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探藥園(1 / 1)
只是,就算是剛剛從新房子出來的蕭峰平,也沒有注意到,就在自己的府邸的斜對巷中,兩個人,正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的房門。
“大半夜的,我會通知你的,你可不要走散了,那個女人很大方,我們可以用很長一段時間。”
眨眼間,蕭峰平已經離開了城市,沿著夜色中的道路疾馳而去。
以她的身法和內功,三十多公里的距離足以讓她筋疲力盡,但對他而言,根本不是問題。
大多數商人和遊客,晚上都會去睡覺,一路上很是寂靜,只有幾聲蟲子在叫。
蕭峰平看著眼前的場景,心頭一跳。
“他們兩個這麼久還沒回來,外面會有什麼問題嗎?”蕭峰平喃喃自語,他想起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一個神神秘秘的談天雄,讓羅陽城的人晚上都不敢離開,就算是傳說中的李長安,也讓他有些忌憚。
但蕭峰平隨即笑著搖了搖頭,暗道自己真是杞人憂天了。
李長安說過,他們要找的人就是那個被抓的人,和平民沒有任何的聯絡。
於是蕭峰平一路疾行,速度之快超乎他的預料,很快就在路邊發現一家早已打烊的茶樓。
“就在這兒,那位小姐說,再往西三里路,就能到了。”蕭峰平眼睛一亮,看到一個小小的分叉口,頓時明白,這是要去藥園子了。
於是,他拐了個彎,很快,一縷淡淡的藥香味撲鼻而來。
這藥香很好聞,如同蓮花一般,沁人心脾,讓人聞之心曠神怡。
但蕭峰平的神色,卻是陡然一動。
蕭峰平的心臟猛地一跳,“這是荷香草的香味嗎?”
這是一種很普通的清熱解毒的草藥,在蕭家的藥店裡,一天就能買到不少。
不過,當它散發出香氣的時候,就代表著它的成熟,必須儘快將它的藥性給吸收掉。
可當他走進藥園時,卻是看到了幾乎所有的荷香草,蕭峰平頓時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
別說他那個遲到的孩子了,就連那個老人都來了三天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還上自己的債,怎麼能讓這株荷香草繼續消耗下去呢?
一念及此,蕭峰平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警惕了許多。
他放緩速度,緩緩朝著藥圃中央,一座荒涼的泥樓行去。
在朦朧的月色中,這間小屋看起來很是昏暗。
房間內的人好像都在睡覺,一點燈光都沒有。
就在此時,蕭峰平的鼻尖抽了抽,他的眼睛猛地一瞪
一進院子,他就嗅到了一股濃濃的血氣。
他的家人都是煉丹之人,而且也是經常來這裡,對於這股香味,他再清楚不過了。
蕭峰平立即朝周圍看去,只見在那茅草房旁邊的庭院中。
這隻毛驢死了,鮮紅的血液在地面上流淌了許久,早已變成黑色,皮下的血塊幾乎都被削掉了。
不過,蕭峰平的眼神之中,卻閃爍著一抹冷光。
“這是一頭騾子!”
蕭峰平記得自己的外孫跟自己說過,三日之前,自己的祖父乘坐一輛驢子,趕了過來,可是現在,自己最寶貝的毛驢,卻被人給宰了,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蕭峰平還注意到,角落裡,有很多野獸的屍體,散發著惡臭,他注意到,那是一隻牛頭。
“這是什麼味道?”
蕭峰平雙手攥得緊緊的,握著還未拔劍的刀柄,遲疑著朝泥房行去。
可最終,他卻敲起了房門。
無人回答。
只有夜晚的寒氣,從他的後背吹過。
蕭峰平按耐不住,又去敲了兩下房門。
他靜靜的立在門口,過了許久,他聽到了沙沙的響動。
“誰”男人有些忐忑地開口。
蕭峰平微微皺眉,從對方的語氣中,他能感覺到對方並不是練家子。
“趕緊把大門開啟,老子蕭家人,來要五十五兩”
蕭峰平在房間裡喊了一句。
吱嘎——
片刻後,木門緩緩開啟,一箇中年人的腦袋從裡面鑽了出來。
他的臉色有些蠟黃,眼睛裡佈滿了細密的紅痕。
他一臉驚恐地望著蕭峰平,渾身都在發抖,眨著眼睛,像是在說著話。
這可不像是一個欠債人。
蕭峰平看到這一幕,心頭一跳,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這人急忙開口:“錢,這兩日我身子好了,自會登門還錢,麻煩你跟蕭少爺說一聲,讓他稍安勿躁,多延些日子。”
這人說到最後,一開始還有些結巴,但到了最後,他的速度陡然加快,一臉的慌張,那扇還沒有完全開啟的房門,更是恨不得立刻關上。
咔嚓。
蕭峰平伸手在房門上一按。
“你這是個什麼脾氣,我也是前些日子才逃出來的,你要是不把我的銀子還回來,我就不給你閨女面子了”
蕭峰平竭力地罵著,用最惡毒、最不屑的口吻說道。
不過,當他握住房門的時候,目光在房間裡快速地打量著。
不過,由於視角的原因,他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房間裡一片混亂,一片漆黑。
可就在此時,一股更加濃烈的血氣,從房間中直灌進了蕭峰平的鼻子。
而這一次,蕭峰平卻是一眼就認出,這是一種人類的血液,因為他在醫館裡,見過不少受傷的人。
而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這人臉上也是一陣糾結,他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擠出了一副諂媚的表情。
“等我過兩日,我的病還沒好,讓蕭少主多等些日子吧”他滿臉的疲憊,眼神中滿是哀求,卻用自己的身子堵住了房門,不讓蕭峰平進去。
這個人被綁架了。
蕭峰平目光犀利,一眼就看出,這人的手腕上,有一條深可見骨的傷疤,應該就在不久之前。
他懷疑,這個中年男子,是不是被一個窮困潦倒的強盜,給擄走了。
仔細想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按理說,這種生活在郊外的人,是不會隨身攜帶任何值錢的東西的。一般的盜匪,搶劫的可能性並不大。
但事情總是有意外的,蕭峰平想了想,作為羅陽城的客卿,他必須要置之不理。
不過,還沒有等他有所動作,屋外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
那人渾身一震,緩緩的退到了一邊。
蕭峰平挑了挑眉,在月色下,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