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瘋女人(1 / 1)
曾玉堂雙眼一凝,充滿威脅意味,“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說完便緩步朝著風凌霄慢慢踏來。
風凌霄臉色大變,惶恐不已,急忙解釋:“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什麼,還請饒過我二人。”
嘴上服軟,能夠打消他們的疑慮,就此罷手是最好,他和鬱夢竹都是帶傷在身,要儘量避免衝突。
但若是對面不依不饒,那也只能拼死反抗了,別看他表面唯唯諾諾,其實背地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曾玉堂對他的話充耳未聞,依然朝著他慢慢走來。
一步!
兩步!
三步!
突然前竄,速度極快,身影一閃間便到了風凌霄的身前,一道黑色器物直插風凌霄的胸前。
看著面前的風凌霄,一臉驚嚇之色,雙眼圓瞪,充斥著恐懼,曾玉堂不由得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叮!”
一道金鳴碰撞之聲響起。
手中的器物沒有如意料中那樣插進他柔軟的肚子裡,反而遇到了一股極大的阻力,插在了無比堅硬的東西上,再也不能前進絲毫。
曾玉堂臉色一變,低頭看去,這小子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上了一柄銀槍,正是槍身抵擋住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還不待他再次動作,風凌霄手持長槍,向前猛然橫掃,劃過一道半月,銀槍撞擊在那黑色器物之上,蕩起一陣刺目的火花。
風凌霄早有準備,出手極快,接連追擊,一氣呵成,就是要打他個措手不及。
猝不及防之下,曾玉堂變招不急,只能借勢後撤退離,但還是被追來的風凌霄一槍劃到。
二人分開,各自站定,一節黑色衣袖從中間飄然落地。
曾玉堂臉色陰沉,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少了半截袖子的手臂,一絲鮮血如蚯蚓般貼著手臂蜿蜒流出。
好小子,竟然使詐,玩示敵以弱這一套,裝得還真像那麼回事兒,自己都當真了。
感覺被戲耍了,一股暴怒從胸膛直衝而起,氣得他頭上青筋都鼓起來了。
寶物被人捷足先登,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現在還被這小子給陰了一把,頓時更加怒火中燒。
一旁觀戰的聞小谷開心了,感覺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她看向了對面的風凌霄,這小子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唯唯諾諾,身軀筆挺,姿態矯健,氣勢大變,一手長槍斜指,雙目如炬!
依然是那身邋遢破爛的衣衫,卻顯露出完全不同的氣勢。
聞小谷兩眼放光,閃耀著動人的光彩,彷彿酒鬼看見了美酒佳釀,色鬼看見了人間絕色!
“該死的東西,敢陰老子!”曾玉堂氣急敗壞,咬牙切齒地大罵。
雖然吃了點小虧,但他也探到了這小子的實力,雖然要比意料中強上很多,但也只是隱元境而已,只要小心一些,拿下他完全不是事兒。
“啪!”
曾玉堂手中黑色器物一展,發出一聲脆響,原來這東西是一把扇子。
扇子骨架黑色,扇面上畫著無數山水鳥獸,玄階下品靈器,煙羅扇!
“師兄,你下手可要輕一點哦。”聞小谷緊盯著風凌霄,舔了舔嘴唇,“可別把他打壞了,留給我。”
曾玉堂調侃道,“怎麼?你還看上他了?”
聞小谷灑脫地‘嘿嘿’一笑,彷彿被看穿了心事,“他這麼器宇軒昂,人家自然喜歡。”沒有一點尋常女子的害羞。
隨後又轉頭看向曾玉堂,不放心地說道:“師兄,你可不要跟我搶哦!”
這話說的,讓曾玉堂眼角直跳,額頭青筋直冒,大罵道:“再敢胡說八道,我先把你舌頭給拔了!”
“嘿嘿嘿......”聞小谷毫不在意,一臉花痴,不停發笑。
這話也讓風凌霄嘴角抽搐,暗道:這女的只怕是個瘋婆娘!
也讓風凌霄身後的鬱夢竹多看了聞小谷兩眼,不知她在想些什麼。
不過他們都沒關注鬱夢竹,因為太不起眼了,一身邋遢破舊的衣服,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又無修為在身,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村姑。
聞小谷坐在樹幹上,悠哉地晃著大白腿,興致勃勃地盯著風凌霄看。
風凌霄沒空搭理他,全部心思都在想著怎麼對付曾玉堂身上。
曾玉堂冷笑一聲,手中煙羅扇衝著風凌霄就是一扇。
一股股彷彿墨水般的黑氣從扇中飄散而出,在半空中化為各種黑白的水墨異獸。
黑白的妖獸迎風便漲,越來越大,簡直如真的妖獸一樣,氣勢磅礴。
一隻只巨獸齜牙裂嘴,沖天狂嘯。
直衝風凌霄而來,一副要將他撕扯成碎片之狀。
聞小谷臉色微變,像是十分擔憂一樣,心疼地看著風凌霄,“師兄,都讓你輕點了,萬一打傷我的男人怎麼辦?”
曾玉堂差點一個趔趄,這他媽才照面,人家就成了你男人了?
靠!
真是瘋瘋癲癲、不知廉恥!
他與這師妹相識並不久,之前一直聽聞這是個瘋丫頭,完全沒什麼體統,十分彪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風凌霄卻不敢大意,這男子的扇子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他的修為在自己之上,發揮出的靈器力量遠比自己要強大許多。
手中銀槍光芒大漲,朝著襲來的水墨獸直劈而下。
一槍將妖獸身影劈成了兩半,好似也不是很難擊破。
但被劈成兩半的黑白妖獸並未消散,而是如青煙一樣緩緩聚集起來,又融合了起來,變成了之前的模樣,一般無二,只是顏色稍顯暗淡。
這讓風凌霄臉色微變,這傢伙的扇子有些門道,不好對付,這幻化出來的妖獸,虛影根本殺不死。
這還只是他一個人,而且肯定沒出全力,旁邊還有個瘋女人沒出手,自己必須把握機會,速戰速決,拖沓不起。
曾玉堂雖然被陰了一手,但心中還是充滿不屑,低修就是低修,也就只能耍耍小聰明罷了。
隱元境而已,沒什麼真本事,自己出手這一次就能把他耗個半死。
風凌霄飛奔上前,手中長槍揮舞得快如閃電,連連劈向面前的一大群水墨妖獸,將它們一隻只的斬成兩半,一直向前衝,彷彿要把這些妖獸全部斬滅一樣。
但被他斬成兩半的水墨獸並不會死,又在身後緩緩融合了起來,恢復原樣。
“哼,我這煙羅扇妙用無窮,只要我靈力不會枯竭,所幻化出來的東西根本就不死不滅,小子,你就使勁兒殺吧,等你力竭之時,就是你的死期。”曾玉堂心中得意,暗自歡喜,風凌霄越是這樣,他就越開心。
但他沒有注意到,雖然風凌霄看似瘋狂地在和那些水墨獸拼殺,但卻藉著拼鬥在緩緩朝自己這邊靠近。
到了!
進入到一擊必殺的距離了。
風凌霄雙目一凝,拋下糾纏的水墨獸,猛然一蹬,朝著曾玉堂突然衝來。
白龍亮銀槍光芒大漲,一股犀利的威壓驟然出現。
風凌霄如猛虎下山,長槍前刺,一聲龍吟響徹,一條白龍自槍中幻化而出,帶起強大的力量直撲向曾玉堂。
玄階極品!?
曾玉堂臉色大變,完全沒想到這槍居然是一柄如此威力的靈器。
見幻化出的白龍襲來,速度極快,已經來不及躲閃,只能身形向後爆退。
後退途中,雙手急忙掐訣,一道光幕出現,將他護在其中,而這時候,白龍已到身前。
碰撞發出一聲巨響!
白龍和光幕直接接觸,劇烈的光芒中,光幕只略微撐了一會兒,便如水晶一樣破碎而開,白龍直接撞在曾玉堂的身上。
成功了,風凌霄心中一喜。
光芒還未完全消散,一道黑影從光影中急速竄出,快如閃電,直直打在了風凌霄的小腹上。
只感到一股難以抵擋的巨力傳來,將風凌霄撞飛數十丈,一路的樹枝紛紛撞斷,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響。
出來的正是曾玉堂,此刻的他披頭散髮,嘴角流著一絲鮮血,再無雲淡風輕的模樣,顯然剛才那一擊也讓他沒討到好處。
只不過他畢竟修為高出一個境界,又是全盛狀態,足夠抗揍。
並且能在被攻擊之下迅速反擊,利用風凌霄全力一擊之後的空檔,打他個措手不及,反敗為勝。
聞小谷驚呼一聲,迅速站起,急忙看向地上一動不動的風凌霄,大聲嚷道:“師兄!你該不會把我男人打死了吧?我可跟你說,你要是打死了他,我跟你沒完!”
曾玉堂簡直氣炸了肺,轉身過來怒目而視,你個死丫頭,到底是那一邊的?
老子在這裡拼死拼活,你不出手看戲不說,反而要我手下留情?
真拿這小子當你男人了?
簡直離譜。
“你瘋瘋癲癲的幹什麼?還不快出手?”曾玉堂喝到。
聞小谷低頭,手指攪動衣角,有些不忍心的模樣,小聲道:“我那麼喜歡他,人家怎麼下得了手啊。”
曾玉堂一手扶額,簡直無語。
“那你去把那個女的解決了,這總沒問題吧?”曾玉堂退而求其次,一指鬱夢竹。
“那沒問題,師兄你就瞧好吧。”一聽這話,聞小谷來勁了,咧嘴一笑,扛著大刀興奮地從樹幹上一躍而下。
舔了舔嘴唇,早就有些賴不住手癢了,就拿這個女人開開刀,雖然殺一個凡人沒什麼意思,但那個氣質男人自己又不忍心下手,只能這樣了。
聞小谷手提大刀,向著鬱夢竹猛然一擲。
數百斤的大刀被她扔得如飛鏢一樣,風聲呼嘯,直取鬱夢竹身軀而來。
這若是被插中,別說人了,一塊堅硬無比的大青石都得被一刀插碎。
鬱夢竹雙目一凝,正準備強行出手。
“哐當!”
大刀並未接近鬱夢竹,而是在飛行途中,路過風凌霄身前的時候,被一柄銀槍所擋。
擋下這柄大刀,風凌霄才感受到它的力量,簡直如一座小山撞來一樣,白龍槍都被撞得不停震顫,自己手掌震得發麻,虎口傳來血絲。
直接將他撞得再次向後飛退,雙腳在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溝痕,依然也無法讓他卸下身上的力道,直至後背撞在一棵大樹之上,半丈粗的樹都被撞得晃動不已,樹葉紛紛掉落。
風凌霄壓制不住,‘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體內五臟六腑劇痛無比。
若非在洞穴內以地脈靈液凝練出靈乳琉璃體,恐怕身體都被打碎了。
聞小谷見狀嚇了一跳,雙手捧在胸前,心急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要打你,你幹嘛幫她擋啊。”
曾玉堂嘴角直抽搐,這瘋丫頭還真看上那小子了???
忍不住問道:“你來真的?”
“啊?什麼?”
曾玉堂強壓下怒火,“我問你,是不是真喜歡上這小子了?”
聞小谷‘嘿嘿’一笑,昂然挺胸,胸前倒是翹得老高,“那是自然,他可是我男人!”
曾玉堂就真是納了悶了,這死丫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不是真看上那個破衣爛衫的小子了?
眼睛有毛病?
那小子有什麼啊?
無法就是有一柄玄階極品靈器而已,修為也低,不至於這樣吧?
理解不了。
曾玉堂覺得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病?還是說情人眼裡出潘安?
鬱夢竹急忙上前扶住風凌霄,見他氣喘如牛,鮮血不停順著嘴角流下,心中有些隱隱作痛。
看來他快頂不住了,實在沒辦法,那也只能再次強行啟用神識了,雖然後果估計最輕都是變成白痴。
但此刻,全然沒有辦法。
鬱夢竹扶著風凌霄,神色堅毅,鳳目含煞地望向對面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