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曝屍荒野(1 / 1)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問你一遍何清歌的母親被你埋在哪裡了?”何清歌蒙著面聲音乾澀沙啞。
朱立根本聽不出來眼前這個人聲音就是何清歌的畢竟轉變太大。
不過心思百轉多少有些猜出來,眼前這個人可能是何清歌裝扮蒙面的。
最近這個時候來找他尋找何清歌孃親的墳墓,基本上不會有其他人。
畢竟現在四大家族都在大力的蒐羅何清歌的位置,其他人這個時候出來豈不是作死。
如果自己將何清歌來過他這的訊息傳給四大家族,豈不是能夠獲得好處。
朱立的心思不斷的轉動,顯然他是心動。
至於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不是何清歌和他又沒有什麼關係。
於是朱立試探道:“何公子啊,你孃親現在被埋在落陽坡,我不忍心看著你娘曝屍荒野,才換了個地方給她埋上。”
同時低下頭,聲音嗚嗚的,像是想要抹出幾滴眼淚一樣。
這個人聽到訊息肯定不會先殺他,一定先前往落陽坡檢視事情真相,看看何清歌母親是不是被埋葬在那裡。
這需要花費很長時間,足夠自己行事的了。
朱立思忖的挺對。
何清歌在沒尋找到母親屍骨之前確實不會殺他,更何況根本沒有打算殺他,可是他也小看了何清歌。
何清歌早在天色暗淡下來之時,就已經讓妖鬼和猴群出動前往亂葬崗了。
只要何清歌有訊息,他們那邊就會立刻開始搜尋。
何清歌從朱立這聽到母親的屍骨被埋在落陽坡,就立刻指揮妖鬼和猴群開始前往落陽坡尋找。
白毛猴子的猴群數量可是相當的多,足夠在短時間內搜尋到。
“那被埋在洛陽坡什麼地方?”何清歌打算儘量知道詳細一點的位置,這樣會縮短搜尋的時間。
“這個這個已經過去好長時間了,我也記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是在一顆棗紅色的大樹底下。”
朱立說話的時候略微有些支支吾吾的,眼神中略微閃過一絲慌亂。
何清歌看到這種情況,眉頭一皺,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何清歌想到。
“老實點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不會騙我吧?”何清歌頓時暴怒的吼道。
同時引動自己的一丁點精神之力,給他造成一種精神上的壓迫。
朱立頓時感覺自己身上彷彿被壓著一座大山,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讓何清歌滿意的話,這座大山一定會將他壓死。
這只是心靈感應,是何清歌精神壓迫給他造成了一種精神擾亂的幻想。
“我說了,我都說了,真的,你孃的屍骨就是在落陽坡,我沒有說謊,我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朱立掙扎而著說道。
同時心裡產生了一絲絲的後怕。
他現在必須守住自己的口舌,只要等眼前這個蒙面男子前去檢視具體情況,一定會浪費很多時間。
這樣自己才有機會逃脫,才有機會向四大家不舉報,才能夠活著。
只是他不知道何清歌的妖鬼和一大群的猴怪現在已經前往落陽坡搜尋。
如果到時候沒尋找到,那留給他的將會是無盡的恐懼。
主要是何清歌現在小渡靈術沒有辦法再渡化一個人,他現在的靈魂強度不夠,無法再承受多渡化一個人的代價。
至於妖鬼和這群猴怪還是有很大的用處的。
何清歌聽完朱立說的話就坐在了他的旁邊,等待著妖鬼和猴怪的探索。
在沒找到之前他是不會離開朱立。
朱立頓是有些眼神傻愣的,看著何清歌坐在旁邊一動不動的,自己不是已經將位置告訴他了嗎?他怎麼還不去尋找?
還坐在這幹什麼?
朱立心裡雖然焦急,但是也沒有亂動,老老實實的待在旁邊。
他還清晰的記得何清歌進入他的房門,僅一步之間就來到了他的面前,那速度可是相當的快,絕對是個高階武者。
雖然他從來沒有見過高階武者的出手,但是這麼快的速度顯然不是一個低階武者能夠做出來的。
至於中級武者能不能做到這,他也沒有見過厲害的中級武者。
達到七重天就是高階武者的境界。
一至三重天被稱之為低階武者。
四至六重天被稱之為中級武者。
六重天以上被稱之為高階武者。
當然這些稱呼只是大堰王朝的俗稱,出了大堰王朝一般都會使用三元境。
當然之所以產生如此誤解的是最開始何清歌從門前電光火石之內閃現在他的面前,給他帶來的震撼太大了。
再加上昏暗的氛圍,暴起出手,給他的心理造成了極大的壓迫。
他現在的心裡也極為狐疑,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不是何清歌他有些弄不清楚。
要知道何清歌只是一個小書生,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內,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書上變成一個高階武者簡,簡直是聞所未聞之事,不科學。
更何況自己剛才稱呼他為何清歌,他沒有一點點反應,難道是想故意嫁禍給何清歌?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可是這個人又在打探何清歌母親的墳墓,除了何清歌本人還能夠有誰?
難道說何清歌母親身上有什麼寶物不成?
一想到這朱立的眼神亮了一下,畢竟貴人可是從他們家得到的寶物啊。
何清歌他孃親說那寶物是他們家傳的,說不定其他家傳的東西也會是寶物呢!
這樣一想,朱立的思緒又活絡了起來。
就是眼前這個蒙面男子一動不動的坐在旁邊盯著他,讓他的心裡很難受。
身體不敢有一絲絲的亂動,害怕眼前這個人直接暴起將自己砍了。
可是眼前這個人不走,他心裡害怕極了。
“兄弟,還有什麼想問的我一次性給你說清楚,只要兄弟問的我知無不言。”
朱立小心翼翼說道。
何清歌現在可是將很大一部分心神轉移到猴王身上,讓他調集大批次的猴子幫他在落陽坡尋找母親的墳墓。
聽到朱立的話,何清歌只是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再沒去管他。
朱立現在渾身都已經被自己固定住了,根本不可能對自己進行反抗。
更何況他的實力這麼差。
朱立被何清歌那冰冷的眼眸看得渾身發冷,只能低著頭戳戳不語。
何清歌現在的主要目的就是先尋找到自己孃親的屍骨,其他的所有事情都要先往後放。
如果今天沒有找到的話,就相當於已經打草驚蛇了,那剩下唯一一條路只能先將朱立帶走了。
當然他的想法朱立肯定是不清楚。
朱立還在猜想,眼前這個人什麼時候才能前去落陽坡尋找自己所說的地方。
到那個時候自己應該就可以脫身了吧!
在不能確定自己所說事情是真是假的情況下,眼前這個人應該不會殺死自己。
朱立說謊了嗎?
其實也不算說謊。
何清歌的母親確實被他們拋棄在落陽坡,只不過他們並沒有給何清歌的母親埋葬。
也就是說,他們將何清歌母親的屍體直接拋棄在落陽坡,讓其曝屍荒野。
現在已經這麼多天過去了,想要尋找到何清歌孃親的屍骨顯然是太難了。
落陽坡雖然說沒有什麼大型的肉食性動物,可是也不代表著沒有肉食性動物,何清歌他孃親的屍骨,想要儲存完整,幾乎不可能啊!
但是這一點朱立一直沒有說出來,他害怕自己說出來之後性命不保。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熬過去,何清歌就坐在朱立他們的床上,等待著猴王搜尋的結果。
可是已經一炷香的時間了,依舊沒有絲毫的結果,這就讓他的心裡有些煩躁了。
猴王帶領他的小猴子幾乎已經將整個落陽坡找了一遍。
朱立所說的棗紅色大樹,它們一共找到了十多根,妖鬼直接下去探查過,全都沒有何清歌孃親的屍骨。
得到了這個訊息,何清歌瞬間怒了。
很顯然自己可能被眼前這個人給騙了。
何清歌一點一點靠近朱立,嘴角掛起冰冷的笑容,眸光如同刀子一樣,一點一點的割在朱立的身上。
朱立看見這個樣子的何清歌,瞬間被嚇到了,他不知道眼前這個蒙面男子究竟是怎麼了?
為什麼眼神如此恐怖?
彷彿想要將他活剮了一樣。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什麼嗎?不要想著騙我,如果你欺騙了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何清歌的聲音很清冷,就如同地獄刮來的冷風讓人渾身陰寒。
朱立現在感覺自己就彷彿沉溺於無盡深淵,寒冷的冰水之中。
身體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害怕的還是害怕的。
何清歌話音剛落,直接就將朱立提了起來,將他的身體舉在半空之中。
“我現在再問你最後一遍,何清歌孃親究竟在哪裡?落陽坡根本沒有何清歌他孃親的屍骨身影。”
何清歌死死盯著朱立。
“你要想好了再說話,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止你一個人知道何清歌孃親在哪裡,不是你一個人去埋葬的屍體,如果你不能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哼哼!”
何清歌的笑容很冷很冷很冷。
“我,我,我說。”
朱立心裡頓時大驚,眼前這個蒙面男子究竟是怎麼知道自己說的是謊話?
他知道眼前這個男子一定不是在騙他,不像是裝出來的,顯然是認定了他所說的話是假的。
朱立此時心裡頓時慌亂了,絞盡腦汁的思考著自己該怎麼說。
“何清歌他孃親的屍骨確實被扔在了落陽坡,只不過當時天色十分昏暗,我們害怕有妖鬼出沒,就沒有給他孃親上墳埋葬,直接扔在了落陽坡的一棵大樹旁邊,想讓其自然的迴歸天地。”
最終朱立只能如實的說了,他害怕眼前這個人真的有特殊方法檢驗他說的是真是假。
何清歌聽到朱立的話,整個人頓時恍恍惚惚的,他們居然沒給自己孃親埋葬。
要知道平時這兩個小吏找他代筆的時候,他看這兩個人沒什麼錢財,多數情況會幫他們兩個人打折,個別時候會無償給他們代筆,甚至在春節的時候還會幫他們書寫著春聯。
結果自己孃親死於非命,之前對於他們的幫助連埋葬個屍體都不行。
何清歌感覺自己的心頓時寒了。
自己為什麼之前代筆如此優惠這兩個小吏,就是因為這兩個小吏的孃親和自己孃親走的很近,他們幾家的關係很好。
所以他一開始從來沒有打算對這兩個小吏做什麼,只是想問出自己孃親屍骨所在的地方。
只是沒想到最終得到這樣一個結果。
自己孃親和自己平時可沒少給這兩個小吏接濟,最終他們甚至都不願意幫自己孃親埋葬。
何清歌一時間有些沉默。
曝屍荒野啊!
那自己想要尋找到孃親屍骨的機率可就幾乎沒有了。
何清歌頓時給妖鬼和猴王下達命令,讓他們擴大搜尋範圍,只要能找到人的屍骨都要找到。
他現在沒有其他好辦法,只能擴大範圍一點點搜尋。
在看著自己眼前的朱立,何清歌只覺得噁心。
這麼多年的幫助,幫出了白眼狼。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對於死亡的人沒有一個墳墓,沒有一個墓地,讓其曝屍荒野,簡直就是最大的不敬。
最主要的是現在如果找不到孃親的屍骨,自己想要請求姐姐牽引孃親靈魂都做不到。
那想要再復活孃親恐怕就幾乎不可能了,為什麼會這樣?上天為什麼會如此不公?
何清歌抬頭望著天上的月,這清涼如水的光,讓他心頭一片寒冷。
“告訴我當時拿到何清歌他們家寶物的貴人是誰?”
何清歌此時的聲音頗為乾澀,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就如同冰冷的機器。
朱立看著何清歌的目光,有些心驚膽戰的。
眼前何清歌此時的目光雖然看不太清,但是卻感受到裡面全都是死寂,彷彿深邃的黑洞可以吞噬一切外來。
“這個,這個,這...”朱立不斷思索著該怎麼說,可是看到何清歌那如同鬼魅般深邃的眸光。
他最終還是說了出來:“那貴人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據說是來自京城,是京城的大貴族,我當時也是跟著縣太爺前去的。”
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蒙面男子何清歌的變化。
可是何清歌絲毫沒有反應,只是聽著他說。
“縣太爺稱那個貴人為:陸公子。”
“其他再多的東西我就不清楚了。”
朱立將自己知道的情況說出來。
“是嗎!”
何清歌略微點了一下頭,隨後直接將朱立扔在了地上。
從腰邊拿出一把小刀,在手中耍了個刀花直接劃過朱立的脖子。
本來是沒打算要他命的,可是自己平時對他幫助這麼多,最終自己孃親死亡的時候都沒有想著給她安葬。
最簡單的埋葬都做不到,有什麼資格活在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