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攻略城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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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鎮將軍黃渤萬在此後將不會有今天地位顯赫。

按常理,這幾位重鎮將軍難免不傾盡全力。

草原部落只要敵人夠強,那麼他們重鎮將軍們的存在就很有意義了,只有當敵人依然存在時,他們才能位高權重。

可是黃渤萬的想法和其他人不一樣,作為秋寧侯,他這麼多年來鎮守邊關,實在是見過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如今,黃渤萬一心只想讓邊關百姓安度晚年,僅此而已。

秋寧府這一稱呼代表了很多人對它的期待與思考—入秋以後,它能平靜些。

可越是想要得到,往往就越是得不到。

這些年,秋寧府、秋寧鎮從不曾平靜地過了個秋。

草原部落都各懷夢想,總有一到冬季就糧草不敷,到時候這些草原蠻子們就策馬向大夏邊境去燒殺掠奪。

黃渤萬從通宵達旦地被上屆秋寧侯囑咐,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守護一方安寧。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黃渤萬開始逐漸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所謂的守護一方安寧,這從來都只是自己的一方情願。

如果不是宰了狼群,草原部落的那些蠻子們只需要生存一天,秋寧鎮、秋寧府就永遠沒有寧日了。

這場戰爭在這麼多年來只有一次,也只有黃渤萬能直接屠殺狼群。

如果錯失良機,黃渤萬將抱憾終身。

因此,即便是犧牲自己,甚至是犧牲掉秋寧府那麼多計程車兵,他都在所不惜,一定要完成那位新世侯的叮囑和計劃!

不在於那個新世侯有多大勢力,只在於黃渤萬的夙願是這樣。

守護秋寧府一方安寧!

光陰荏苒,夜幕降臨迎來了白天。

草原部落結成的聯盟已到達秋寧府城門以外。

再加上以前王友靳部落兩萬軍隊,草原部落僅先鋒隊伍就達十萬人。

那麼多人,不要說包圍個小秋寧府,就算京都城也能毫不費力地拿下。

營帳中,身為聯盟軍主將、王友靳部落可汗的王友靳風勝端坐主位,春風得意。

不過,此時此刻的他卻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與王友靳風勝相比,別族酋長們則喜笑顏開,這是由衷地高興。

王友靳部落進攻秋寧府時,接連兩次失敗,大皇子也被家人掛到城牆上,成為侮辱自己王友靳部族的砝碼,別的部族的百姓知道此事後,開心得幾乎合不上嘴。

王友靳部落的耗損越嚴重,對其部落的利益越大。

沒準,等他們順利拿下大夏京都城時,王友靳部落已經不存在。

要是真這麼糊的話,那麼他們就都會有機會當草原上的領頭狼。

試想,還有誰不想在各部落當領頭狼?

“王友靳可汗、這秋寧侯很早就聽說了,為人處事很豪爽,是塊難啃骨,要靠王友靳部落,確實很難拿下而且你不用發火。那再平常不過。”

食肉飲酒至一半時,格魯部落酋長格魯德化喜滋滋地開口說道。

儘管他語氣平平,臉上露出‘善意’般的笑容,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能從他的話中聽到火藥味。

一身是光地挑釁與嘲諷呀!

王友靳風勝聽完格魯德化的講述後,他的神情變得異常僵硬,他的嘴角痙攣了好幾次,但都不張嘴。

他心中明白,親歷此事,王友靳部落在草原部落中已難有充分威望。

對這些部族來說,王友靳部族也喪失了原有的威懾。

因此,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保持沉默,沉默沉沒在沉默,直到一個翻身的機會到來——那就是攻下京都城。

唯有拿下夏國京都城才能讓王友靳部落再現昔日榮光。

王友靳風勝不語,旁邊兒王友靳部落將領卻聽不進。

“早就聽人說格魯部落勇士們最善在身後刺刀,按夏人話說,那是在背地裡使絆,秋寧府守城方面已由大家打點得差不多,其餘的都給你格魯部落了。想來沒問題嗎?”

他的話說得非常清楚,是說這件事他們王友靳部落並不去管,將那個遍體鱗傷的秋寧府都給格魯部落去對付。

格魯羅雖然人數不多,但秋寧府歸根到底還是邊關重鎮,如果不花大價錢,肯定打不過。

因此,讓格魯部落去面對秋寧府那三千守軍,其實這也是在變相的削弱格魯部落的實力。

畢竟,在眾多草原部落結盟中,唯有格魯部落對王友靳部落構成了潛在威脅。

格魯德化一聽,面色一沉,立刻不情願。

他沒好氣地說:“要是讓我們格魯部落進攻秋寧府,那麼我們草原部落聯盟還能有什麼意思呢?每個人都幹自己的事不就更好了嗎?

既然秋寧府是你們王友靳部落在攻打的,那我們格魯部落就不管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這話,格魯德化憤然起身,轉身就要往外走,一邊兒走一邊兒嘴裡嘟囔:

“咱們格魯部落這下出發去安州府了,秋寧府你慢慢戰鬥!”

按常理,安州府守備力量天然比秋寧府強,但到達安州府後卻要求人們對動,事後怎麼謀劃,格魯部落與王友靳部落隔河相望。

如此,還等著格魯部落和王友靳部落完全撕破臉皮吧,格魯部落今後再也不聽從王友靳部落指揮。

顯然不是王友靳風聲所願。

結果,格魯部落酋長剛要站起來走,王友靳風勝就忙著發話。

“格魯德化啊,咱們的仇人就是夏國了,夏國不滅,那麼咱們在這所說的話、所行的話就毫無意義。

你們到了安州府我就不攔你們了,但是你們如果攻不下去安州府我們最終會幫助你們還是不幫助你們呢?”

“……”

格魯德化一聽,步子停了一下,但仍不回頭。

見到這一幕,王友靳風勝繼續說道:“只有先將那幾個夏人打得害怕、完全打得服氣,才能討論後事,否則,什麼事也毫無意義吧?”

聽王友靳風勝說這句話的時候,格魯德化的步伐完全停止。

他扭頭看著王友靳風勝的臉,在微微的沉默後又綻開了微笑。

“王友靳可汗你誤解了。我並沒有說馬上就到安州府來,只是想趕快把秋寧府問題解決掉,才動身前往。

要是沒記錯,秋寧府目前只有三千人馬,咱們每個部落都各派了幾個,今天能攻下秋寧府的,這次咱們的格魯部落甘願當先鋒!”

這次攻城計劃肯定能得逞,完全不需要太多考慮。

因此,要是格魯部落的人充當先鋒的話,攻進秋寧府之後還可以分得更多的好處。

其他暫且不論,單是秋寧鎮將士們留下的那幾件兵器甲冑等,也難免絕大多數落在格魯部落人民手裡。

王友靳風勝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他點頭同意。

王友靳風勝站在椅子上,眼神灼灼地說:“嗯,一句話!”

只有犧牲一定的利益,才可以換取更多的利益,關於這一點,王友靳風勝比誰都要清楚。

他認為感情一切第二,唯有利益第一。

也正因此,當他親眼看著兒子掉進秋寧鎮黃渤萬手中時,第一感覺並非不擇手段救王友靳卓宏刀而感到事事休矣。

“既然說定這些事,那麼咱們馬上喝吧,等中午的時候再正式攻城吧!”

……

各部落都在有條不紊地緊鑼密鼓地籌備攻打秋寧府之事,部落間互相為戰、互不相讓之事時有發生。

可是想要圍攻擁有那般城牆的秋寧府,思來想去好像還是第一次。

為此,許多部落的勇士們在這一刻多少感到了幾分緊張。

當然,壓力最大的是秋寧府守城將士。

早在第一天,他們便注意到遠處王友靳部落營帳外又多了許多人。

王友靳部落營帳內原本有2萬軍隊,安營紮寨後一眼望不到邊,如今更甚。

站在秋寧府的城牆上遙遙望去,彷彿漫長的平原上有人與馬的身影。

此刻秋寧府守城士兵們更清楚地看到了這些人馬在向一點聚攏。

他們知道如果這些人在一起攻擊的話,那麼他們守城士兵就算拼了最後一點勁,肯定守不住秋寧府大門。

如今守城士兵只是想讓安州府那幾個儘快來支援一下,否則的話,必死無疑。

不只是他們這幾個戰士死了,恐怕城裡有這麼多人也會隨之黃泉。

“大兄弟,你說這些個草原蠻子為什麼就非得死咬著我們不放?他們在自己的地盤上種種菜養養馬不好嗎?

唉,這一生想到最多的是回故鄉務農,聽那新世侯說研究出來一種新型農作物——土豆是啥。

我想,回到家以後,家裡田裡種了很多土豆...”

幾個守城的兵士望了一眼不遠處聚集在草原上的那幾支軍隊,表情略顯複雜,半感傷半無奈地寒暄了幾句。

他們並沒有緊張起來,因為他們知道這次秋寧府恐怕凶多吉少。

看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倒並沒有感到恐怖和緊張。

總之無論如何,最後的結局還是相同的,就算自己早早投降了,兇殘的草原蠻子們也不一定能使他們活下來。

既然這樣,倒不如拼了命去抵抗,沒準又能被打得彼此退避三舍。

“這群草原蠻子與咱們大夏鬥智鬥勇數百年,你來自外鄉,有什麼事情還不得而知。

我們家祖上三代人在秋寧府,太爺爺曾和王友靳部落人民打過戰爭,後太爺爺去世,爺爺仍然和王友靳部落打過戰爭。

我爺爺死了之後是我爹,我爹死了之後是我,也不知道這事兒什麼時候是個頭......”

“唉,我聽說這次跟草原蠻子死磕就是京都城新世侯,黃將軍要我們撤到秋寧府去,這也是新世侯吩咐的。

如果我們不退守秋寧府,秋寧鎮與秋寧府之間是互為犄角之勢的,或許還能再撐上一陣子...”

“嗯,那新世侯遠走京都城,恐怕一輩子也沒離開京都城多遠,更別說到北邊去了,他哪知道我們北邊兒的情況!

這種人能指使我們黃將軍實在太過分了!

正是因為有了這類人,咱們大夏被王友靳部落欺壓了那麼幾年,至今還沒翻身!”

“唉,話不投機半句多,那一天降罰,火炮與槍炮,不全是那新世侯創造出來的麼?”

“噢?不是麼?”

“行行好,不要扯犢,快起備戰,就要開戰。”

這時來了個一臉胡茬校尉,上前去猛拍幾個老卒數下,嚷道。

老卒一聽,仰面望著牆外,真的遠遠望見烏央烏央軍隊。

放眼望去,平原上面都是人頭,幾乎是一眼望不到盡頭,可能要兩三萬?

沒準4萬就足夠了。

這些草原部落人原來比大夏將士們更能打仗,這一次也一下過來那麼多人,唉,怕真是凶多吉少。

我和老卒都在心裡默默的嘀咕,於是我就起來迎接這場戰役。

這時他突然看到遠處空中有稠密的箭雨猛飛上天,好像是遮天蔽日的烏雲,裹著呼嘯之聲向他這邊落去。

接下來,剛才還提醒著他們的校尉們驚恐地喊道:“舉起盾牌!”

這次守城將士們也做得很充分,當他們看到箭雨飛上天空的瞬間,沒有一個校尉會提醒他們,他們會主動舉盾。

身邊的人們就像前有老卒,高高地舉著手裡的盾,彼此貼得很緊,竟一點死角也不留。

盾內大家表情都很認真,盾外叮噹作響箭矢撞擊盾聲,好像那種狂風暴雨打房頂屋簷聲似有似無。

一波箭雨過後還散落著許多箭矢,草原部落人民原本善於彎弓射箭,其箭矢更不知多少相同,無盡地墜落使這些舉著盾牌的戰士們一刻也不敢懈怠。

而秋寧府因為之前兩次守城的原因,大部分的箭矢都已經被消耗殆盡了,現如今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

也不知出於何種原因,當人們緊張或恐懼時,總感覺時間過得慢。

那老卒藏在盾牌下,聽到外邊兒叮叮咚咚,心裡竟逐漸平靜下來。

他卻有點希望草原蠻子能早一點攻城略地,總之遲早會結束,即使死於此總比呆在此擔驚受怕來得好。

老卒想了想,他覺得手中的盾牌不再有震動了,隨即傳來他不明白的喊聲。

草原部落人民開始攻城略地。

頭頂盾牌很快就被拿掉了,老士卒抬起頭向城牆外望去,烏央烏央那黑壓壓一大片人開始如潮水般向秋寧府那邊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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