的吊兒郎當之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凌厲,刀鋒一般的凌厲。
武田亮出自己的兵刃,一雙指虎,生於武館,他精通的兵器不少,但最趁手的還是這套指虎。
雙方目光交織,戰意洶湧。
而在武田與水松月夜七動手後,夜星雲這邊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
梁墜雲一柄蛇矛用的流暢至極,可以看出他的確在這種矛類兵器上下過苦功夫,否則剛獲得三天不可能用的這樣得心應手。
然而無論梁墜雲出招多麼狠辣,角度多麼刁鑽,夜星雲回以的應對都只是簡簡單單地將手裡的青竹棍放到他下一次攻擊的落點。
而也就是這樣輕鬆的抵抗,卻總是將梁墜雲的赤火蛇矛給硬生生彈開。
“該死的。”
梁墜雲眼中血絲攀爬,五口都被那反彈力道震得發麻,屢次進招都被夜星雲輕鬆化解已經讓他的耐性消磨殆盡。
“夜星雲,你就只會仗著武器優勢嗎。”
梁墜雲憤怒的吼叫,他能看出,夜星雲對在兵器上根本沒有任何造詣,那防禦的角度、時機十分值得詬病,不過沒辦法,這竹棍普普通通的一次防禦就是讓他束手無措。
而且梁墜雲的靈氣已經是巨大消耗,使用一件星階靈器,對如今的他而言還是太過勉強,但夜星雲看起來仍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面對梁墜雲的嘲諷,夜星雲扁扁嘴,心中腹誹:之前我沒有兵器時,也沒見你講什麼武德。
梁墜雲的攻勢減緩,夜星雲卻也沒有著急進招,正如對方所料,他基本沒有接觸過兵刃上的招數,貿然進招反而會露出破綻。
現在自己要做的是坐等梁墜雲靈氣耗盡。
“不能繼續拖延下去。”
梁墜雲心道,繼續做這樣無畏的消耗,他只有落敗的結局。
動用殺招,解決掉這小子。
他眼中湧現殺意,體內靈氣開始瘋狂聚集。
“赤蠍矛。”
梁墜雲一聲大喝,他身後又是浮現出那赤蠍之尾,只不過在夜星雲驚訝的目光中,他反手一抓,將那截赤蠍尾拽了下來。
赤蠍尾被拿下,梁墜雲雙手捋了捋,原本彎曲的蠍尾竟是變成一柄筆直的長矛
“還能這樣。”夜星雲自言自語道,他之前也見過樊宇用本源靈氣化為兵刃,不過樑墜雲的這蠍尾矛更讓他驚訝。
不過更讓夜星雲訝異的還在後面,梁墜雲一手拿赤蠍矛,一手拿赤火蛇矛,兩手猛然一合,那赤蠍矛竟是融入赤火蛇矛之中。
赤火蛇矛之上光芒更熾熱,彷彿一頭覺醒的火魔蠍。
“本源靈氣與兵器融合麼。”夜星雲喃喃道,眼神變得凝重,不得不說梁墜雲的底牌著實不俗。
“夜星雲,這次你再用你那破棍子擋一擋啊。”梁墜雲猖狂大笑,
“我聽說你有種融合靈符的術,但想要擋下我這一招,除非你拿出靈品符籙,否則只是痴心妄想。”
夜星雲默默收起青竹棍,不會動用任何術法想要阻擋下是不可能。
“我確實沒有靈品符籙,”夜星雲淡淡笑著,“但別忘了,我還有星階的術呢,三天前的拍賣會,獲利的可不止你一人。”
梁墜雲怔了怔,笑聲反而更加放肆:“你是說那什麼什麼印,哈哈哈,夜星雲你還真是抬舉自己,你難道三天時間練成了一道星階術法,別做夢了。”
對他的嘲諷,夜星雲不加理會,手中結印速度逐漸加快。
“弄什麼玄虛,”梁墜雲輕嗤道,但見夜星雲熟練的印法,他心底隱隱不安,於是他凝聚許久的招式終於施展。
赤火蛇矛揮落,赤紅光芒凝聚成丈許長的一頭魔蠍,向著夜星雲爆衝而去。
“去死吧。”
熾熱的紅光,瀰漫了整個山谷,讓谷口的學員根本無法看清其中情況。
“夜星雲....”張阿土低聲道,那一向平淡的聲音中透著擔憂,他十分清楚,夜星雲最拿手的術已經在對抗鬼哭狼藤樹時施展,失去這張底牌的夜星雲,十分兇險。
谷中,夜星雲的最後一個印終於結下,那個印不在常規的印之列,但任誰都不能否認他的玄妙。
夜星雲雙手推出:“葉落極光印。”
一尊巨印成形,巨印上呈現翠綠色,其上遍佈落葉,顯得古樸而沉重。
夜星雲凌空一指,那成形的巨印立刻朝著梁墜雲的方向推進,與那赤紅魔蠍悍然相撞。
赤紅與翠綠一瞬間染紅這片山谷。
強烈的震動聲,讓谷口激戰的學員紛紛停手,他們的目光齊刷刷望向谷中,目光中帶著熱切與期盼。
毫無疑問,這將是兩人最後一次交鋒,而這場交鋒不止決定了兩人的勝敗,更是決定了他們雙方的格局。
光芒持續很久才最終消散,而後隨之傳來的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谷外的人見到的是,一人倒飛而出,撞在山壁之上,然後他那身子如軟泥一樣滑落。
谷內那道站立的人影,青衫雖凌亂,但他的身影依舊筆挺的站立,宛若蒼松。
“雲哥贏了!”
雲城學員中,爆發出山呼海嘯的呼聲。
如果在大考之前告訴他們這個結果,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然而眼前的少年用實際行動將不可能化為了可能。
這場戰局的勝勢已然奠定。
谷口這四城大戰的戰局,因為夜星雲的獲勝完全改變。
雲城學員,大受振奮,他們因為之前失敗而積累的傷勢彷彿不存在似的,發動的攻勢越來越猛烈,滄瀾城那邊同樣是大受鼓舞。
而反觀赤砂城這邊則是完全失去主心骨,他們眼中依然留存著不敢置信,彷彿夜星雲剛剛的獲勝只是夢一樣,顯然,這些人的鬥志已然不復存在。
孟山城這邊學員面色陰晴不定,他們狀態上透露著那種心不在焉,目光是不是望向武田,在等待他的決定。失去了梁墜雲的支撐,他們兩城之間牢不可破的聯盟已然崩潰,即使強撐,也只有失敗的結局。
武田的面色也是掛不住,梁墜雲的實力他很清楚,即使是自己面對戰力全開的他也只有落敗的份兒。武田從沒有想過樑墜雲會落敗,眼前事態的發展顯然已經脫離掌控。
“武田,投降吧,你們已經沒有任何機會。”
夜七因為夜星雲的獲勝大受振奮,他手中匕首出招的速度越來越快,之前敗給武田的恥辱現在他要親手討回來。
水松月那邊印法結動,一個個術從夜七身後劃過弧線轟向武田,兩人聯手之下逼得武田節節敗退。
然而雖然盡落下風,武田卻沒有放棄的打算,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周身血魄氣愈發濃郁,他眼瞳逐漸赤紅,彷彿進入狂暴。
“我生於明古武館,從生下來就是一名武者,當武者決鬥時,除非對手被擊敗或者自己精疲力竭,否則他是不會放棄揮舞自己的拳頭。”
“哈哈哈,有骨氣,那今天七爺就賜你一敗。”
夜七大笑出聲,印法變化,手中兵刃泛出的寒芒陡然延長,那鋒銳之氣散發開來。
水松月身後的瀾水松枝葉搖曳,水藍色光芒灑落在夜七身上,讓他的傷勢逐漸恢復,讓他的氣勢隨之提升。
“七夜刃·斬”
夜七手中匕首滑落,寒芒吞吐,彷彿是有著七道光影浮現,一柄匕首斬出七道氣刃。
叮叮叮
嗤拉
武田雖拼力抵抗,奈何夜七這一次跟嗑藥了似的生猛,他手中指虎吃了幾道氣刃後直接被打落,而其餘的氣刃,在他身上劃出幾道猙獰的口子,鮮血汩汩流出。
武田周身的血魄氣消散,轟然跪倒。
“大哥!”
武田跪倒的那一刻,林中傳來一陣焦急的呼喊,幾道身影匆忙趕到。
武通扶起武田,看著他身上的傷勢,怒火充斥他的身心,表現在他的面龐上。
“你們兩個,趁著俺不在,以多打少。大哥,待俺收拾他們給你找回場子。”
武通目光死死盯住水松月與張阿土,惡狠狠地道。
他身後的田述目光比武通長遠,他環顧四周,已經看清楚局勢對他們並不利。
“武田大哥不要擔心,水松月二人就由武通哥來對付,有我們幾人加入,我們或許可以挽回頹勢。”
田述指了指身後的幾人道。
之前武通與田述被夜星雲給制服,過了段時間便擺脫了術法與靈符,而那幾位被環尾邪猿打暈的學員也是醒轉,於是幾人匆匆往這邊趕。
“梁墜雲呢,他怎麼不在,有他在,我們不該陷入劣勢。”田述又道。
武田抬起手,指了指峽谷中:“真正的變數,在那裡。”
田述幾人目光齊刷刷望去,然後他們的視線就是凝固,幾個人跟樹樁一樣一動不動。
谷中,青衫少年筆直站立,而他對面一人跟死狗一樣癱倒在地,雖然他們看不清那人相貌,不過從衣著服飾上已經顯而易見。
夜星雲竟然挫敗了梁墜雲?!
武通見到這副景象,直接是一屁股坐倒在地,之前的恐懼又是遍佈全身。
“大哥,我們贏不了的,這傢伙會妖術,一招就把俺撂倒了。館主交給咱們的任務無法完成啦。”
武通由於怒火而提起的戰意頃刻間消散。
田述原本升起的那希望之火也是黯淡下來,他怔在原地,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夜星雲緩緩轉過身子,看向武田,
“武田,你們已經敗了。雖然你們孟山城屢屢與我糾纏,不過我與你們無冤無仇,所以也可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認輸,你們孟山城剩下的這些人還可以進入山谷,否則......”
說道此處,他拍了拍衣衫上的塵土,眼神陡然凌厲。
面對夜星雲的威勢,武田也提不起什麼反抗的念頭,他招招手,帶領其餘孟山城的殘兵,灰溜溜的進入山谷。
夜星雲由他們透過,然後目光如刀鋒般在赤砂城的學員身上掃過,
“至於赤砂城這些人,全部淘汰吧。”
夜星雲的話,在雲城兩城耳裡已經比命令還要好使,他們轉向赤砂城這邊,目光變得不太友善。
孟山城中大多為明古武館的學員,這些人起碼有一定的武德,而赤砂城這些傢伙們可就沒有下限,之前他們戰敗的時候可著實受了不少侮辱。
現在也該是算賬的時候了。
孟山城退走,僅剩的赤砂城獨木難支,剩下的戰鬥只能用痛打落水狗來形容,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夜星雲重新將目光收回到梁墜雲身上,後者見到他眯起的眼睛,心中掠過一抹恐懼。
梁墜雲本能地想要後退,然而他支了幾下身子,終於還是沒能有所行動,於是他只能用一種驚恐的聲音表示自己的抗拒。
“夜星雲,事已至此,你還要怎樣?”
“你躺在這裡,是因為你選擇對雲城以及滄瀾城其他人動手,所以我們之前必有一戰,這是公事。”
“接下來,我們該討論一下私事了。”
“之前你就是用這隻手使用雷暴符,殺我打手的吧。”
夜星雲抓起梁墜雲左手,笑容顯得鄭重而又親切。
此時他胸口中的小松鼠已經鑽出來,用自己的小爪子在梁墜雲臉上抓撓,宣洩著自己心中的悲憤。
不過小松鼠對梁墜雲造成的小傷勢梁墜雲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應該說在這種情況下他連感覺都沒有感覺到。
他目光噙著驚恐,死死盯住夜星雲,夜星雲那種笑容彷彿死神的微笑。
“你,你要幹什麼?!”
梁墜雲使勁要掙脫夜星雲手掌,但對於現在傷勢的他來說夜星雲那並不太強烈的抓握卻宛若一個鐵箍,將他的手牢牢鎖住。
“沒什麼,”夜星雲淡笑著道,“只是想鍛鍊你。”
“鍛鍊你單手結印的本事。”
啊——
淒厲無比的慘叫從山谷中傳出,令得所有人不禁打了個寒戰。
水松月與夜七看向夜星雲,打死也不敢再小瞧這個看上去長相儒雅俊俏的少年。
張阿土對夜星雲的行為感到無所謂,甚至覺得對梁墜雲的懲罰應該更嚴厲些,他走上前,懷中抱著少女的嬌軀。
他沒有參與最後對赤砂城的清繳,而是提前去將小樓接來。
小樓睡得很安靜,呼吸均勻,之前略顯蒼白的俏臉也已恢復那種晶瑩剔透的紅潤。
“唔,星雲哥,阿土,大考已經結束了嘛?”
或許是梁墜雲那聲慘叫將她叫醒,小樓緩緩睜開眼睛,懵懵懂懂地道。
“算是結束了,接下來就讓我們交上任務,然後回去放肆的玩吧。”夜星雲溫和地笑道。
“好耶,星雲哥最棒了。”小樓給了夜星雲一個擁抱,俏臉上洋溢位愉悅的笑容。
雲城的小夥伴們見到姍姍來遲的小樓,心中哭笑不得,躺著贏得一場大戰,小樓也是第一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