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無能（1 / 1）
“一劍，破萬法！”
沈毅沒法去關注天上的情況，他只想著趕緊離開這裡。
沒有人可以救他，他只有靠自己。
也只能靠自己。
而在他的身後，則是利用一道仙力將蘇格的身體護住。
當即離開利用虛空大道離開這裡。
數萬裡遠。
沈毅深深呼了一口氣，看著自己全身衣物都已是脫落，被震的粉碎，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果體狀態。
什麼也沒有。
同時，沐兮二人見到天穹驚世一劍，腳步也猛地停下，心中紛紛有些一定的猜測。
“一劍，破萬法！”靈溪沉吟，心中也格外震撼。
這一劍，早已超越了聖人的實力，怕是直逼那個境界了。
“無心的劍！”沐兮冷冷道：“得快點了！”
隨之她們再次朝著前方走去。
......
然蘇格並沒有注意，仍在不斷抱怨：“我都說了早點走，早點走，現在怎麼辦，我們要死了！”
“還有，你差一點把我忘了，我差點就當場死...”
正說著，蘇格忽然看見沈毅的身體，啥也沒有。
當即羞紅著臉轉過身去，雖然她不過一個拇指大小，但是這個小小的臉蛋卻極為明顯。
只是沈毅並不拘小節，仙力環繞著蘇格，踏步離去，現在生命垂危的時刻，他哪有什麼心思跟蘇格談情說愛的。
自然是快點逃命。
不到兩息的時間，沈毅便是被一道遠古的大道之力沖刷。
他的全身如同一片火焰在燃燒，全身熾熱無比。
如同烈焰，渾身疼痛難忍。
啪...
突然間，沈毅的身體出現一聲徹響，沈毅的手臂出現一絲縫隙。
在手臂與骨頭的對接處，斷了。
但是他沒有叫出來，而是默聲著。
遠古大道的力量還在不斷衝擊著沈毅，而他也無法反抗。
他只能夠將仙力不斷衝擊著蘇格的身體，將手無寸鐵的蘇格保護的徹底。
但是蘇格卻雙手抱頭，全身不斷髮顫。
只是他不知道，她現在是最安全的。
甚至就連一紙太極都將其包裹。
然而沈毅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整個身體不斷髮出一絲絲的啃啃巨響，骨頭斷裂的聲音越來越頻繁。
啪...
砰...
突然，一聲炸響傳來，沈毅的腦袋猛地一熱。
在他的眼前逐漸出現一個虛影，虛影緩緩帶著一片楓葉隨之飄動。
緊接著，在沈毅的面前一顆楓樹緩緩出現。
自己則是扎著馬步，聲音有些稚嫩:“娘，我堅持不下去了！”
這是沈毅的聲音，但是他不記得這段記憶。
只能繼續看下去。
在小沈毅的面前，看樣貌好像是一個長髮女人，女人手持長劍，拍打著小沈毅的雙腿。
怒道：“雙腿，張開，堅持住！”
“娘，我堅持不住了。”
“再堅持一炷香，張開！”
虛影手持長劍拍打著他的雙腿，任由小沈毅如何哭泣，虛影女人就是不停。
太陽漸漸西去，時間也一點點的流逝。
小沈毅終於倒了下去，可虛影女子卻直接離去，小沈毅就這麼躺在院內，待楓葉將其覆蓋，陽光再次升起的時候。
虛影女人又一次來到小沈毅面前，看著小沈毅，手持長劍輕輕揮動，覆蓋在小沈毅身上的楓葉便是一掃而淨。
小沈毅被這一道涼風驚醒，迷迷糊糊得說道：“怎麼了，起風了？”
當看見虛影女人得時候，小沈毅當場安靜下來，低著頭：“對不起，娘，讓你失望了，我不小心睡著了！”
虛影女人手持長劍，又道：“那今天加練三個時辰，我守著！”
“好！”小沈毅雖然心中不樂意，卻仍是點著頭。
嘿嘿一笑，又是準備今日的修煉。
一日復一日，一年復一年。
“娘，楓樹長出新的楓葉了！”
它們慢慢長成嫩葉，一折折的，就像直徑只有1釐米的小型葵扇。
楓樹開出了它那跟新芽一個顏色的小花，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炎夏
“娘，娘...”
一劍劃過，小沈毅徹底閉嘴。
楓樹的枝幹變粗了，葉子成了深綠色，長得十分茂盛。
整棵樹就像一把綠色的大傘，為他遮陰。
樹冠的葉縫裡滲透下星星點點的陽光，卻異常舒適涼爽，小沈毅不由得抬起頭，看著這棵茂盛的大樹讚歎道:“真涼啊!\"
“楓樹楓樹，你快快長，長大為我遮蔭。”
“嘿嘿。”
“楓樹楓樹，你怎麼了？”小沈毅有些苦兮兮的看著楓樹！
楓樹的葉子漸漸變黃，枯萎了。
一陣風吹過，幾片枯黃的葉子飄落下來，落在地上，落在他的手心，可是隨之化為虛無，似乎楓樹也不想讓小沈毅傷心！
楓樹的葉子依舊枯黃，一天幾片的葉子飄落，似乎在與小沈毅玩樂。
它挺立在嚴寒中。
寒風瘋狂地呼嘯，積雪壓在它頭上，但它絲豪沒有動搖，也沒有打一個寒顫。
它在默默地守護著小沈毅，也在兌現於小沈毅的承諾！
只是現在，楓樹不是為小沈毅遮蔭，而是在為小沈毅遮風。
同時，它也在等，等著春天，等春天裡那溫暖的陽光。
可是就在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等待中。
小沈毅也從一個小屁孩長成了大小孩。
又一年秋季！
這個大小孩一拳能夠打碎一重山，氣蓋世。
現在卻一拳拳將院內的楓樹打出圈圈的拳印。
這是他對樹木的敲打，是利用肉身對這顆‘神’樹的衝擊。
“真的是，一拳拳打過去只是出現了一個個拳印，真不知道要我連這種功法做什麼！”小沈毅的心中不悅的抱怨道。
虛影女人似乎知道了小沈毅的不悅，故此讓其停止。
“好了！”虛影女人淡淡道：“你站遠點，全力打在這顆楓樹上！”
小沈毅不解，再次問道：“真的要全力？”
看著這顆楓樹，小沈毅生出不忍之心，畢竟這顆楓樹在夏天為他擋雨，冬天為他遮風，現在讓小沈毅全力打向楓樹，他倒是猶豫起來。
可是虛影女人卻冷冷道：“出手！”
小沈毅心想：“用七..六...三成力，這樣你就不會死了！”
“用全力！”虛影女人聲音冰冷，道：“全力一擊，你總要抉擇的！”
“可是，娘...”
“全力一擊和五年禁閉，你自己想！”
聞言，小沈毅沉默了。
可是最終，他還是選擇了五年禁閉，沒有選擇全力一擊打向楓樹。
他還有留戀。
然而緊接著，小沈毅眼前充滿震驚。
只見虛影女人隨意一劍揮出，一道帶著大道之息的劍氣朝著楓樹而去。
剎那間，天地發出震顫，一道道劇烈的龜裂隨之出現在天地之中。
天穹之上，一滴滴雨水落下。
可是眼前的楓樹卻毫髮無傷，似乎剛剛的一擊並不是朝著它而去。
雨水滴落在楓樹那枯黃的樹葉上，帶著一片片枯黃的樹葉飄落而下。
只是一會間，楓樹的葉子落光了，雨水也跟著停止了，蒼老挺拔的樹幹光溜溜的。
小沈毅卻淚流滿面的衝上前，抱住那粗壯的樹幹：“楓樹楓樹，你慢點長，慢慢長！！”
......
...
為什麼會想到這件事？
沈毅不明白，雖然他的記憶中沒有關於這段的記憶，但卻覺得有些好笑。
還是小沈毅太過天真？
五年禁閉？
楓樹？
如果這件事放在現在的沈毅來選擇，自己又會如何選擇呢？
......
嗡嗡嗡...
一聲聲的大道之音再次迴盪在沈毅耳邊。
砰...
忽然間，一根手臂徹底斷裂，徑直的垂了下來。
可是他卻忍住了沒有出聲，只是一滴滴淚水從眼中流了出來。
緊接著，他的腦袋不再掙扎，只是在最後一刻，他卻還在保護蘇格不被傷害！
或許這麼多年後，他依舊未變，他的選擇依舊未變！
他此刻的無力跟當時楓樹落葉時是多麼相像！
當時是對於楓樹的老去只有哭泣，現在是對於自己的死亡只有哭泣！
為什麼自己每次都是這般，看著別人死亡，又或者看著自己死亡？
然自己卻無能為力？
遠古的聲音徘徊著，迴響著。
他恨，恨自己為什麼要來試鯤鵬的真假。
又恨小兒城的城主，將自己綁來。
更恨自己的無能，恨！！
他緩緩合上雙眼。
好像一切都不再重要，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場夢一般虛假。
好像自己只是躺在藍星的床上，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夢境！
好像看見前方有兩道身影而來。
“去！”
砰...
嗡嗡嗡....
一聲聲空靈而又遠古的聲音再次震徹天地間。
只是他再也聽不見了，雙眼也在這一刻合上！
沈毅站在一處虛無當中，這一次，沒有系統的聲音響起，也沒有任何通向其他位面的通道。
他就虛無中漫無目的的走著，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感知不到。
只能不停的走，不停的走！
沒有目的，沒有時間。
沈毅在這裡行走，就算是走了一個時辰，他也看不見任何異常情況。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有些失神，雙眼呆滯。
可是腳步卻沒有停下，仍是一步步朝著前方走去。
黑暗中，什麼也沒有，什麼也看不見，只有一片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