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最和諧的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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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者修武修出武道境界。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人都曾想過,能夠得到一種修煉方式,能讓自己成為真正的武術宗師或者武聖。這誘惑是沒有多少人能夠抗拒的。所以,很多人都選擇了逃離。皇甫軒亦於秘境試煉之後得知,不然他以前就很難再這麼平靜了。

皇甫軒,謙謙君子,自以為可以成功的接任掌門,葉凡立下了汗馬功勞,因此並不掩飾。當然具體事情就不講了。這就是雪風島屬於你的秘密,葉凡之恩,再大亦不能通報。

但皇甫軒來了,並不是特意表示感謝的,真實的使命就是來請。正閉關破境,雪風島老東家,邀請葉凡前往雪風天池一敘,並且會親自幫助葉凡煉靈魂。

借雪風天池,並且請來了一名陣師幫忙煉化了“魂引”,這才是葉凡來雪風島初衷。“魂引”的成功不僅讓他成為了一個傳奇,更讓他獲得了一次難得的機遇。只因趕在掌門接任之爭之前,老門主正好再次閉關雪風天池,方總拖拖拉拉至今。

葉凡到冷虎那裡取木合提跟皇甫軒一起登上大雪山。

來到小島的這幾天,葉凡愈發覺得雪風島很不平凡。這個島不大,只有兩三公里長,是個小島而已。在島下的深海中,有一座海底之城,上面中間是直插雲天的大雪山。從空中俯瞰,整個海島就像一座巨大的冰雕一般,讓人彷彿置身仙境。這一切,不過是葉凡數月來的所見所聞,雪風島還有多少禁地秘境深藏其中,就怕連雪風島的門人也不一定清楚。

沿著山路往上爬,前半部分,山林茂盛,除偶見幾間茅屋,基本上見不到任何建築。在山上行走著,我發現,每一座山都有自己獨特的標識和意義,而這些標識和意義往往被人所忽略。那茅屋裡、山林裡,葉凡皆感應強者,最弱還有先天境。在這過程中,他發現自己與周圍人一樣,都是後天境,只是強弱不同而已。甚至巧遇一樵夫,皆造化境強者也。

待到半山腰、白雪與翠綠交界處時,葉凡更感應到有8位強者,都在通法境之上。

宗門多各具特點,雪風島強者比較喜歡入世修行。他們的修煉方式,往往與江湖中一些人士不同。像鬼伯、像接葉凡一樣在島上當船伕,再比如,以前偶然遇見的樵夫,均是從三教九流中選擇一個專業的,體味人間疾苦、修煉自己武道。

皇甫軒陳萬峰等強者,還有葉凡當年在島上見到的這些徒弟,均只能算雪風島外大門。潛修於大雪山,實力超群,這就是雪風島的真實實力。

越往上走越冷。我在一個山坡上望過去,見一片白色的冰雪覆蓋在山頂之上。登上一定的高度,連大風捲起雪花,呼號狂嘯於群山之間。來到這樣的一個場所,才知道雪風島這個名字的來歷。

先天境煉天地元氣入人體,不懼冷熱,皇甫軒以此為六境通法自然不憚之,前有冷風指路。“我的鼻子尖被凍住了!”而且葉凡也跟著去,鼻涕泡幾乎凍住。

雪風天池乃至極之地、寒之極之地,葉凡在上山前已做好了大量的準備工作。

上層皮絨套入服裝中,共二層,更煉製出驅寒丹藥,預先吞下。他知道這是給山上來了神仙,所以,他就把衣服裹得嚴嚴實實的,生怕露出一點兒縫隙。但等在山頂,葉凡認為他還沒有做好充分準備。因為他知道,即使是在山頂,也得有一個帳篷。最少要用10層被子包裹,多抱一個火爐是正確的。因為山頂是一個大平臺,可以讓人直接從上面爬上去。呆在山頂上的葉凡更無不有些遺憾地走上前去。

大雪山峰頂不見天,除了漫天風雪,白茫茫一片,是條几十丈長的山澗。在這裡有一個巨大的洞口,洞口是一塊高約兩米的石頭,裡面佈滿了大大小小、大小不一的洞穴,像一座小宮殿一般。從丈許寬度的空隙之一,風雪呼嘯而過,發出鬼哭狼嚎的叫聲。我站在這裡,腳下是一片茫茫雪地,沒有一點路可走。地面積雪雖多但不至於深陷其中。那是一座巨大而堅硬的高山,在它腳下有一片約一公里厚的冰面。因為這些積雪早已經不知有多少年了,很堅很硬。

“張先生也以凡身做入世修?”皇甫軒滿臉詫異和敬佩地看了葉凡一眼。

所謂用凡身作入世修,是用玄妙法門來暫時性削弱肉身,最大限度地體會凡人所忍受的苦難。這是我對一個普通武術愛好者的採訪內容。一般人並沒有感覺到任何東西,但在武者境界達到某種程度時,很難再讓自己相信,要試試一般人的味道。所以我們說“凡身”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種修煉方式。像吃慣了酒肉,也會吃土糠,簡直讓人難以下嚥。

這樣的修行方式又稱為苦修,沒有大毅力的人是不可能做到的。我是一個修煉多年的傳統武術愛好者,在我的心目中,只有透過修煉才能成就一種境界,即“得道”,而非“成器”。雪風島搞入世修,大有人在,不過苦修武者亦是鳳毛麟角。這與他們在修煉上沒有太大的壓力有關,但是,他們的生活和心態卻很難讓人滿意。即便是鬼伯這樣神魂道強者,亦不及真苦修武者所能忍受。

早先葉凡在震道上練過那一掌,已充分顯示出其力量。可是在他的身體裡卻有一股子不可小覷的力量在支撐著。因此皇甫軒根本就沒有往微弱的方向去考慮,瞧,葉凡凍的那個慘,第一反應就是葉凡是苦修武者。

“修你妹啊修,老子現在只想泡進熱水盆裡待著。”

葉凡非常願意這樣講,只是,如今凍僵了,連表情也難以表達。他把手伸過來,緊緊握住手中的木和提,用力一捏,木和提被捏碎了一半。只是拉著早已經快要被凍成冰塊的木合提,示意皇甫軒少講廢話,趕快告訴天池去哪兒吧。他知道天池的心是冷的,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又磨嘰了一會兒,這個妖魂變成了冰魂。

“噢,從那一線天進入,便是雪風天池。”皇甫軒道:“老師在裡面等候,先生請自入便是。”

皇甫軒想了下,又補充道:“裡面還要寒冷數倍,張先生苦修固然令人欽佩,但也當注意些為好。”

聽聞這句話的葉凡真的想掉腦袋。

那啥一線天早被他看見了,呼呼大睡得跟風雪製造機幾乎一模一樣。可是,他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早發現它——那是一片大森林,到處都是積雪,而且還在繼續下著大雪!外面已快要凍死,屋裡也要冷幾倍?

這自然也不過是葉凡怨氣罷了。至聚氣九層之修,只要你不赤裸裸地走進去,尚不致凍死。然而刺骨之寒,真的要用意志力去硬撐。

葉凡以風蕭蕭兮易水寒之意識押解木合提進入一線天。

然而令葉凡匪夷所思的是,風雖大,卻愈向內,倒是越來越覺得風沒有這麼冷。他沿著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來到一處峽谷中,這裡有一個巨大的山洞。過了一線天,屋內仍是冰天雪地、狂風呼嘯。他覺得自己已經凍僵在那裡,渾身發冷。然而,那份冷意已經蕩然無存,和尋常冬日氣溫差別不大,比起外面,不知溫暖了多少。

展示給葉凡看,是個方圓幾里闊的大天池,天池下面很深,十多條冰凌棧道由邊緣處連線到中間一個懸空石臺上。

儘管擱得遠遠的,也不難發現坐在正中央的是個男人。他的面前有一片雪,那是白色的雪花。這個天池裡風雪環繞這個男人。

看著那個影子,葉凡突然意識到了一些事情。

那人多是皇甫軒師傅,雪風島現任島主。他是個極有靈氣的男子,有著一身絕世武功。之所以要到這個至寒之地去,卻感受不到多少寒意,乃因寒氣皆被那人同化煉化。

雪風島島主為六境強者,要打破輪迴鏡,須覺生死未卜,踏輪迴而去。那人是要用這雪風天池無邊涼,幫助他邁過生死玄關、破境輪迴。

葉凡輕輕吐出口氣,帶著木合提沿著棧道之一走向中間浮空石臺。

等快要走近還有十多步時,葉凡雙眉微挑,停了下來。

石臺之上,一襲白衣,髻發散亂,無法看清面目。他站在那裡,神情專注,似乎要抓住什麼。看到葉凡停了下來,忍不住輕笑了一下。

“張先生果然名不虛傳,竟然能識破我這幻陣虛影。”一位年過五旬的老者站在一座古廟前。那人舉起了手,氣都扭了,葉凡前方棧道豁然有斷層。他抬頭一看,原來是一條巨大的峽谷!就多邁半步,我掉進了那個無邊的深淵。

沿著深淵的棧道行走,即便沒有恐高症也得腿軟。因為腳下是一片岩石和碎石的世界。葉凡是從走棧道起步的,便一路掃描向前,就怕哪不牢掉了他。這一次,他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奧秘——陷阱!還沒有結束,則已覺察對方使用幻陣的情況。這不是什麼魔法,而是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神秘力量。並加以掩蓋,也不只是棧道。

“葉凡,見過雪風島島主。”葉凡看著男人的眼睛說:“不過島主既然撤去幻陣,為何不能撤的乾脆一些。對著一個幻象說話,張某實在是不適應。”

那人抬起頭,髻後面的眼睛都是詫異之色:“我的這個假象,在劍樓樓主當年面對面時,還沒見過破綻呢,張老師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葉凡笑而不答。

胡扯,掃描丟失十來個,毛全掃不掉,要不是幻象,真是鬼。

光是看著雪風島主就產生了幻覺,是個清俊臉龐的中年人,相貌丟進人堆也找不出這樣的。他戴一副眼鏡,很普通,但那副鏡片上透出的神采卻異常奪目。但它帶有另一種性情,特別是那雙眼,看來比底下天池深淵更深。他的目光在我眼前遊移時,就像一個遊魂似的,一會兒從遠方飄來,一會兒又回到了眼前。明知道只是幻象,但是和它對視時仍然有種深陷其中的細微感受。

葉凡意識到島主使用幻陣卻內心還是很納悶。幻陣究竟是怎麼回事?由於四處尋找,他竟沒有找到這個島主本體的位置。

系統掃描能力下,所有的物質,都以點,線,面最為原始的形態存在著,連風雪也不例外。在這個世界上,任何東西都可以被看見。在葉凡的目光中,便不會有看破紅塵的幻陣,沒有可遇不可求的物件。這就是他的世界,也就是他的境界。這跟境界沒有關係,只要是實實在在的,便逃不過葉凡。

但此刻,葉凡和那個雪風島主說話了,聽到了他的話,就是不見人在哪裡。

在像雪風島前,便常常聽說雪風島島主的名字。進入島上後,更聽得耳快起繭了。聽說島上有許多關於島主的傳說和故事,更多是聽人說來的,聽起來也頗有趣。能聽的上島主和掌門,師父...各種稱謂很多,卻唯獨沒聽過島主的姓名。

葉凡立刻覺得脖頸有了一絲涼意,比到了極寒之地冷風還冷。

而聚集的核心則是雪那風島主。

葉凡掃描不包括太多,但是,目睹了眼前的景象,綜合入島以後各種情況,又想找到失蹤島主本體的地方,答案就呼之欲出。

“島主,你......”葉凡欲言又止。

以身合陣是陣修一個很極端的法,把自己煉為大陣,神魂作陣眼,以天命成陣。這就是我們常說的“以我為主”,而“以我身為主”則是要將自己的身體與靈魂融為一體。如此大陣,則陣靈之至,了具有自我之意願,天生無比堅強。一旦入陣,就如同進入一個天地之間的大迴圈之中,一切都變得簡單而又和諧。但是相對而言合陣者亦會永世不出。所以在這一過程中其身體與精神都會受到極大的傷害,而一旦身心受損則難以恢復,因此合陣者必須要以自己的肉體作為靈魂的依託才能生存下去。由於合陣者已經沒有肉身了,陣法是它的身體,陣法是它的神。

此法門無比殘忍,對於合陣中所使用的陣法,同樣有著極高的要求,哪怕在修陣者當中都是一種傳說,就連許多人都完全不服氣。

以身合陣,無異於判處自己終身監禁,一輩子只能待在一個地方,而甚至肉身也不存在。這種極端的折磨和折磨人的方式,就是讓你完全喪失一切感覺和知覺。除觀看,傾聽和說話外,其他感官都喪失了,簡直堪稱殘忍的懲罰。

葉凡瞭解得如此明白,有兩方面的原因。

其一是由於系統兌換清單內的,有此陣法。其次,葉凡應該以木合煉製靈魂,煉“魂引”,助司徒夏真與妖王月山戰鬥。這其中就涉及到了“魂引”的問題。

葉凡濃眉大眼。

鬼伯被認為是葉凡神魂震道之啟蒙人物,深知葉凡神魂誇張,令人恐懼。這樣的事當然不到處胡說,卻告訴宗門,這並不稀奇。但在此之前,葉凡真的想不到,將因這樣的事情,受到雪風島的點點掛念。

從這一點來看,即使以前沒有參與秘境的事情,雪風島方面還是會主動請他進入。

名聲大噪,備受惦念,再平常不過,葉凡並沒有拒絕進行交易。他的目標是把自己的公司做大。重點是這筆生意是否值得。在一個叫“仙境”的地方,有一座神秘而又美麗的山。秘境中兜兜轉轉,從武海那裡獲得線索。他覺得有這個可能。島主自己出面買賣,籌碼又何嘗不是如此。

葉凡沉默了一會兒,回過頭去看著瑟瑟發抖的木合提,然後轉身問:“這就是我借天池的一個條件?”

葉凡的瞳孔微微縮小。

雪風島主,雪風大陣陣靈之一,整座雪風島堪稱其軀體。在他看來,自己就是一個被人監視著的物件。當我意識到此事時,葉凡早有準備。因為他知道,如果他不及時逃離這個魔境,那麼他將被囚禁於此。如果不是偶然,從來到這個雪風島開始,他就在一個人全方位、無死角地監視下,24小時工作。

也就是葉凡試圖引誘小姑娘那番語言,十有八九,還被雪風島主看上一眼,否則,他就不提條件了。“如果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就可以讓你的孩子跟我在一個地方住,然後把他的名字和地址告訴我。”就想這吧,葉凡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癌了。但此刻,葉凡也顧不得遭人窺視的憤懣,由於雪風島主開出了條件,確實讓他始料不及,甚至有幾分警覺。

先天武體先天強者。這麼高起點,破了五境、六境就不算數了,衝擊七境輪迴,亦是未知數。先天武體在很多方面,比後天練法更難掌握。對於任一宗門而言,這類人才最重要。甚至拿出武海密匙,使人們與先天武體的選擇直接,都要使人們難以權衡。

武海有線索,很重要,但拿起來太困難了,屬鏡花水月。如果要想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武術人,就必須具備先天武體和後天功夫這兩個條件,而後者更顯得至關重要。可以說,先天武體才是真正的優勢,差點預約一個將來六境武者。

但就是這麼上等的坯,雪風島主倒是拿出了籌碼,只是為了換取葉凡一出手。雪風主,你這是怎麼了呢?簡單地未雨綢繆,至於把這個成本拿出來了麼?

最有可能的就是雪風島主早就預見了一場危機,而時間線永遠也不會過長。他的任務是去救一個人。那一場危機是雪風島難以面對的,因此,有必要讓葉凡下手。

葉凡想要繫結楚溫婷並不假,但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將自己扔到任何一個大坑中去,他永遠也不會去做。

雪風島主確實覺得什麼都是自己的。

回想起來,葉凡引誘楚溫婷的情景,雪風島主覺得有些不實了。他在心裡說,這個女人太厲害了!那樣一個有實力的武者,居然為了個小女孩那樣出言不遜,說走就走的旅行,恐怕沒有一個人相信。這就好像是在說,一個女孩對一個男人的愛,是一種本能,是一種感情上的渴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一個人身上看到兩個男人的對比。然而,反差越大,越能說明葉凡越關心楚溫婷。

楚溫婷對自己的身份略顯敏感,不修武道,無事,可如果修習武道,卻讓雪風島有些煩惱。她自幼體弱多病,父親去世後母親又改嫁他人,自己一個人生活得很艱難。因此,島主雖在數年之前便已覺察自己先天武體之地位,卻一直隱瞞不說。甚至也時經常使用一些手段,消除了為島內他人所感知的可能性。用於與葉凡交換籌碼,是人盡其用最合適。但有一點雪風島主是很難見到的。

捆綁楚溫婷和葉凡才特麼不用向別人諮詢就可以,就發一個指令吧。“這就是我們這次的任務——去參加一個新遊戲的升級活動。”上一次沒有動手,並非不熟悉,但由於系統等級的不完善。只等晉級先天,葉凡很有可能先上了車,再去補車票。就像捆綁了林青青與冷漠的雪,先把它捆起來,等會慢慢糊弄。

“島主錯了。”望著滿臉成竹的雪風島主葉凡滔滔不絕:

雪風島越是這樣,葉凡的心情越是異樣。

武海,又是武海。他在想著回頭送宿主去拿,雪風島那邊,卻是武海的干擾。如今,葉凡終於知道了,為何武海秘境在雪風島下。似乎雪風島是祖祖輩輩的,沒有一個不和武海一起折騰的。自從他們遇到了這樣的麻煩,那個葉凡就拿走了武海,倒是相當於幫助雪風島。

由木合提被束縛於南唐安京城下,他精神狀態則是一日不如一日。為了逃避官府的迫害和監視,他不得不四處流浪,四處討飯。最早的木合提,也曾為受刑受虐之類的事情而憂心忡忡,總是暗自心眼,想找機會逃跑。他想,如果能夠逃得了,那就可以把自己關在籠子裡,讓別人去看他。但到頭來非但已全然沒有逃走的想法,連尋求死亡也成為一種奢望。這一天,他終於盼來了一個機會。如果誰可以抽打他,他無不喜極而泣。

那麼長的時間除了平時的飲食,不會有人跟他說三道四的。他是一個很特別的人,在監獄裡的日子裡,他從不說話。如果只是簡單地關押軟禁倒是如此,偏偏,就連形形色色的話題都沒有迴避過。在這個世界上,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今天,也沒有想到自己能被囚禁起來。雪風島的掌門之爭,武海秘境的傳言,木合提都知道。他也知道,他在這個地方已經生活了很久了。但是愈是如此,木合提的心情愈是落寞,因為壓根就沒有人關心過自己。

但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的,最可怕的是,就連拿他煉魂的事情,都沒有一點隱瞞。

像被拴在案板裡的豬一樣,天天聽到一幫屠夫在討論如何吃飯。這是紅燒的,那是清蒸的,而不知到了哪一天。

“嗚嗚嗚......”木合提掙扎起來。

說它糾結,實際上就是簡單地嗚嗚。

早先不過是把他捆起來,可是自打落在冷虎的手中。他躺在床上,躺得很死,也不動彈。冷虎嫌麻煩,把他的部分經脈鎖住。不但發不出絲毫的響聲,甚至在行走時也不自覺地行走,不能推。

雪風島主一動不動。

他幫了大忙,具體辦法就由葉凡來決定。

“你想求饒?”葉凡問木合提。

木合提搖頭晃腦地不停呼呼叫。

事到如今他早已經沒有僥倖可言,但是,他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是怎麼想到這一步的?”來了那麼久,他早看出來了,正是葉凡在和自己打交道。他知道自己有多麼幸運,能夠在這樣一個環境裡生存下去,而且還可以得到一份好工作。但不管他的想法如何,也想不出來何時有罪,葉凡說。甚至被僱傭的人也一樣,木合提沒想到,哪一個仇人可以邀請這樣的強者。

“你想死個明白?”葉凡一看就明白。

木合提使勁地點了點頭。

葉凡長長地出了口氣,心裡生出一絲奇怪的感覺。

最早葉凡曾要在包月菲墓前捉拿木合提,歷數其罪,多悔過,再殺來陪葬。後來他發現,這個想法並不現實。不過後來慢慢的感覺到了,好像沒什麼意思。他的靈魂一直是孤獨而寂寞地遊蕩著,沒有任何寄託和歸宿。當人魂楚子峰遇難後,死於害怕與自責。他的靈魂被埋在一個墳坑裡,等待著有人來埋葬。但是楚子峰並非真心內疚悔罪,卻因為害怕死。

木合提與楚子峰實為一體,還是這樣對待,毫無意義。到現在木合提居然還沒有認出來也沒有想過葉凡。這實在是一個讓人尷尬和無奈的事情。其中,當然也存在著身份落差,不過,更有甚者,木合提根本就沒在心裡裝過當年那件事情的一絲一毫。他的性格里,其實還是帶了幾分野性。人魂也許還有幾分人性,但是,木合提完全是一個惡念聚合體。

“我不會殺你,只會把你煉成‘魂引’。”葉凡道:“你會永遠活著,以另外一種形態活著。你可以思考,但不會有任何感覺,也不會有一絲一毫逃離的可能。你有無盡的時間去回想你犯下的罪,或許有一天你能想到,或許你想不到。但無論怎樣,你都會活著......”

伴隨著葉凡這句話,木合提眼睛瞪得更大了,每根頭髮都瑟瑟發抖。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木合提呼的一聲,心裡嘶吼起來。

但是誰也聽不到,也不會有人在乎他是怎麼想。他只是在不停地努力著,試圖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這一切都因為他的選擇——放棄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工作和生活。此刻,木合提萬分遺憾,當還具備行動能力時,該了斷你的是正確的。

“拜託島主了。”葉凡衝雪風島的主人輕輕點點頭。

雪風島主無悲喜之感,舉手一計,一力抽離木合提,涉入風雪。

整個天池彷彿沸騰了一樣,凜冽的寒意畫出了一條元氣巨蛇,呈螺旋狀飛行在高空中,把木合提捲進裡面,似有絞殺撕咬之嫌。“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狗吞山‘!”木合提儘管沒喊什麼,卻冥冥中冷風中,似乎還隱約傳來一陣悲鳴。

煉魂有很多途徑,但是,無論哪一種方法,都與仁慈格格不入,煉化後神魂將經受極大疼痛。煉魂過程中最讓人震撼的莫過於對靈魂的折磨。這就是心靈深處被磨亮,決不是肉體疼痛可比的。

雪風島主沒有感覺到殘酷,先不說這個妖魂,一看就是和葉凡結怨的,就算沒仇也算不得什麼。甚至雪風島主本身就是陣靈,怎麼能感覺到這個舉動的不恰當。

葉凡也一樣不覺得什麼,他連木合提也沒有想過。他只是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沒有人注意到。葉凡的眼睛基本上是雪風島主假象。

雖是初次與此島主相見,葉凡卻罕見地對初相識的生命產生敬佩。

並非是為了護宗門以身合陣而獻身,乃是由於此島主智慧。

從葉凡入島第一天起,就陷入了這島主的監控。在這個過程中,他一直被安排在一個遠離海島中心的地方,而他本人則處於一種完全不受他人注意的狀態之中。若換者在雪風島主之位,一定會有很多文章要寫。

此前,葉凡破壞了雪風大陣,加之楚溫婷與武海秘境之事,能設計出把柄。但雪風島主對於這些事隻字未提,楚溫婷不過是拿去交換籌碼罷了,根本不對葉凡隱私進行深挖。

從別的角度來看,雪風島主也顯示出最真誠的態度。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充分的估計。葉凡識破陣靈真身,便毫不猶豫的將箇中詳情盡數告知。在葉凡因交易而露出一絲不高興的時候,並毅然決然地主動把雪風島最重大的機密托出。

終於,葉凡顯然因有利可圖而轉變了心態,拗不過。但雪風島主並不深究一絲一毫,只為了感謝葉凡同意援手的事情本身。無論這感謝的誠意如何,起碼這樣的方式使人們挑不出來問題。

葉凡明白,他永遠不會成為雪風島主請來的惟一助拳者。武海暴動不是一件小事,關乎雪風島存亡,雪風島主並不簡單地寄希望於任何人。請他,大多不過是摟草打兔,等那一日到來,一定也有不少大境界的人聚集在雪風島

這絕對是盛景,不過,葉凡並不太願意見。也許是搞系統搞的時間太長,對於難以控制的情況,一直以來,葉凡都非常拒絕。如果能順利到達那裡,就可以讓他們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後再開始行動。葉凡下定了決心,武海暴動前,一定得提前透過彼岸金橋,將宿主送去就可以了。就算無法立即獲得武海,還要制止暴動。

這一方葉凡尚思之,但雪風島主煉魂已是告一段落。

魂引煉製異常困難,甚至劍樓的大徒薛冰寒也以為這只是傳言。但雪風島主本身就是陣靈,並與陣法一起進入破境。所以他在煉魂時,就能見到自己的身影,並與他一起煉了幾次。這種別人看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對於他而言,這並不難,也不需要過多的時間。

何況如今等來了集一島之力、煉木合提一小妖魂的人哪還會費時費力呢。

天池之上盤繞擠壓而成的風雪長蛇已充分融合並日漸萎縮。當它從火山口上滑下來時,就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擠出來一樣,速度越來越快。到頭來,化作一顆璀璨的晶體。

晶體和勺子一樣大,亮度高。漫天風雪中肉眼幾乎分辨不出。

但陰森恐怖,分明看不見那塊晶,不過,就算換個普通人來這裡也是如此,還可以第一時間證實那個晶體所在的地方。那就是——“天極”.“天極”,一個神秘的名詞,它代表著一種力量,一種神奇,一種魔力。這是從六感以外的一些牽引而來的,對於神魂指引來說是一種標誌。

魂引者,煉也。

嚴格地說,魂引可以說是靈器中的靈器。這三品都是普通品,也就是所謂的一般品,所以它不可能成為高階品,只能說是低階品,因為它的作用有限,只能用來應付日常生活中最基本的需要。現用妖魂木合提煉制魂引而成,最多也不過三品水平。它既能驅邪避鬼,又能化陰除毒。卻有別於尋常三品靈器,此魂引有器靈。尋常人罕有其用,可以掌握於神魂道強者之手,到了葉凡手裡,可就大用得上了。

司徒夏真要想兩年內打敗妖王月山、打敗那分妖魂的爺爺,魂引可是必不可缺的。

雪風島主舉起了手,魂引晶體緩緩從天而降,落到了葉凡的眼前。

葉凡伸出手去拿,看著它的眼睛,把它抱在懷裡。

“多謝島主。”葉凡行禮。

“舉手之勞。”雪風島主道:“今日與先生一別,我便要閉死關破境輪迴,不知能否還有再見之日。”

葉凡一笑:“武海來襲時,便是張某與島主重逢之時。”

“如此,我便等著先生。”雪風島主亦是微微一笑。

雪風島主之意,就是不知道是否可以破境成功。他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在江湖中呼風喚雨,無孔不入。他以陣靈之身一旦敗北,霎時間灰飛煙滅,沒有重來,自是無法再見到葉凡了。

而葉凡給出了答案,不是對雪風島主的一種激勵,卻對它又一次許下諾言,勢必要兌現承諾,幫助雪風島渡過了武海暴動的襲擊之災。

“張某還未問島主姓名。”葉凡道:“下次相見,島主便不是島主了。張某再見故人,總得有個稱呼才好。”

雪風島主的眼神有些凝滯。

陣靈名不見經傳,葉凡詢問他的名字,這是禁忌,但也表示了和他交遊的意圖。在這個問題上,我一直是有不同看法的。可是怎麼認識呢,都是雪風島主。

雪風島主緘默了一會兒,開了口:“松之青。”

“松兄別過。”葉凡又拱手而去。

這個人是可以結交的,葉凡當誠心幫助他。不只是幫助他平定武海還幫助他破境輪迴進入七境。

不僅松之青自己如此,或者雪風島巨大力量,葉凡都想建立一些聯絡。但是,這種關聯不可能是一種利益交換,但必須實人情。如果沒有人情,那就不是真正的朋友,也不會有感情上的交流和合作。毫無人情可言,比幫助一個六境強者,破境輪迴更偉大。

若松之青,修煉尋常武道,葉凡當然幫不了什麼忙。可松之青,以體合陣,成陣靈的身體,葉凡倒是確有一套方法。如果能把他引開,就可以了。但是就算是幫助也不可能是今天。如今,葉凡是當務之急,就是為了引誘楚溫婷。

自從松之青發話了,島內難免已交待清楚,葉凡再也不用擔心這個擔心那個了。他知道,這次行動是以保護大雪紛飛中的原始森林為目的。在大雪山邊走邊下,就交給了林青青與司徒夏真各自的使命。

二女接受任務時在庭院中修煉。

走出秘境後,兩大宿主境界暴漲利弊參半。其中之一是境界高了,可以輕易戰勝對手。真元力量飆升,像一般人一樣,體力一下子大增,有必要再熟悉一下適應。例如用某一種武決,已習慣於使用十分之一真元,可以境界提升後也使用此配比,會產生一定的浪費。

之前,林青青從不在乎這,真元不足,嗑藥物,頭腦中完全沒有浪費這個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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