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開陽境的法寶(1 / 1)
一股駭人的威壓驟然而現。
強烈得如同天威一樣壓迫著眾人。
這道氣息的出現,彷彿凝固了空間,沒有人能夠動彈。
曹星河是此處最強之人,當他感受到這股氣息的時候,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眼睛猛然睜大,瞳孔驟縮,十分驚恐。
強烈的威壓越來越強,曹星河的身體如同篩糠一樣發抖,心底的恐懼瘋狂滋生。
面對這股氣息,他們就如同螻蟻面對真神。
尚榮手中的鬼葫蘆散發著暗暗的幽光,強大的威壓就是從這裡發出的。
一絲絲黑色霧氣從鬼葫蘆中散發而出,如同漆黑的長髮一樣在不停地飄舞。
隨著霧氣的出現,溫度瞬間下降,變得陰寒刺骨。
散發一股充滿邪惡、陰冷的感覺,令人毛骨悚然。
霧氣像觸手一樣四處蔓延,四處尋找,當觸控到那幾名弟子之後,圍繞著他們的身體緩緩纏繞起來。
找到了目標的霧氣向他們身軀處聚集,將他們包裹其中。
隨著霧氣的聚集越來越多,他們被完全包裹在黑暗之中。
在強大的威壓之下,他們根本無法反抗,甚至連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曹星河的雙眼睜得很大,他驚恐地看見,霧氣從那幾名弟子的七竅鑽入了他們的身體。
隨著霧氣的入體,那幾名弟子面容變得扭曲起來,彷彿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們猛地張大了嘴巴,舌頭在裡面翻轉,想要說著什麼,但卻傳不出一絲聲音。
手伸向半空,憑空抓握,想要逃離。
但......一切都是徒勞。
他們伸出的手漸漸不動了,僵硬地抬著。
漆黑的霧氣浮現在他們惶恐的雙眼中,能看見霧氣在他們的腦袋裡面不停遊走。
隨著入體越來越多,腦袋裡面裝滿了漆黑的霧氣,眼睛也漸漸被黑色填滿,再也沒有了其他顏色。
眼睛是一扇窗戶,曹星河從他們的眼睛中看見了霧氣在頭腦裡面的活動。
當眼睛被漆黑填滿,也就再沒有了神采,沒有了任何情緒,看他們的雙眼,就彷彿是深淵一樣。
一絲絲漆黑的血液自他們的眼角流出,像黑色的蚯蚓一樣,曲折地往臉下蔓延。
鼻子裡面也開始流出漆黑的血液,隨後七竅都開始往外流著黑血。
恐怖無比!
然後他們的身體肉眼可見地萎縮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們的身體當中,從內部吃掉了他們。
很快,他們就乾癟了,像一個破布袋子一樣癱軟下去,生機消散。
骨頭都沒有了。
只剩下地面上的幾片抹布一樣的人皮和空中不停繚繞的觸手一樣的漆黑霧氣。
霧氣‘吃’掉了他們!
霧氣沒有再繼續蔓延,而是緩緩鑽回了那個鬼葫蘆當中。
當全部的霧氣鑽回去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消失不見,冰寒刺骨的陰冷感覺也消散開來。
曹星河離得比較遠,霧氣沒有找上他,但他看見了這一切。
他渾身冰冷,心底的恐懼一點也不比那些被吃掉的人少。
甚至比他們更加恐懼,因為他們好歹已經解脫了,而親眼目睹這一切的人,要一直活在這種恐懼的陰影之下。
他這輩子沒有見過這麼詭異的事情,也從來沒有如此害怕過。
威壓消失了,他依然無法動彈,他惶恐到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一道水流從下體流出,打溼了他的褲子,飄著熱氣,散發出臭味兒。
不知過了多久,曹星河才恢復理智,呆滯的目光才變得靈活起來。
他驚魂未定,臉色蒼白得可怕,顫抖著往後縮去。
退縮得稍遠一些,見沒什麼異樣,就再也忍不住,手腳並用拼了命地往外面跑去,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他再也不敢來這裡了,太可怕了。
一路上跌跌撞撞地往範水那裡跑過去。
路上有不少弟子見他如此慌張,皆是十分詫異,與他說話也完全不搭理,像是撞了邪一樣。
看到他褲襠上的溼潤,更是露出驚詫的疑惑。
“範......範師兄!範師兄!”
隔得老遠就聽見曹星河慌亂地大喊。
然後便見到他踉踉蹌蹌地跑到範水的面前,狼狽匍匐在地,臉上毫無血色,渾身大汗淋漓,顫抖不已。
範水皺著眉頭,很是不悅,呵斥道:“慌慌張張地幹什麼?”
“範師兄......那......靈草......園內......”曹星河跌坐在地,伸出顫抖的手,指向靈草園的方向,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範水見他竟然害怕成這個樣子,恐怕真的遇見什麼大事了,面色也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拿起桌上的一杯茶,走到曹星河身前。
手掌用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牢牢抓住,讓他鎮定下來。
範水沉聲當頭棒喝:“不要慌,給我穩住!”
一聲爆喝,讓曹星河安定不少,不再發抖了,只是額頭上的冷汗一直不停地往下淌,嘴唇和臉白得跟紙一樣。
範水將手裡的茶遞給他,曹星河慌忙搶過,直接一口吞盡。
“怎麼回事?”
稍顯平靜的曹星河這才開口解釋道:“那叫風凌霄的領了宗門任務,不在靈草園。”
“那裡還有兩個弟子,我們想從他們嘴裡撬出風凌霄的下落,沒想到......沒想到其中有一人,竟然有著開陽境強者的法寶。”
“什麼!?”範水驚愕失色,大為震驚,“你確定嗎?真是開陽境強者留的東西?”
曹星河重重點頭,凝重地說道:“絕對沒錯,肯定是開陽境強者才有的手段,我從來沒有感受過那等恐怖的威壓。”
“而且不是那種簡單的器物,那道法寶裡面有東西,很邪惡的東西,我帶過去的幾個人都被那裡面的東西給殺了,屍骨無存,死狀悽慘。”
說起當時的場景,曹星河依然心有餘悸,膽戰心驚。
口乾舌燥的爬到桌上,拎起水壺就往嘴裡灌,沒有絲毫形象。
範水看著他驚魂未定的狼狽樣子,眉頭緊鎖,思緒輾轉。
他對曹星河還是比較瞭解的,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也不是軟蛋。
沒想到他居然被嚇成了這個樣子,而且帶過去的幾人都被殺了。
看來他所言不虛,那名弟子當真有開陽境強者的護身符。
也只有開陽境才有這等威勢,瑤光境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自己收了陳浩的東西,只是想順水推舟幫他解決一個小麻煩罷了。
本以為手到擒來的事,沒想到居然引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有這種大靠山的,還好不是那叫什麼......風什麼?風凌霄的傢伙,不然可是平白招了一個大敵。
他範水雖然背景不小,家族裡也有開陽境的強者,而且玄霧宗的宗主嚴景耀就是開陽境,自己父親還託他照顧一下自己。
連一宗之主都要賣他父親的面子,他父親自然不弱,起碼也是開陽境。
這些事他之前並不清楚,來入宗也是家裡非要讓自己來的,他對自己的父親知之甚少,見面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他父親基本沒怎麼管過他,這次居然安排自己來入這玄霧宗,讓他頗感意外,也知道那個不熟悉的父親並沒有忘記他。
雖然自己並不如何懼怕,他身上也不是沒有底牌,甚至比靈草園那小子的什麼鬼法寶更加強大。
但任誰也不想得罪那等強大的存在,為了那一點點東西,實在不值得。
那等強者,人家若想以大欺小的報復,要討回個說法,那可是要丟命的。
“真是有趣啊,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還有這等依仗,嘿嘿,這玄霧宗當真是臥虎藏龍。”
範水站起身,望著外面,貌似輕笑著說道,然而面色上根本沒有一絲笑意。
然後揹負雙手離開,留下了一句話給曹星河。
“此事不要再去管了!”
曹星河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渾身鬆懈下來,徹底軟了。
他真怕這個瘋子氣血上頭,非要去硬剛,那到時候頭一個死的可就是他。
陳浩看見範水的人來了,還以為事情辦妥了,喜上眉梢,急忙迎了出來。
“什麼?還有這等事?”聽完訊息的陳浩一臉不可思議。
“算那小子運氣好,但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既然靈草園不能去,那就等他以後出來了再收拾他,我就不信他能永遠龜縮不出。”
“狗東西,壞我大事!到時候我要你求死不得。”陳浩咬牙切齒,欲將風凌霄除之而後快。
來人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地回了句,“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是真將風凌霄恨到骨子裡了,除了自己弟弟的命,還有自己的尊嚴,更是壞了自己與範水之間的關係。
惹出這等事,只怕範水會對自己產生不滿,那就得不償失了。
恐怕過兩天還得準備東西再去拜訪一趟,解釋一下,緩和一下關係。
風凌霄真是混賬,害他又要‘大出血’。
......
靈草園。
那漆黑的霧氣並沒有傷害尚榮和王言。
王言緩過神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尚榮,彷彿在重新認識他。
這尚榮平時一副憨相,沒想到還有這等底牌,以前居然從來沒向自己透露過,自己當真是看走眼了。
自從曹星河跑了之後,尚榮盯著葫蘆看了許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最後神情落寞地將其重新收回懷裡。
只有傷感和落寞,絲毫沒有死裡逃生的喜悅和擁有強大手段的得意。
王言爬過去,拍了拍尚榮的肥臉,說道:“你小子行啊。居然還有這等手段。”
“就是太可怕了些......”王言對之前的景象也是不寒而慄。
“欸!你怎麼還跟那等絕世強者有關係?以前可從來沒聽你提起過啊。”王言興奮發問。
死裡逃生,又發現自己好兄弟有這等本事,說不定也能帶自己一腳,雞犬升天,焉能不喜?
尚榮卻沒他那麼開心,反而愁眉苦臉,神色憂鬱,有著很重的心事。
看著王言好奇又興奮的樣子,一直追問個不停,事已至此,他也不準備再隱瞞了。
“我沒你想象的那麼厲害,這葫蘆確實是開陽境的修士留給我的,但......”
尚榮很是傷感,落寞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但這葫蘆的主人已經死了。”
“什麼?!”王言大吃一驚,剛才的喜悅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