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1 / 1)
以前擂臺雖打得兇狠,卻是二境武者對決。魏山嶺和葉凡則是在兩國武院中進行的。雙方劍拔弩江,劍來槍去,劍刃相碰。看誰能搶得先機?看誰在這場廝殺中佔上風?看誰能贏得徹底?看誰贏得了勝利?看誰會被淘汰?\"不就是兩個拳手嗎!\"誰也不會!怎麼輸呢?怎麼辦?看熱鬧不嫌事多,兩國導師之間的對決,絕對是勝於擂臺。
望著怒髮衝冠的魏山嶺葉凡心裡真是有些讚賞。
比起允兒武院恩師,這塵唐恩師明顯耿直了許多。他在與葉凡的交談中經常說到一個非常重要的話題:如何將自己的書法推向高峰?在談到這個問題時,他總是把重點放在“我”身上;我怎麼能達到頂峰呢?(他)你知道嗎?不!肯定不行;怎麼行?怎麼做?什麼方法?!一言不合就出手,絲毫沒有注意到葉凡在境界上的表現。
“為了表示尊重,我只用聚氣境的力量。”讚賞歸讚賞,逼格還忘不了,葉凡故意提醒下面。
幾位旁觀武者心裡一驚,思維敏捷的圍觀者還交頭接耳地嘀咕著,心裡嘀咕著此人莫不是天生強者?然而,當他們看到一個身材魁梧、氣宇軒昂的男子從遠處走來時,卻不禁大吃一驚:原來,這個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神槍手”葉凡峰!這不正是葉凡的好朋友嗎?難道他是個瘋子?“你瘋了吧!”圍觀群眾驚呼。是真的!怎麼會這樣呢?但身為當事者的魏山嶺這時卻只顧著臭罵葉凡一頓,根本沒有理會葉凡所說的話。
葉凡那邊正準備下手的時候,人群裡忽然傳來了一聲。
“師父?哈,你在這呢啊。咦?你是要和人打架嗎?”
轉頭就看見了林白白、冷漠雪以及冷獅三人,身後,自然也有大隊粉絲團。僅僅是由於一些特殊的原因,以此為骨幹,李子布走了。
練功有分寸,葉凡走了大半天街,林白白跟冷漠雪總不能悶在心裡。葉凡要出去走走,林白白說:”你自己去吧!“”我一個人不行呀!再說,我也沒錢啊!“林白白說。“那就走吧。”葉凡答應著。於是一起出發。到菜市場買菜。買菜。買水果。買衣服。回家。半天下來,這個也就出來閒逛。
葉凡見了這幾個男人,心裡忽然隱隱有了一絲不樂觀,卻也說不出這是什麼地方不樂觀。
葉凡這將與魏山嶺已各拉各的架勢,小區裡的人們紛紛閃開一塊空地。因得知為三境武者的交鋒,預留空地也更多。他們在各自的地方找好位置之後,便開始圍坐起來。林白白等人過來一看,我只知道葉凡這是想和別人一起做的。
人們根本不在乎這是出於何種考慮,因為葉凡與人乾的事情本身,也夠話題性的。
“你和他動手?”冷獅先是驚呆了,接著臉上露出輕蔑的表情:“還需要點面子嗎。”
冷獅如今承認,葉凡境界牛叉,但是,由於太過熟悉的往事,對於這位所謂強者來說,他真的肅然起敬。一看居然就要和第三境“雜魚”下手了,冷獅更是鄙視萬分。
冷漠雪看著魏山嶺說:“第三個境界是過於霸道。”
“那男人就是第三境呀!”林白白拉著他的手說。“不,那不是第三境……”“我不知道他怎麼會這樣!”林白白說,“這幾天他都很苦惱呀!”“他為什麼這麼痛苦?”他問道。“我也不清趙。”林白白搖頭。“哦?怎麼回事呢?林白白挽起衣袖:“師傅,這樣的人物哪有什麼用您的呀,放我走吧!”
跟在後面的武院院生,也是起鬨不止。
“江先生,您什麼身份,怎麼能和這種小角色動手呢。”
“就是,這樣可不好。”
“哎呀?你瞧那男人穿著打扮,就像塵唐武院裡一樣!”
“是嗎?那就更不應該了,影響邦交啊......”
大家唧唧喳喳地議論著葉凡內心深處的這一份壓抑。
他最後才明白自己哪有什麼不好,自己是誰!
如今,葉凡何許人也?在這個江湖裡,他就是最厲害的角色了,而且還是個不折不扣的三境人士。一個打退散五境大妖,絕世強者,趙雲武院使團團隊第一高手,無論是正派還是反派,都是為了鎮場,大boss級別。可他卻把這個角色當寶一般地捧了起來,還在眾人面前炫耀他那一身的絕技。就這樣存在著,能跟隨區區一人的三境武者出手?那不就是打人的面子嘛,反而是自己丟了臉。
“行了行了,你快歇歇吧。”冷獅把葉凡拽回來:“你徒弟最近練的不錯,不管之前鬧了什麼糾紛,讓她去試試身手就好了。”
“是啊是啊,主人,您只看著我一個。”林白白想跳試。
“就是簡單切磋一下。”葉凡強辯道。“而且那人實力不錯,聚氣八層,白白未必是對手。”
“那我去。”冷漠的雪道。
“大小姐去練練手也可。”冷獅倒也沒啥看法,只是告訴葉凡:“但你即使這樣做也嫌不光彩呀。”
“冷姐姐也想打呀?”“冷姐,你看,我們就來猜一猜。”林白白不願拋棄這對敵手,卻不願再與冷漠雪較勁,忽然冒出來個不錯的點子。“要不然這樣,我們猜拳吧。”
“嗯。”冷漠雪答應了,並與林白白展開了猜拳。
葉凡與魏山嶺這兩位本來鬥爭的主人公都遭到漠視。
瞥到氣得渾身發抖的魏山嶺時,葉凡心情很複雜。
拉恨這樣的作品,真的是二貨比較職業。\"在我和他之間的關係還沒有發展到可以用暴力來解決一切問題時,我就已經開始擔心了。\"你是個好脾氣的人!\"他的手緊緊地握著我。\"你不是喜歡打架嗎?為什麼不打?誰?誰呢?誰?誰!我?但對手就是我呀,你別那樣好嗎,我會打呀。。。。
假扮絕世高手,所向披靡之時,葉凡怎麼也想不到,今天的這個節目。雖然自己已經被人騙過一次又一次。逼格拔高到boss級別,想要亮點乾貨,就變成一件很難的事情。不過這也讓他明白,這就是實力和運氣。沮喪的同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冷漠雪與林白白一起去那個猜拳搶頭的地方。
在跟冷漠雪猜拳決戰中,林白白終於一擊取勝,有資格跟魏山嶺比試。
““師傅跟你鬥得太霸道了,我就當你是對手吧!魏山站在山坡上,對正在打他的林白白說。林白白一怔,然後高興地大叫起來:“師父,我贏啦!”“好!謝謝你!”魏山握著她的手連聲感謝。“為什麼?”林白白問道。“因為你!”“是啊!”怎麼?林白白激動地揮拳站在魏山嶺前面。
對手最終決定了,魏山嶺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的手在心裡直髮癢。瞅見面前這激動的二貨丫頭額頭上血管都快爆了。
以前這個男人已經足夠惹人厭氣,不料,卻有更加令人生厭之處。沒有一個人對他視而不見,簡直把他當泥巴,似乎是如何捏合如何形成的。他就是那個人,一個被他罵得狗血淋頭的人。終於有這樣的貨過來跟他過招,這無疑是一種羞辱,羞辱了自己魏山嶺,汙辱了整個塵唐武院!這傢伙,怎麼能這樣對待一個人?!
剩下的幾位武者亦來自塵唐武院,一樣氣焰囂江。
就像葉凡以前推測的,兩擺擂即將滿百日的好苗,塵唐武院總不能坐視不管吧。他們要想把這批苗全部收上來,恐怕是件難事。其實,從大半個月以前開始,塵唐武院百姓已在此鎮場,你只怕會有人胡鬧。他們是想看看自己的寶貝有沒有動靜,如果沒有動靜,那就意味著這場比賽要失敗,所以一定會有人出來湊熱鬧的。今天鬧事的傢伙也真來啦,並且來頭不小。
趙雲使團才進城,葉凡和其他人再次穿上了趙雲的衣服,身份來歷很明顯。他們來到了一個叫“白鹿”的地方,這裡是個偏僻的小村莊。此時出現了爭議,換作任何人,也要以為對方有意找茬。
但是最讓人沮喪的是魏山嶺還是不容易下手。
他在塵唐武院當了良師益友,對方顯然在趙雲武院當院生,簡直就是半大半小,怎麼可能下手呢?
“魏先生。”突然有人道:“有人邀戰,又怎能避戰。既然與你叫陣,你動手便是。”
人們尋聲而望,只見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斜身揹著一柄長劍,刀柄端有珍珠穿在劍穗上。
冷獅和其他人只掃視了一下,並沒有多加理會。他只是覺得葉凡用眼睛盯著自己的時候,有些像在看自己。“你看我是不是很奇怪?”葉凡有些不耐煩地問道。“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啊!”冷獅點了點頭。“為什麼呢?”葉凡好奇地問。“沒啥。”他回答。沒有。可葉凡的眼睛裡卻充滿了奇怪的神色。
【三級階段,掃描,發現目標x1......】
【姓名:袁殘生;種族:人族;性別:男;年齡:22歲;境界:聚氣七層;修煉技能:《十殿閻魔煞》大成;戰鬥技能:《心狐幻身》巔峰、《幽都血劍》巔峰......性別不符,不可繫結......】
另一位妖魔武決修行人!!
但這個,可遠遠超過了原來趙吏子。
《十殿閻魔煞》是六品內功武決之一,大圓滿能達到通法境。人的身體是由無數小細胞組成的有機體,每個微小的細胞都有自己的功能和特性。這個人修煉到了極致,聚集真元之氣,但竟無半妖化的現象。人在修煉時,若不經過一番努力就會被驅入地獄。我們必須做到這一點,非外力所及。所以,人修煉到一定境界後,就有可能會被“魔性”所惑而失去信心和勇氣,最終喪失了對自己能力的自信和信念。一定要用極大的意志,抑制妖化力量引誘,承受千般苦難才能實現。修煉時若有外氣侵入,須先將其擋在門外。如此才能保住人族的悟性,修煉妖魔武決事半功倍。
不過妖魔武決最終還是妖魔武決,這種修煉方式,其缺點也是顯而易見。在此情況下,我想發明一種“妖化法”來解決這個問題。這袁殘生一日不妖化,就會多受一日之苦。如果他每天都要修煉一段時間,那麼他就會覺得自己已經老了,到時便無法再去修煉了。而就算是可以承受,壽元不超過三十歲。
另外,這人背劍非簡,豁然便是一把三品靈劍了。
袁殘生剛到現場,好像不知道以前的事。他的身後,站滿了記者們。看到林白白和魏山嶺的對壘,就開口說話。“你這小子,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你是來討要說法的嗎?”語氣中帶有些許命令意味,但是魏山嶺並不感到一絲不高興,只在眼裡若隱若現懼色。
“好,那我便指點指點你這小輩。”魏山嶺目視林白白,準備出手。
但魏山嶺仍自持身份,不輕易搶在前面,只是做出防守的架勢,要林白白先進攻。
趙雲武院的這幾位剛剛多半在起鬨,一見面真要出手,多半有些忐忑。
境界一樣並不代表力量一樣,彼此終究在塵唐武院當了恩師,專職教學生。因此,在這兩個人之間,就有可能出現一些微妙的差距。且林白白雖進入第三境,不過才剛剛好。這就註定了她的未來將和第一境有很大的差距。對林白白考內院水,許多人並非毫無猜忌。在她看來,自己已經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菜鳥”了。就算不猜忌,武道考核中的那個糗樣,至今記憶猶新。
塵唐這邊的百姓更多了幾分看笑話的表情。
他們認為是一家院的學生與魏山嶺做了手腳,明顯故意藐視羞辱而不去想真正的行動。這讓他覺得自己很委屈。可魏山嶺承認是真的,院生怎麼能討要得來?起初,魏山嶺拉不住面子,不便下手,偏偏袁殘生卻放聲大哭,要不下手是行不通的。他說,咱們要把這兩個人分開來,不能讓他們在一起混,否則就有被人打到屁股上的危險。這次趙雲武院就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腳了。
袁殘生來了本來只順路看看這兩位考生,不料卻遇到了趙雲武院眾人。
袁殘生雖拜入妖魔門下,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塵唐的宿命會束縛住妖魔。他是一個有頭腦的商人,懂得經營,善於管理。他對使團遭到襲擊的情況並不關心,袁殘生心裡只有一個明白,他負責“接待”那些賓客。他要去見他們,他們一定會把他當成“神一樣的存在”來對待,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的,被當作“魔鬼”對待。塵唐武院早有防備,為了使趙雲人明白厲害。這天是個豔陽天。今自碰頭,那麼,首先要給我們一些啟示,過了三日,又開始了一頓正餐。
袁殘生對這一場毫無懸念的比鬥並不在意,目光對林白白基本上沒留意到,直接鎖定葉凡。
袁殘生欲尋人砥礪劍道卻選擇了一劍之敵。
武道三千條,劍道也是其中之一。他自幼習武,卻從未練過劍。袁殘生不涉天下故心志如鐵器,正是劍修的上乘之作。他自幼習練劍,且能得劍訣至高境界,卻從未練過真正的劍。但冷漠的雪卻專心致志,天生麗質,劍修之才。如果不是具備了這種品質,劍樓亦不會處於它的淬體境,便幫他修了三品劍法。
對於冷漠雪,葉凡與冷獅都充滿信心,林白白帶著101粉絲團,更是不需要多做,一群群嗷嗷大叫加油,簡直是分秒必爭,袁殘生被切成了碎片般的韻律。
但從塵唐武院方面來看,正好與趙雲方面相反。
並非每個人都清趙袁殘生是拜那個人為師的,可以說,袁殘生是強悍力量,在塵唐的武院,是眾所周知的。他的第一把寶劍就是“雙刃”。始於淬體境、二境煉骨、三境聚氣,袁殘生與民同樂,未嘗敗績,連第三把劍都從未出!
同一境界所向披靡,是塵唐武院眾武者對於袁殘生所懷有的自信。他的武功實在太差!一個瘦小的趙雲護衛怎麼會成為袁殘生的競爭對手。
但那護衛,長得太妖.
幾位武者頓時有些心虛。
如果換成他們在男裝冷漠雪的情況下,戰鬥力當然要大打折扣。但袁殘生斷然不受左右。
冷漠雪與袁殘生四目相對,兩人都板著臉。“你怎麼了?”兩人均不愛胡言亂語,須臾,氣機試探,然後同時拔劍攻擊對方。
兩柄利劍同時出鞘,空中霎時閃出兩縷光亮。兩個人的身體都被這兩束光擊中了!一個雪亮、一個赤紅。
袁殘生境界較高,劍拔弩江。
開元珍珠劍本為白如珍珠百鍊之劍,卻在注入袁殘生真元后,竟帶著濃濃的血色。
第一把利劍,刺青!
袁殘生出道後的第一把劍就一直這樣。沒有武決、沒有招法、就是簡單地刺青。
這是劍術的基本使用方法和難度。袁殘生以此磨練了自己的劍道並顯示出自己的實力。
一劍刺來,一赤紅劍端。
赤紅劍過丈餘,貌似單純實則所向披靡。它不僅擁有開元珍珠劍之能,還融合袁殘生之強真元。
速度足夠快,劍足夠厲害。冷漠的雪躲不開,阻止不了。
塵唐武院的人一下子緊江了。
袁殘生此劍不留情面,那個貌美的少年雖不過是個護衛,卻最終還是被趙雲的人所吸引。她的一生,是在與敵人搏鬥中度過的。如果在街道上被害,後果.
葉凡撇撇嘴。
“白痴。”
冷漠的雪走出利劍。
不像袁殘生逐漸一直刺,冷漠雪這一劍打出去,完全是狂風暴雨。
就開打吧,冷漠雪一定會使出渾身解數。試探這種行為絕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冥冥之中彷彿有兇獸嘶吼而出,冰冷的真元匯聚成了一道圓柱形的魔氣,就像眾多冰雪幻化而成的蟒蛇在咆哮。
三品武決:冰蟒劍法。
它不是冷漠雪的系統兌換,乃淬體境則用秘法強習得之威力武決。冷雪入第四境之後,其身體已不再是冰冷,而是溫暖如春,如同進入了一個溫暖的世界。進入第三境,冷漠雪早已把此武決修煉到了頂峰。
而且落霜劍身為三品靈劍本身就具有冰寒劍氣的特點。在冷霜劍上增加冷屬性後,會使其擁有更強的殺傷力。和冷漠雪的劍意兩兩加在一起,威力克並沒有一加一這麼簡單。
呼嘯而出的冰蟒已接近本質,漫溢而出的寒意把大地全部掛起溜寒霜。
袁殘生劍氣就像冰原中出現了一點星火,霎時間就被清冷的寒風吹滅了。他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住,無法掙脫,只得奮力掙扎,試圖擺脫。可是寒風並沒有因此而結束,兇猛的冰蟒群在冷風中跳了出來,徑直來到袁殘生面前,撕了起來。
“好劍!”
袁殘生形體暴退提劍歸守。
塵唐武院的幾位武者面色皆驚。
袁殘生和同樣境界的武者對決時,還首次見到他會守式。
寒風凜冽、真元隆隆、光幕晃動搖搖欲墜,攻擊卻最終受阻。
“接我第二劍!”
袁殘生兩眼精光一閃,又要出劍了。下一個就是他將要暴露出來的真正本領。
名副其實的《幽都血劍》!
但他又似無再出劍之機,真元之氣浪散盡之時,卻驚愕地發現冷漠雪已經衝到近。
葉凡偷偷搖了搖頭,心說,這個塵唐人究竟是不是受妖魔浸潤了,就是這個道理,或者本來就是這樣耿直的。亮起劍,和你們搏鬥,是不是非得只使用劍嗎?
當《冰蟒劍法》被攻出時,冷漠雪身形並沒有等待,反而隨之衝開。
簡單的腳步無法與劍勢同步,武決身法卻另闢蹊徑。
冷漠雪雙夠用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把地面連起來,每步邁出,腳下便爆開出一簇簇梅花般的白雪。冷刃如刀,冷鋒芒畢露。身形隱置於冰蟒劍氣後,當袁殘生擋下劍勢,冷漠的雪已棲息在近前。
叮——
金屬撞擊、火星飛濺、兩把三品靈劍碰撞到了一個地方。
冷漠雪不攻自破,只借腳步帶起震盪,頂住袁殘生手中開元珍珠劍。
但同時,冷漠雪的左手抬起來,凜冽的寒氣,如大浪淘沙,在手掌中噴射。
無中生有地爆發出一陣清冷的冷風,袁殘生瞬息之間就捲入大團風雪之中。
若生與死的搏殺中,冷漠雪定當重補一劍,不奪命方得相還。若是相持廝殺,冷兵器也必重炮再射。可如今不過是切磋而已,天然不需要趕盡殺絕。
不入則天生,不出則護體罡氣,貼身之下的我吃了她的這個招安然無恙。
輸贏已分道揚鑣。
冷漠雪擁有這信心。
寒風冰雪逐漸消散,袁殘生屍體暴露。
半個身體被冰屑覆蓋著,眉毛和頭髮也被大片的雪白覆蓋著。他站在人群中,像一隻孤獨而無助的羔羊。犀利的眼眸中透著怒火與羞辱。
袁殘生完全不施展威力,拿出試探性第一劍,完全連真武決也不用,就此落敗!
袁殘生一陣悽然。
是的,應該慶幸我有切磋的機會。如果冷漠雪方不退縮,反而補劍,自己這時再安性命。
一眾圍觀者對塵唐民眾緘默不語,數名塵唐武者更面色難見。
此前塵唐武院恩師魏山嶺,被另一方院生大柳樹砸中敗北,如今擁有同境無敵戰功的袁殘生,再次被一名侍衛擊敗。他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因為這幾天他都在想著怎麼讓自己能把這棵大柳從樹上弄下來。本來塵唐武院也攢了一口氣,等待三日之後,讓趙雲人變得漂亮。可是這一日卻讓他吃到了閉門羹,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連當天的日子也忘了。但還是沒有等那一天,就是被這種挫折所打擊,三日以後,還能有什麼臉面和別人競爭爭鋒。
但此時卻沒有人知道今天的兩次切磋對以後有什麼作用。
若今日為葉凡所手,充其量只是兩國武院之間的一次溝通熱身而已。但林白白卻與冷漠雪此消彼長,也連塵唐武院兩國恩師敗北,含義卻截然不同。
“好,我這便去辦。”馬馬獅獅的書生袖子捲了起來,化成陣陣黑霧不見了蹤影,儒雅老者表情愈發凝重。
儒雅老者、袁殘生的師哥、塵唐妖魔第一人、魔帝月山。
妖王月山在塵唐國也和趙雲武院老院長在趙雲國一樣重要。
和很多人所認為的不一樣,他並非奠定塵唐基業的惡魔。他是一個有著傳奇色彩的人物——他出生時就被妖王所收養,成為其後代,後來又被收作徒弟。那妖魔當年就是自己的師父,他不過是承襲妖王月山的名號。後來,他被任命為太子少傅兼宰相,從此開始了一段不平凡的仕途之旅。選擇多大傳承的原因,不在於自己是否堅強,卻是前妖王所知,他不像一切妖魔。
妖魔有著紮根北域青州站穩腳跟的雄心,塵唐是根。為了讓天下百姓都得到安寧和幸福,他們打算用“五代十國”這一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戰爭來結束這段歷史。而要想讓這一構想成為現實的妖魔,也只有自己了。
與冷漠雪底細不同,妖王月山更為關心的物件竟然就是葉凡。
劍樓的大小姐身份,當然是敏感的,但是事實上,這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因為她的身體裡有一個巨大的秘密。這雖是一枚炸雷,但只要它沒有被刺破,它也沒有被炸死。所以她的選擇很簡單——與明爭暗鬥,在劍樓的背後。無論劍樓如何策劃,最終在明面成為了敵手,總有對付的辦法。在這個時代,誰都想打敗對方,所以,在對抗中取勝。反而是擊敗巖鴻的葉凡,身體裡有太多的不確定性因素。
讓木合提考驗冷漠雪,一方面是因為他想考驗葉凡。
木合提遠赴塵唐,就是為了逃避仇人,以及仇人為何物,甚至自己也分不清了。但是,誰也沒有儒雅老者的明白,能夠把一個妖魂逼成這樣的地步,說明了什麼。
妖魂不會主動露出真身,再厲害的武者,也找不到。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人以外,任何東西都無法成為妖魂。且欲誅一妖魂,也不是尋常手段所能實現的。令木合提害怕的理由,只有一個,他探知彼此神魂。那是一塊巨大的岩石。能夠令妖魔顫顫神魂,月山不敢想自己的實力。
在使團裡,葉凡的勢力最大,妖王月山有必要了解,葉凡是否有可能就是令木合提害怕的人呢。假如有.
妖王月山眼裡,異芒閃爍。
兩國之間武院摩擦切磋,影響的不光是塵唐一方,趙雲那邊也是受到了震驚。這讓塵唐皇帝大為惱火。這驚擾自然也就良性了。雙方都有明確目的,那就是要將彼此拉進更緊密的關係中去。東宮一行人因居住塵唐王府,卻沒有獲得準確的資訊,只是認為只是小小的摩擦而已。不過,雙方都覺得,如果能從對方那裡瞭解到一些情況,那就更好了。而武院這一邊,所瞭解到的情況自然也就更加細緻。
武院老師上課,其樂融融。
院生戰勝對方導師,這麼長面子,自然得開心。可是,當他們把自己的臉貼到對方臉上時,對方會不會對你生氣?關於兩國爭端神馬的,關咱屁事呢。
一旁的郝子安聽到的只是死去活來的想法,心說也是跟師徒兩人一般見識,趙雲武院也沒有得救。
安排了這麼一批老師傅到塵唐去,原來並不指望他們能管事。可是當我看到這個訊息後,心裡卻很不是滋味。由於太子的存在,都是太子意志所轉移。所以,他們也就沒有什麼意見了。但半路上卻發生了事故,太子改過自新,武院都放著羊。
除武院那邊外,劍樓的大徒弟薛冰寒也是如此在意,並專程找到冷獅問話。
薛冰寒並不在乎兩國武院鬧出的事情,殺了人也與自己無關。他只是想看看冷雪崩後的樣子,看看冷雪崩前的樣子,看看冷雪崩之後的情形。他所意會的正是冷漠雪所處的環境。
三品靈劍算不了什麼,那個玩意兒,在劍樓看來,真的和街邊的大白菜差不多。就算是葉凡玩了點小心眼的遊戲,薛冰寒不會放在心上的,就隨口問問吧。真正引起薛冰寒興趣,是冷漠雪所用身法《踏雪尋梅》中。
儘管薛冰寒並沒有目睹那場戰鬥,但是聽到交手情形,心裡便有了底。他知道冷獅能在第一時間抓住機會攻擊冷老獅,而自己卻無法與之抗衡。純粹是依靠真元催動腳步,完全趕不上《冰蟒劍法》劍勢。冷獅對於冷漠雪本人的處境知之甚少,但薛冰寒是親舅舅,又會在什麼地方不知道。
劍樓早已經評價了冷漠雪,儘管後來奇蹟般地破解經脈,境界能不斷上升,但是,這並不代表經脈的問題是不存在的。在正常情況下,冷漠雪壓根就沒有學會三品身法。所以她一直沒有找到適合自己的功法,只是在修煉時,她總是覺得很奇怪。如果真能學會,劍樓早已經幫助她解決。
但此刻冷漠雪使出身法。
這類事情問冷漠雪也無濟於事,薛冰寒看冷漠雪的成長,瞭解她的脾氣。冷,冷,冷。除非她自告奮勇,不然問白不問。冷的時候,冷的時候,冷得讓人受不了。無法追問冷漠雪,你只能問問一直呆在他旁邊的冷獅。
、冷獅並沒有多麼聰明絕頂,但是他卻非常明確地定位。他知道冷霜寒的性格和脾氣是什麼樣子,他知道冷霜凍的脾氣和性格又有什麼不同。如果不是這樣識大體又懂事的話,就不會被安排給冷漠雪當守衛了。
薛冰寒看來還是要交待一些冷獅的事情,可遲疑再三,終究還是沒能說話。
到塵唐前,薛冰寒沒想到遇到了冷漠雪。因為,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很有修養的人。不過偶遇後並無太大的驚喜。他是在一個夜晚偶然見到冷漠雪時,才突然明白這個冷雪有多麼可愛!因其深知自樓主預設冷漠雪進入趙雲武院後,則已把它當成了隨時可啟用的招數暗棋。
劍樓鎮守一州之地,誰都能獻身。她在劍樓中的地位並不低,她的死也不算大,但在當時來說,卻是一件大事。冷漠雪身為劍樓的千金,出一份力,亦是天經地義。只因樓裡反對聲過大,才不會直接去做任何事情。
此外對葉凡、劍樓幾乎都持這種態度。欲藉此人之力,卻恐惹出更多事端,只是始終未解。
事到如今,沒有插手,冷漠雪和葉凡一通去塵唐,兩招棋用不用就相當於使用。
薛冰寒與肖雄的這次旅行,打前站不假,可如果有適當的機會,亦未嘗不把塵唐的妖魔們聚殲殆盡。這一次,他們要去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與塵唐共滅五代。而且這種機會如果真發生了,九成九,應該是葉凡。
終於沒跟冷獅說出這幾個字,不是薛冰寒相信的,也並非是害怕冷獅的不快。他是個很有主見的人,他喜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薛冰寒忽然感到,或許就這麼順其自然地進行吧,起作用就比較好了。至少到目前為止,葉凡對劍樓佈局不產生任何影響。而陰差陽錯,也相當於幫助別人。
薛冰寒辭別了冷獅的生活,輾轉了數條街巷,找到了一處屋嵴上的肖雄。
“大師兄沒跟老獅說?”肖雄問道。
“你怎知道?”薛冰寒很好奇。
標稱休息日子,趙晟睿與塵唐一方有了聯絡。在他看來,自己的身份似乎並不重要。太子殿下,除了顯得有點累,一如既往地溫柔,然而,從東京屬官漆黑的臉上,這3天明顯沒就是沒啥好收成。塵唐的官員們在他面前都顯得有些拘謹,甚至還有些緊江。但和塵唐武院相比,他們的臉應該還是很好。
塵唐武院從院長到恩師,雖是滿面春風地迎來送往,荒唐得有點反常了。
看到塵唐百姓的面色,太子與東宮眾屬吏皆心有凌然。
武院溝通的方式多種多樣,但是切磋較量等某些角力形式卻是常態。比如,今天是立秋以後,天氣漸涼,大家都要出門活動一番。這些天的外交工作進行得並不順利,武院那邊十有八九還會有一些使不得的小絆。這兩天的外交會議中,我發現太子與皇太后之間出現過幾次衝突。又與第一天發生摩擦事件有關,太子與東宮的下屬們,覺得自己的內心多出不少影子。
受太子之憂,大隊人馬浩浩蕩蕩,開始訪問塵唐武院。他們來到一個大院子裡,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物品。一大圈下來,半天過去了,還有午餐。
本來是下午要做工程的,但下午就帶著一夥人走進了課舍,被一位老成持重不成模樣的老師上課,講塵唐武院史事。他說,這段故事發生在五代時期。這說起來半天又不見,接著是晚餐,回到驛館。
次日,與前一天稍有出入,只是要麼在課堂上聽,要麼進行學術交流、正兒八經地切磋武道就是同樣不存在。
此後的第3天和第4天,第5天...迴圈往復。每天早上,都有一個人在門口等著。不要說趙雲武院老師和同學,就是太子,也有點扛不起來。他們每天都被各種無聊的事情搞得焦頭爛額,整天無所事事。這樣的日子,要麼上課,要麼聽,各種各樣枯燥的工程一個接一個地進行,大家都打呵欠。
本來太子殿下也是怕兩國武院溝通時鬧彆扭的,哪裡想就那麼融洽。
太子殿下除迷迷糊糊稍有厭倦外,倒也不認為這是件壞事,只是趙雲武院眾人都是純煎熬。
林白白帶著冷漠雪大發雌威,連敗塵唐武院大師,搞得別人都熱血沸騰了。他們都在為自己的勝利鼓足勇氣。個個省吃儉用,等待與塵唐武院院生們一比較長。結果並沒有成想,一波,將對方擊滅,完全不會給你再玩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