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不論過往(1 / 1)
長州之外,無主之地上。
“馮大人,這無主之地上比較近的流寇都已經殺絕了。”
胡將軍嘆了口氣說到:
“馮大人,現在能進軍川州了吧?再不進軍,咱們可就真的拖太久了!”
自從第一仗打完,這已經又過去了幾個月時間了。
這幾個月馮旺就一直在帶兵打打打,倒是確實從來沒停過,但是這樣打無主之地的流寇意義不大,尤其是這裡與中州接壤,他們根本不可能把這裡化為自己的土地。
“急什麼?”
馮旺一邊看著書一邊問到。
“不是我急啊,大人!”
胡將軍嘆了口氣說到:
“大人啊,咱們最初出來的時候您說士兵們沒有實力,您說殺過去沒有勝算。
“但是現在,咱們計程車兵已經經歷了大大小小几十場戰鬥了,人數也從十萬增加到了三十萬了!這還不算駐守在那些集市和莊園裡的老弱!這個人數,您還覺得不夠嗎?
“再說,就算不說人數,咱們計程車兵裡面現在有九成都是流寇裡面找來的,您不會在乎這些人的性命吧!”
“流寇怎麼了?流寇不是人?”
馮旺皺著眉頭看向胡將軍說到:
“胡將軍,您這話我覺得不對,雖然您是主教大人派來監視我的,但是咱們還是得有理說理的。”
“好好好,你說你說,我聽著,我聽著還不行嗎!洗耳恭聽!”
胡將軍不耐煩地說到。
這幾個月他已經催促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馮旺一直不願意出兵打川州,就好像川州有什麼上古兇獸一樣。
“第一,我現在不打川州,是因為已經冬天了。”
馮旺指著外面說到:
“咱們現在是在莊園裡屯兵,所以你感覺不太冷,但是你去外面試試,這麼冷的天氣,靈動境以下,有幾個能受得了?”
“咱們有帳篷啊!咱們可以建營寨啊!都可以啊!”
胡將軍語氣急促地說到:
“只要您願意往川州走,要軍費,要錢糧,要物資,我都給您解決啊!”
“說到這個,我又要問一句了。”
馮旺看著胡將軍說到:
“上次我跟你要的錢糧呢?咱們現在是三十萬大軍,主教大人卻還按照十萬支給錢糧,是不是有點太少了啊!”
“那不是有收繳來的嗎!”
胡將軍語重心長地說到:
“馮大人!嚴格來說,咱們現在還沒立下寸功呢!這種情況我怎麼好再找主教大人開口啊!
“再說了,咱們現在是三十萬,但是您到時候打川州時候讓那些流寇頂在前面,不是很快人數就能降下來了嘛!
“到時候錢糧營寨,不就都不是問題了嗎?”
“我再重申一遍,那些流寇也是人。”
馮旺皺起了眉頭:
“胡將軍,我希望你能認真對待麾下的每一個士兵,不論出身!”
“是是是,他們是人!”
胡將軍很敷衍地說到:
“但是他們殺死的人不計其數,他們幹過的壞事數不勝數,他們雖然是人,但是卻不是什麼好人,這樣的人,何必留著呢!”
“若不是沒有活路,誰願落草為寇?若不是沒有希望,誰敢攔路殺人?”
馮旺皺著眉頭看向胡將軍:
“胡將軍,我希望你明白,不管他們之前是什麼人,現在,未來,這些人是咱們計程車兵,是咱們的同僚!”
“你說是就是吧,反正錢糧不可能有他們的份!”
胡將軍斬釘截鐵地說到。
“那這事就怪不了別人了!”
馮旺看著胡將軍,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什麼事?”
胡將軍疑惑地看著馮旺。
“出來吧,諸位,道不同,不相為謀!”
馮旺拍了拍手,從大帳各處竟然鑽出來了幾十個人,把馮將軍團團圍在了中間。
“你,你們!”
胡將軍緊張地看著眾人。
這些人大都是投降的流寇,為什麼會在這裡已經不言而喻了。
“我們如何?”
那些人看著胡將軍,面無表情、
“你們是想造反嗎!我是主教大人的人!我看您們誰敢動我!”
“抱歉了,胡將軍,他們也要活著。”
馮旺坐在那裡,抿了口茶。
“馮旺!你!”
胡將軍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人,趕緊對那人比了幾個手勢。
“抱歉了,胡大人。”
那人立刻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您的訊息,我不能幫您傳達給主教大人了,因為,現在我是馮將軍的人。”
“你!你竟然也叛變了!”
胡將軍瞪大了眼睛。
眼前這人是神明境巔峰的實力,還差一線就到昇仙。
他一直壓抑著修為,就是為了配合胡將軍,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能從走一人,把訊息傳出去。
但是沒想到,這人竟然也叛變了!
“胡將軍,我本來是想找你一起的。”
那人嘆了口氣,說到:
“主教大人連年征戰,卻從無一次取勝,空空地消耗著長州的人口和資源。
“而在馮將軍的帶領下,咱們一路得勝,以少勝多,以弱勝強。
“最主要的是,馮將軍對於每個屬下都是真的在乎,能不犧牲的地方,從來都是不會讓部下冒進。
“你再看看主教,主教的部隊出去,就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
“你!”
胡將軍想反駁,但是卻找不到可以反駁的話。
主教派兵打仗一直是要求戰至最後一人,甚至在之前的幾次,他還利用自己的能力,讓全城的百姓拼盡力生命。
這件事雖然是被壓抑了下來,但是現在和其他事情一併提及,卻就又是一件大事。
“莫與他廢話了!”
胡將軍身後,一人抽出了長刀:
“機會給過他了,現在,該送他上路了!”
說完,那人一刀砍下,直接將胡將軍砍成了兩半。
“唉!”
那胡將軍曾經的同僚有些不忍地偏過了頭,等到胡將軍沒了動靜,才對著馮旺拱了拱手:
“馮大人,我想安葬了胡將軍,畢竟曾經共事,多少有些情分。”
“去吧。”
馮旺點了點頭,沒有阻攔。
“大人,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等到那人出了門,馮旺一人小聲說到:
“畢竟他曾是主教的人……”
“不用。”
馮旺擺了擺手:
“我說過,不論過往,你們不論,他們,也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