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蔣文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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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鬆懈了下來,放鬆了警惕,因為他們都死了,唯一的危險就是後面追蹤之人,不過一時半會兒肯定也沒這麼快到。

現在的內心充滿了收穫的興奮。

他來到近前,跪在付成河旁邊,雙手在他屍體上來回摸索。

找到了兩隻儲物袋,還有付成河手中的長劍。

長劍被付成河的遺體捏得死死的,抽都抽不出來,可見死不瞑目。

黑衣人冷哼一聲,貌似在說:死都死了,還擱這兒反抗?

直接一道勁氣彈出,打在付成河握劍的手上,一隻手臂頓時化為碎渣。

將劍放在一邊,黑衣人接著在他屍體上摸索,十分仔細,不放過一絲一毫。

因為很多重要的東西和特殊的物品,是無法收入儲物袋的,都會想辦法貼身攜帶。

黑衣人不想遺漏,要仔細檢查過後,東西都搜刮乾淨,親眼見到自己所求之物才可放心。

費了這麼大勁,冒著生命危險,到頭來東西漏掉沒拿走,那樂子就大了,會吐血的。

風凌霄渾身蜷縮,一動也不敢動,就連自身氣息和心跳都壓制到了極限。

他離黑衣人太近了,付成河的屍體就在他面前,而黑衣人就在旁邊搜刮。

可謂伸手可觸,實在緊張。

風凌霄也看到了黑衣人放鬆下來,沒有掩飾重傷的表現,他嘴角流血,氣息萎靡。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自己敢不敢做這個黃雀?

他有這個想法,但很沒把握,雖然對方狀態極差,但畢竟是瑤光境,超越自己一個大境界。

而且不知道這傢伙是不是還有那漆黑的針,風凌霄可見識過了此物的恐怖,這東西一旦祭出來,自己肯定擋不住。

要做就必需一擊必殺!

看了看眼前的付成河,那副令人作嘔的模樣,風凌霄實在接受不了自己也變成這樣,太可怕了。

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一點。

但現在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爭奪什麼,但以瑤光境也要拼死相爭的東西,肯定不是凡俗之物。

風凌霄心裡也泛起了貪婪之心,眼裡有覬覦之色。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想要得好處,不冒險是不行的,不拼命是不行的。

富貴險中求,現在機會難得,真應該幹上一票。

風凌霄心裡說服了自己。

既然準備動手,那就不能再全力壓制自己的氣息了,體內的靈力開始緩緩流轉,隨時做著準備。

黑衣人將付成河渾身搜了個遍,也施法查探了他身體內部,確認屍體上沒有遺漏的東西。

但並沒有找到他期待中的物品,根據訊息,東西絕對是在這傢伙手上,不在身上那就在儲物袋中。

他必須要親自找到那件東西才行,眼見為實,才能放下心來。

這也是決定要不要私自卷貨潛逃的關鍵,找到了東西再偷跑。

別他媽東西沒在,自己跑了,那真是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平白招惹巨大殺機,肯定沒必要。

如果東西沒找到,那自己擊斃付成河就是大功一件,沒必要跑。

由此可見,此人心思縝密,謹小慎微。

難怪同行之人都死了,就他能活到最後,不是沒有道理的。

黑衣人急匆匆地探查付成河的兩個儲物袋,裡面雖然有很多好東西,但此刻他沒有任何心思關注那些雜七雜八的玩意兒。

突然,黑衣人面色狂喜,雙手都有些顫抖。

找到了!果然在他這裡!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塊玉石,大喜過望地望著手中玉石,雙手不停擦拭。

樹洞中的風凌霄一直蓄勢待發,機會來了,就是此刻!

長槍瞬間出現手中,整個人如獵豹般猛然從樹洞竄出。

黑衣人心底一驚,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極強的危機感傳來。

風凌霄突然竄出,勢若雷霆,迅如猛虎。

身形前衝,單手持槍,保持前刺,朝著黑衣人攻去,竭盡全力,爭取一擊必殺!

黑衣人實在反應不過來,為什麼面前的樹底就突然冒出來個人?

就從自己眼皮子底下竄出來的,他什麼時候在這裡的?

雙方距離如此之近,黑衣人拿到了玉石,被巨大的喜悅充斥,渾身毫無警覺,最沒有防備的時候,風凌霄突然暴起,瞬間臨身。

風凌霄的出現太過突兀了,黑衣人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白龍槍光芒閃耀,猛然間刺入了黑衣人的胸膛。

黑衣人抬眼一望,爆怒!

然而還不等他做出反擊,胸膛中的長槍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的五臟六腑攪得稀碎。

他想提起身體的靈力反擊,但做不到。

身上的靈力根本呼叫不起來,身體的內臟已經被全被攪碎了,生機在迅速流逝。

他睜大驚恐的雙眼,死盯著面前突然冒出的偷襲之人,滿面的不可置信。

風凌霄沒跟他磨蹭,一擊得手就要把他往死裡整,不敢讓他緩過勁來。

白龍槍的力量完全傾斜入對方的體內後,再次提勁,往上猛挑。

黑衣人的身體頓時分成了一個大豁口,長槍將他的軀體撕裂開來。

這絕對活不成了,除非他能有開陽境的修為。

風凌霄見到得手,也不敢耽擱,外面是什麼情況他一無所知,只想趕緊撈了東西跑路。

伸手將黑衣人搜出來的兩個儲物袋一把塞入懷中,不敢過多查探。

然後將那塊玉石從黑衣人的手中扣出來順勢塞入自己的儲物袋。

他在裡面看得清清楚楚,這黑衣人爭奪的就是這件東西。

而儲物袋自成一界小空間,只能用來存放物品,無法將儲物袋收入其他的儲物袋和儲物空間之內,也不能放入活物,會相互排斥。

東西掏完之後,風凌霄起身就準備逃跑,然而剛轉身又突然停了下來,回過身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目光閃動。

他又跑了回來,將黑衣人的遺體提在手中。

然後體內靈力從手中釋放,將地面上黑衣人的血液全部剝離出來,散發掉。

處理掉自己和黑衣人殘留的一切細節。

他不準備就這樣逃跑,而是掏出了以前鬱夢竹交給自己的傳送珠。

紫色傳送珠捏在手中,靈力灌入,頓時一股奇異力量散發出來。

珠子破碎,從中釋放出一陣空間之力,將他包裹起來。

空間開始扭曲,散發出一圈圈的漣漪,讓他看起來變得像在水霧之中一樣。

身形漸漸虛幻,單手提著黑衣人屍體的風凌霄憑空消失。

隨後空間波紋緩緩復原,恢復正常。

如果不是目睹傳送的過程,根本看不出絲毫異常。

......

約莫一個時辰後,一群人從遠處竄出來,直奔戰鬥的遺蹟之處。

為首之人是一名白衣年輕男子,劍眉星目,容貌俊朗。

在他身後跟隨著數名黑衣打扮之人,其裝扮和之前圍堵付成河的人如出一轍。

這種黑衣,具有一定的隱匿效果,善於藏身。

來到付成河屍首之處,一群人站定。

白衣男子眉頭緊鎖,他見狀已經察覺到不妙。

他向付成河的屍體招手示意了一下,身後便有黑衣人上前進行摸索。

身後其他人各種散開,探尋一切蹤跡。

將此處兩具屍體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任何遺留之物。

黑衣人回過頭,衝他搖頭示意,表示什麼也沒有。

白衣男子問道:“先遣追蹤之人是不是還有未曾出現的?”

身後人拱手回覆:“少宗主,我們先行追蹤一共五人,已有四人確認了屍首,另外一人不見蹤跡,發出的資訊也沒有任何回覆。”

“一路追尋到此地,都能感受到他們的氣息,但就在這裡,痕跡彷彿斷絕了,無法追蹤下去。”

另一名黑衣人猶豫了一下,對白衣男子說出自己的判斷:“看來是最後一人殺了付成河,拿了東西畏罪潛逃了。”

白衣男子臉色難看,偏頭斜視了出言之人一眼,神情中的意味彷彿在說,這種事情還用你說?我看不出來嗎?

見他臉色難看,眼神不善,黑衣人頓時低下頭,不敢多言。

白衣男子也沒跟他計較,而是緩緩說道:“他是我龍牙宗之人,不是不知道我們的手段,他竟敢攜物私逃?”

“僅憑他自己,能不能逃脫我們的追捕不說,就算他能成功帶走,他一個人拿那件東西有什麼用?僅憑他自己根本得不到背後的東西,即便出手賣出去也有很大風險,他自己拿著就是一個燙手山芋。乖乖上交,獲得大功一件,我龍牙宗豈會虧待他?”

白衣男子獨自說著,也不知是說給他們聽還是在自己分析情況。

“他自己一個人拿了這件東西根本沒用,根本不值得冒這麼大的風險,沒道理這樣做。也就有兩種可能,第一:他背地裡已經被其他勢力收買了,此處有人接應他。第二:有人劫持了東西,故意栽贓給他。”

“不管是哪種可能,能從此地憑空消失,要麼修為極其高深,要麼就是使用了秘寶。”

白衣男子捋順了思路,反過身來,吩咐道:“立刻調查消失之人以前的一切事項,看看有沒有什麼勢力與他勾結。”

一名黑衣人下屬拱手應聲:“是!”

男子繼續道:“立即傳訊宗門,派出門中弟子,封鎖周圍方圓三百里,逐步縮小範圍,全面搜查,務必攔截住逃脫之人!”

黑衣下屬聞言一驚,出言提醒:“少宗主,這恐怕不妥,一旦宗門有如此大的動作,就再無任何機密可言,事情會鬧得人所共知!”

白衣男子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明白,“事到如今,還想封鎖訊息是不可能的了,何況訊息已經走漏了,那些大門大派也不是吃乾飯的,他們已經曉得了,只是沒有鬧得人盡皆知罷了。那些大勢力知道了,與人盡皆知也沒什麼區別。”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考慮保密,因為已經無法保密,否則怎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沒必要在遮遮掩掩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東西找回來。”男子指了指付成河的屍體。

因為那件東西是被付成河偷搶而跑的,而付成河並不是他們的人,卻能得到東西的資訊和順利得手,說明早就有了精確的準備,訊息已經走漏。

“不管是另有其人也好,還是攜物潛逃也罷,我不相信他短短時間就能逃得多遠,所以宗門必須迅速做出反應,封鎖此地方圓三百里,絕對不能讓人逃脫。”

“一定要將我的話帶給宗主,讓宗門全力配合,不容有失。”男子轉身,嚴厲叮囑。

下屬鄭重領命:“是!”

白衣男子的身份是:龍牙宗的少宗主——蔣文風!

蔣文風抬眼望天,看著星空繁星點點,面無表情不知想些什麼,但垂下的雙手漸漸攥成了拳頭。

話雖說得圓滿,但他心裡其實很沒底,他這裡線索斷了,查不下去,兇手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沒留下任何痕跡,這讓他感覺很不妙。

依他所言,封鎖此地三百里,逐漸收攏範圍,調查一切可疑之人,完全就是下下之策,也根本就是無奈之舉,漏洞百出。

其中恐怕要波及不少人和勢力,而且會與荒山之中的妖獸產生衝突,宗門恐怕要付出一些不小代價了。

但也無法,只願能夠亡羊補牢,緝拿兇手,找回玉石。

付成河的出現是他計劃的遺漏,好在發現及時,開始緊急追殺。

好不容易截殺了他,沒想到又被自己人截獲,再次不知所蹤。

這背後都有著其他勢力作祟的影子。

此物事關重大,不容有失。

宗門中也不是沒有至高強者,若能得他們出手,想必能順利許多。

但以他的身份,根本就不夠資格吩咐調動。既然已經被其他勢力盯上了,宗門強者牽一髮而動全身,他們若出手,便會引得相同級別的人出手,到時候爭鬥都會再上一個臺階,這不是宗門想看到的。

之前也實在沒有預料到會有這種意外,提前沒有絲毫察覺,等發現的時候也來不及請宗門強者趕來。

出現這種失誤,他這個少宗主,該事件的負責人難辭其咎。

下面大部分的事情,各方勢力都默默遵循著一種默契。

那就是讓晚輩之間去爭,去歷練和培養,畢竟一個勢力最重要還是後繼有人,只有不斷出現有潛力、有能力的後輩之人,才能保持勢力的長盛不衰。

這也是他身為少宗主的歷練和考驗,出現這種重大的問題和漏洞,導致事情辦砸了,會讓宗門懷疑他的能力,嚴重影響日後的前途。

屆時,恐怕那些平時不敢冒頭的對手都會落井下石,開始以此打壓他。

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暗地裡盯著他這個位置,這可是以後有機會登上宗主之位的。

只要是有活物的地方,都充滿了競爭。

宗門內部派系各異,都有著各自的支持者,一旦有機會扳倒對手自己上位,他們是不會心慈手軟的,勢力內部的權利傾軋有時候比敵人的腥風血雨更加可怕。

蔣文風對此太過熟悉,因為他就是這樣一路走過來的。

“向我父親傳訊,請求他調撥一批人員到此地來,配合宗門封禁區域,全面追蹤。”蔣文風負手而立,閉上雙眼,淡然吩咐。

只有他自己才能感受到,自己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而在這種情況下,他依然能保持冷靜,不露出絲毫亂象,可見也是有過人之處。

“是!”黑衣人應聲,轉身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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