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明明是隻雞（1 / 1）
“誰？”
司宇凡回過身來，目不轉睛地盯著洞穴內，腳下小心翼翼地向洞外緩緩退去，生怕被聲音的主人注意到。
這時，一團巴掌大的黑火團，眨眼間掠至司宇凡面前。
它抖了抖身子，將身上熊熊燃燒的黑火抖散，語氣聲音急促地詢問道：“我問你，你剛才是不是把手伸出去了？”
司宇凡藉著陽光，看清了面前的東西，驚訝得嘴巴能塞下兩顆雞蛋。
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眼花，結結巴巴地試探道：“你……你……是雞？”
這隻雞看起來，倒十分與眾不同。
大體羽毛雪白，唯有翅膀邊緣和修長的尾羽是金黃色，看起來格外華麗且優雅，小巧的腦袋上，長著三根狀若火焰的羽毛冠。
“你才是雞！”小雞微垂的眼角瞬間上揚，狹長的眼眸中湧上一絲怒意，尖銳的嗓音聽起來軟趴趴的：
“我是靈獸界赫赫有名的熾陽鳳。”
“熾陽鳳？沒聽說過！你，明明是隻雞。”
司宇凡見它這幅有氣無力的樣子，頓時安下心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能口吐人言的靈獸，心中不禁升起想要逗逗它的心態。
小雞白了他一眼，臉上浮現出極為人性化的焦急：“小子我問你話呢，剛才你是不是把手伸出去了？”
“是啊，怎麼了？”司宇凡撓撓頭，不解地問道。
小雞嘆了口氣，解釋道：“這地方，活物能進不能出，死物根本進不來。”
小雞的話猶如驚雷，炸響在司宇凡的耳畔，驚得他有些慌了。
活物能進不能出？那我剛才怎麼出去的？
念及此處，司宇凡轉身直勾勾向洞外走去，出人意料的是，竟毫無阻礙地邁過洞口的氣牆，濺起道道漣漪。
看著他就這樣輕易的離開，小雞臉上堆滿了詫異，旋即湧現出狂喜。
它迫不及待地跟緊司宇凡的步伐，不料一頭撞在氣牆上。
司宇凡回過頭，看一眼正坐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的小雞，笑得直拍大腿。
小雞小臉一紅，抱著翅膀別過頭去。
司宇凡苦笑一聲，默默回到洞中，低頭看一眼手臂上的刀紋，心中思緒萬千。
如果說，自己有什麼特殊之處，必然就是這把家傳玉佩破碎後，憑空出現的橫刀。
得到它這麼久，他都還沒能搞清楚，這把刀究竟有哪些妙用。
司宇凡翻手橫刀喚出，將其插在地面，再次嘗試將手伸出去，可一道無形氣牆，橫亙在外界與他之間。
小雞目光掃過著司宇凡消瘦的背影，停留在地上那把生鏽的橫刀，面色陰晴不定。
掙扎了好一會兒，壓下眼底的貪婪，幽幽開口：“你究竟是什麼人？”
司宇凡雙手負在身後，嘆息道：“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人罷了。”
小雞一時語塞，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開什麼玩笑，一個能擁有無視此處結界法器的人，必然有不俗的背景，怎麼會平平無奇？
想到此處，它心思頓時活絡起來：“既然這樣，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司宇凡拾起地上的橫刀，好奇地問道。
小雞拍拍胸口，揚起小臉說道：“你帶我出去，我能讓你變得更強，怎樣？”
“不怎麼樣！你這小雞真能吹牛。”司宇凡質疑道：“你要真這麼厲害，還能被困在這？”
小雞彷彿被踩到尾巴，整個跳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額頭燃起熾白色的火焰：
“再說一遍，我是鳳！要不是那群傢伙搞偷襲，我怎麼會被封印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司宇凡沉吟片刻，詢問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小雞一怔，眼神產生微妙的變化，幾次想要開口，卻又將想說的話嚥下。
它深深看一眼司宇凡的眼睛，頭顱微微低垂，輕聲問道：“你可曾聽聞靈獸契約？”
司宇凡頷首，他小時候倒是聽人說過，靈獸與人類之間，可以簽訂一種血脈協議。
協議一旦簽訂，雙方便是這世界上最親密無間的夥伴。
只是靈獸普遍高傲且難以馴化，百年來唯有故鄉皇室的一位老祖，得到過這般際遇。
司宇凡心裡美滋滋的，表面卻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我想籤主僕契約。”
“想都別想！”小白聞言暴跳如雷：“你可知主僕契約是什麼意思？”
司宇凡沉默不語。
他十分清楚主僕契約的含義，靈獸永世為奴，主人可掌控僕人生死，僕人與主人同生共死，主人則不會。
小雞曾經的修為如何，他並不知曉，可那些佈下此處結界的人，都只能將它封印，可想而知曾經的小雞有多強大。
他不得不防。
小雞見他不說話，別過頭去不再理他。
司宇凡沉思良久，搖了搖頭轉身朝洞外走去。
小雞遲遲沒等到司宇凡的答覆，回頭一看，卻發現他一隻腳已經邁出了結界。
它一路連跑帶飛地竄到司宇凡身側，爪子鉤緊司宇凡的褲腿，急匆匆地詢問道：“你……你要去哪？”
“當然是走人吶！難不成還得在這陪你？”司宇凡低頭看一眼小雞，嚴肅地說道。
“你……”小白翅膀指著司宇凡，臉憋得通紅。
司宇凡雙手扶著後腦，倚靠在石壁上，氣定神閒地吹起了口哨。
小雞靜靜站在他面前，眉毛擰成了一股繩，不知在想些什麼。
幾秒鐘後眉頭舒緩開來，眼中好像有熊熊烈火正在燃燒：
“不籤今晚我也得死。不過你要答應我，有一天你成了頂尖強者，一定要幫我解決那些封印我的傢伙！”
“我答應你。”司宇凡擺正姿勢，臉上的喜悅再也掩飾不住。
他劃破指尖，逼出一縷精血，在小雞額頭畫上道道神秘的符文，口中唸叨著晦澀的音調。
符文散發出一道刺目的光芒，主僕契約便籤訂完成。
小雞不情願地飛到司宇凡的肩膀，低聲說道：“該走了。”
司宇凡想了想，問道：“你有名字嗎？”
小雞微微張口，又搖了搖頭。
司宇凡沉吟片刻，說道：“既然你這麼白，以後就叫你小白吧。”
小白冷哼一聲，預設下來。
司宇凡微微一笑，腳掌剛剛抬起，又想起了什麼，旋即小聲嘀咕道：
“有個事忘了跟你說。你能感覺到我是邪修吧？其實，我……因為這個邪功，還剩五年壽命……”
小白眼睛向上一瞥，嘴角勾起誇張的弧度：“所以說，你們人類真是命短！還剩五……多少？五年？”
說著說著，它總算反應過來，旋即瞪大了眼睛，抓起司宇凡的衣領咆哮道：“耍我呢？”
司宇凡攤了攤手，忽略掉小白彷彿要殺人的眼神，自顧自說道：“你也沒問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