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久仰大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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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沒有迎回武海,也不會傳回到本質上的權力,就是純精神意志而已,屬武海之威勢。在他身上,我們看不到任何可以用來證明自己存在的東西。但是僅此一項就夠了。

就像猛虎前一隻弱小羔羊,就算猛虎不撲不殺也要站立起來,已足夠讓羔羊束手。即等級層次不同,絲毫不帶懸念地對抗。

三聖老祖以前在葉凡神魂面前的那副心情,別的幾人幾乎都有。

“什麼人?”

“莫非是劍樓樓主當面?!”

五位輪迴境驚恐萬狀。

他們在北域青州中都是至強者,只有少數人比自己強。

武道境界一共九大境界,但是能夠到達七境輪迴,就可以縱橫四海了。所謂七境,其實就是九道迴圈。關於九境破妄,除了這些傳奇人物,目前尚無任何證據可以確認。所以,九境者,只有八境而已。漫謂九境破妄,甚至八境反虛,皆為傳說之境。不過八境反虛到了第九個境界之後,卻被人懷疑有可能會出現奇蹟般的變化。今日北域青州強者中,皆傳言劍樓樓主為第八境的,卻始終不能應證。

若是真的有鎮壓在現場五大輪迴境中,只有劍樓樓主不會成為第二個人。

五大輪迴境勢如破竹,葉凡亦釋然。

受了這麼久的打壓,今天終於舒服了一些。

儘管如此,葉凡還是心知肚明,這舒坦只是暫時的。他想讓自己的身體在輪迴中不斷進化,但又不想放棄這個機會。武海仍不受其支配,這借的時間不可能很長。而且輪迴境的強者更是不傻,嚇他們一跳沒問題,第二次就免不了沒有破綻了。

趁此刻餘威尚存之時,葉凡飄身自閣樓裡浮了出來,慢慢地升到了高空中。

看到葉凡的樣子,五個輪迴境的強者面貌一新。

劍樓樓的主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不過,他們5人的地位同樣非同一般,很自然地在許多情況下看到它。這五位高手中,有兩位是曾經見過,有一位則未曾見到過。他們有的像青城劍派的掌門人段子羽,黑巫教的教主,三聖老祖,就連吃虧上當的劍樓樓主也是如此,自然就認了。

但是更讓他們吃驚的是,就連劍樓樓主都能看得清楚些。那就是劍樓裡那些人的眼神!但面前的這個男人,竟一分深一分淺的看不出。

“尊駕何人?”玄心宗宗主天機子驚問。

其餘數人亦凝神靜候。

“在下葉凡。”葉凡微笑:“各位看官。”

葉凡?!!

大家都愣住了,頓時變色。

在這一年裡,葉凡名聲大噪。死了以後,名聲卻被人說成是個“傻子”,連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是傻子。活在世上,儘管可以折騰,卻不算一舉成名。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去世後卻消停下來,聲譽卻不脛而走。

在世時葉凡弄得風風火火,事鬧得接二連三。他的一些行為,往往讓人覺得很正常,似乎是在故意傷害別人。但是,由於這或者是那方面的問題,涉事方,乃至受害方,均有不同程度掩蓋。這就是所謂的“潛規則”吧?但葉凡死了,本來遮掩住的不但沒消失,倒是暴發了。

如南唐的妖魔之事等。

由於葉凡一通攪和,南唐妖魔出現已非機密,劍樓被迫被重新安排,只有兩年之約。

所謂兩年之約,在許多人眼裡,是兒戲,妖魔為之沉睡的原因,劍樓還願意為它守候,並非真想等待司徒夏真與妖王月山的分分合合,但顧忌葉凡。

劍樓、妖魔、葉凡,三方構成了堅實的制約框架。可隨葉凡的死亡,框架坍塌。南唐滅亡之後,劍樓、妖怪一方又在兵燹中死灰復燃。在過去的一年裡,劍樓與妖魔雙方都有些不消停。南唐國內亦不穩定,隱約分為護妖、誅妖兩派,內戰在即。

牽一髮,動全身,南唐之事,與極地妖州如何應對有直接關係,劍樓竭力鞏固南唐形勢,但也,亦遣使知各方強,以防果然又發生人族與妖魔兩族之戰。葉凡之名也因此進入各大勢力耳際。

在這之外楚雲國亂子沒少找葉凡。

初為大楚梁王,如今已成為楚雲國的實質性統治者,原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前皇帝遭到軟禁,五大軍團相繼宣示忠誠,內院老院長也默許了楚元昊的權威。整個事情從頭至尾都發生了,除了武院裡打醬油的那陣兒,和葉凡是一文錢的感情。

但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後,就與葉凡扯淡起來,扯淡得相當厲害。

武院打醬那事兒無法計算,楚溫婷承認父親也還是不為人所知,令葉凡捲入其中的,正是玉璽。

柳飛燕帶玉璽逃回雪風島,雪風島派兵抓捕,後被葉凡的徒弟和侍女所救,從此玉璽不知去向。而正是此時,不明不白,葉凡不幸身亡。

這事發生後,雪風島一方並未做出絲毫的掩飾,可偏偏咋一看咋就感覺怪異。在他的眼裡,一個人,如果是個壞人,那麼就會把他變成壞人。一來二去,玉璽這個屎盆子,就葉凡的頭而言,算叩死。

玉璽為皇帝標誌,沒了那個玩意兒,名不正言不順。楚元昊的手段,國內已沒有人再明心見性地抵制他了。所以,在他當政前,他就有了自己的一套規矩和辦法。但只因沒玉璽,遲遲未能正式即位,只是掛帥攝政王。

此事不僅楚元昊有心病,劍樓及其他勢力亦深受其擾。

宗門超然凡俗,多半看不上世俗王朝。所以在這個時代,除了少數人能夠擁有一些武功之外,絕大多數人都只能望刀興嘆。楚雲魏武等六大王朝,雖然和劍樓、萬聖山、玄心宗與其他同為頂尖勢力,但是就連人丁比較少的黑巫教也不例外,對於那些朝代也是百般不看好。因此,他們的一切都以武力為後盾。因為對宗門而言,武道為最高追求。並對世俗王朝,武道卻是手段。

但是無論如何都看不過眼,世俗王朝生存的必要性即使再極端宗門都不否認。

宗門只知道修武,而不是搞生產。他的一生,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在各種誘惑下,不斷地追求著。縱然到了破境造化,餐風飲露,不吃五穀雜糧,但是,口腹之慾,亦在所難免。因此,他們與普通凡夫俗子沒有多大差別。也有穿衣住行的,在造化境之下,弟子門人,處處不缺世俗相助。楚雲國和雪風島是政治聯盟,但是也有很多宗門在商業和修煉資源上存在來往。

一日無新君即位,宇軒政權將無法鞏固。所以,我想,要想讓一個國家長久地發展下去,必須有一個能和這個國家長期相處的朋友,而不是一個只會給自己帶來傷害的小人。政權不鞏固,和宗門之間的來往合作也會大打折扣。雖遠非生死攸關,可架不住雞毛蒜皮膩歪了人家。

如此說來,說到兩族大戰中存在的安全隱患,便會提起葉凡;談到他的妻子和女兒,會提及他的妻子。苦惱於日常生活中的瑣碎,還可以提起葉凡的事,在什麼地方都可以見到。

本來也在為葉凡身後的力量發愁,因其去世而引起了一些大事。現在看來,他只是一個被遺忘了多年的小人物,他的身後並不隱藏著任何權力和利益關係。但那一年已經過去了,也並未因葉凡的去世而出現危機,倒是留下了破爛事,一樁樁。

逐漸敬畏忌憚之心淡薄,留下更多怨天尤人。

活在世上,折騰別人,死後更是禍不單行,都是些爛攤子。所以,我們要好好珍惜這個人生。提起葉凡這個名字,識與不識大都要叭上幾口。他是一個很典型的典型的爛攤子,在這個爛攤子上掙扎,最後只能被拖垮,被淘汰。就連一些宗門強者,也後悔不已,應是葉凡在世時,早點勒死他吧,不會有那麼多的破事在背後發生。

這個時候駕著小島五大輪迴境,聽了葉凡這個名字,自然就認了。但令他們變色的,並非破爛事,這也並非葉凡“復活”中的驚悚。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葉凡就是這麼一個力量。

此前,葉凡在許多人心目中都是一個“神秘”人物,“疑似”輪迴境強人們來看。因為在他身上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那就是“輪迴力”。但是,無論“神秘”或“疑似”,均不可當飯吃,真正至強者,是不會在乎這個的。在他們看來,自己就是一個“凡人”,只不過是被稱為“神仙”而已。但如今各位強者都是切身的體驗和親眼看到的。

葉凡這是誰?惹禍精、攪屎棍、惹禍的倒黴人。如今再一次證實了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五大強者怎能不聞風喪膽。

“張先生,久仰大名。”玄心宗宗主天機子拂塵一抖,打了個稽首:“老道玄心宗天機子,早便聽聞張先生深不可測,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隱藏境界有許多法門,但是,不能一點滴水不漏。所以要想修煉出一個真正的武學高手,就必須在自己心中留下一些痕跡。特別是天機子修煉的武決,也極其講究氣感,捫心自問,這個大青州,任何一個人的狀態,都無法掩蓋在自己身上。哪怕強如劍樓之主,天機子亦早胸有成竹。因此,他的功夫在江湖上並無太大影響。但今天遇到了葉凡,卻看不透一絲一毫。

葉凡這時浮了起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真元波動,連普通呼吸也無法感受到。他只是靜靜地躺在空中,彷彿一個漂浮於天際之中的幽靈。全身都飄起來了,彷彿與這個世界徹底的融合。

血魂山莊莊主楊牧雲也笑道:“張先生之名可謂如雷貫耳,在下血魂山莊楊牧雲,今日得見張先生,實在是三生有幸。”

天機子明顯向楊牧雲表明瞭自己的心意,想緩和一下以往的緊張狀態。葉凡理解他們的話,但不願意給這臉。

“張某無名小卒,怎敢勞玄心宗宗主與血魂山莊莊主記掛。”“我說了多少次了!你怎麼還不來?”葉凡笑著說,說話倒是很不厚道:“況且張某才剛剛‘死過’一年,幾位大老遠跑來,總不會是來上香的吧。”

天機子和楊牧雲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更加羞惱起來。剩下的三個輪迴境面色也是一樣的醜陋。

這個葉凡也確實沒有辜負攪屎棍的盛名,真臭美硬氣。

憑藉天機子楊牧雲他們這一領域與地位,在中州界,它基本上相當於核武器那樣存在,一出手,便是毀天滅地的威風。所以,對於他們而言,只要是自己人,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只要是與我們有關,就一定會被我們所知道。但凡可能出現半點,遇事要設法擺到檯面和平解決,不容易大動干戈。

到了小島上,雖曾用神識探察,萬聖山的聖女林菁,還掀翻了房頂,不過,這些還不算是真的下手,最多也算雷達鎖定嚇唬。因為她還沒打算在島上建立基地。如今,葉凡總算出現了,相當於還在發射架上安放核武,亮著拳頭,顯示出了他談判的本錢。在他的眼裡,只要能證明是真的,就有足夠的理由讓人相信他的存在,因為這一點,他的武器就是絕對不會被人懷疑。天機子楊牧雲自願放出好意,並非軟磨硬泡,卻走上了正常的程式。

按照規定,葉凡就應該順應潮流,講幾句客氣話,接著,人們平心靜氣地談了武海所屬問題,在平時的鋪陳中。但葉凡說死就死了,完全沒有緩衝的空間。

幾個輪迴境強人氣不暢,天真的蔡小超童鞋就更慘了。

葉凡借武海威勢,五大強者領域暴露,6個人,儘管沒人真的下手過,卻又相互制衡對抗,光線引動之元氣,則已鎮小島所處一方天地。

在這一方天地裡,浪靜而風停,除了他們幾個人的呼聲,一切都是沉默的。唯有他們,那一雙雙眼睛,始終閃爍著光芒,在這一片廣袤而又寂靜的土地上,留下了一個個生動鮮活的身影。哪怕是輕聲言語,又如這天地之主宰、萬物之聆聽。這就是大海。蔡小超,這等倒黴蛋,與樹木土石毫無二致。他說話時,聲音是低而低沉的,甚至可以聽到空氣裡夾雜著的泥土氣息。動也動不了,說也說不了,但是葉凡這樣一句話,卻是字正腔圓,聽得一清二楚。

葉凡兩句將天機子、楊牧雲嗆得鼻青臉腫,蔡小超驚得心臟都快要跳嗓子眼了。

這幾位大佬真得出手了,這座小島恐怕要全部抹掉了。他蔡小超招惹是非,惹人討厭,無非是來辦善事送去供養而已,這裡如果被殃及,豈不是純倒黴催嗎。

如今的蔡小超只是在祈求,那些大佬們一定要淡定一些,不要真的動火。

“我們的確不是專門來見閣下。”林菁冷著嘴:“一個把所有人都騙了,裝死一整年的人,至少我是沒什麼興趣的。”

女人比男人更感性,林菁貴是萬聖山的聖女,更倨傲慣常。在這一次的採訪中,她就顯得有點不溫不火。以前先神識探查,被銼,後食閉門羹,早有點掛不住臉了,如果沒有,方才,她不會第一個下手掀翻閣樓頂棚。她的眼睛裡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銳利和犀利。這時總算看到了葉凡的本尊,又那麼自大,哪會接著裝客氣的。

“相信我,沒人喜歡在那種地方躺上一整年。”“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死了?”葉凡垂著眼睛掃視著島中間的墓地:“我自然睡得很突然,受誤解在所難免。”

畢竟在墳墓裡躺上一整年,葉凡難免還是有些唏噓。

扼腕嘆息後的葉凡,一臉鄙夷的表情,似欲嗆水,林菁,轉而將目光轉向天機子:“天機道長,我說這些不是想解釋什麼,只是哄哄不懂事的小姑娘,信與不信都是無妨。現在無聊的話說完了,我們現在可以談談正事了嗎?”

林菁面色發青,天機子更膩歪得像個啥。

蔡小超躺在地上更大氣不敢喘氣,在心裡面上使勁地叫祖宗。

怪不得一開始林青青與司徒夏真的秘境中如此天性,合起來根兒就真的來了。我的心也跟著他們一起跳了起來。你老人家不要命了,我活的不夠。林菁這是誰啊?怎麼會這麼厲害!萬聖山聖女下代萬聖山掌教,北域青州繼劍樓之後,龐然大物,是未來統治者。我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怎麼可能跟他扯上關係?原來是猥褻,並捎帶玄心宗宗主.

葉凡很厲害,但這還要看他的對手到底在哪裡。蔡小超眼中的葉凡,那純屬有意往死裡做。

蔡小超有一點猜中了,葉凡的確是有意為之,但是並不是為作死。

不要說如今的葉凡不能跟這五個人下手了,就算葉凡真是輪迴第七境,也不與這五種終極boss等級角色發生衝突。因為他們都是有過戰鬥經歷的人,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誰可以戰勝任何人。不就是一個打不贏嗎,但完全不可能去戰鬥。

現以武海為物件,真是折騰啊,不要說武海沒有到手,四大宿主必須受困於小世界中死去。現在的問題不是系統怎麼不行了,而是系統怎麼還是沒辦法執行好!姑且不論那將是怎樣的悲傷難過,境界一樣要跌下來,還要重新開始,到了系統不會崩潰的時候,葉凡只好崩潰了。

武海的事情,再也無法迴避這5個人了,只有讓他們來參與。這是我第一次在網上看到這個名字。但是如何介入就得靠葉凡這個手段。

為什麼葉凡會故意把臭臉放在那個地方,歸根到底,是希望能佔有更大話語權,讓一切進入你的韻律。他是在給自己找面子,他的面子就是在那幾個人面前。對面五個他一個,如果你再硬一些,這個買賣是根本談不上的。

對面的5個人中,林菁,這是最堅強的女子,讓她先聲奪人,這之後就展開了談判,就算她要說,別人也為的不是談崩,還會努力幫助葉凡,降低林菁開口的可能性。而且天機子說話也最多,這類人愛大包大攬的性格更難以應對。在林菁的幫助下,將其扯了進去,使天機子亦少言寡語。

事實上,葉凡的這個心眼可能瞞不了對面的5個人,能修輪迴境,就沒有傻子。他是在輪迴中認識自己的,那時候自己還是個孩子,已經開始了對世界的認知和思考。而輪迴境之後又重鑄了身體,從外在根本不能判定年齡的大小。不過這也是事實,因為輪迴之後的人,都已經老得很厲害了。一群活著幾十歲乃至上百年的老怪物,心智並不遜色於此。

不過葉凡那可是陽謀了,有著過去不好的名聲,而且擺出一副滾刀肉做派的樣子,只要那五個人還要談得來,就要吃得開。

“張先生是爽快人,我們也不好瞞著。”楊牧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真想捏著鼻子直接說出來:“我們接雪風島島主松之青邀請,應對武海之事。若先生......”

“既然說我爽快,套話便免了。”葉凡道:“武海被封禁在另外一個異域空間,我有辦法送人過去。你們幾位,想搭車麼?”

楊牧雲愣住了,剩下的幾個人都愣住了。

事實上,來了之後,幾個輪迴境的人已大致猜出其中的幾個。不過,在後來的日子裡,他們還是沒有找到更多的線索。武海封閉於異域空間,並非機密,雪風島所處位置,是中州界和那個界域的弱點。他在這裡停留的時間不長,但卻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撼。武海造成雪風島外位置的元氣異動,究其原因,不外乎有二。一是發現別人聯絡薄弱點,還有一種是有的人開路。

武海被封禁數千年,如果還有別的弱項,不等現在就開始。如果沒有一個人發現這個缺口的話,那麼它就會一直存在下去,直到人類出現,或者人類進入文明社會為止。最有可能,就是有一個人,他發現了一個辦法來打通這個渠道。

這應該是最為秘密的事情了,如果換成他們當中的誰來控制,勢必遠遁千里,隨後召集宗門人手,秘密策劃。可如今,卻有那麼多人,在不經意間透露出了自己對這個秘密的看法——這究竟是什麼?以前還偷偷想過,怎麼可以逼葉凡說出來。“我知道你會同意的。”卻沒成想,葉凡就這樣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你不願意?”葉凡反問道。

“這......”天機子語塞。

葉凡不希望對方有時間想,只是東拉西扯地搞起這類先硬後弱、和顏悅色的翻轉戲碼來,怎麼能花心思說明問題呢。

“武海乃是重寶,張某一個人也難吃下。幾位若有興趣,張某願意與諸位合作。”“張某某,你有什麼好辦法嗎?”葉凡咄咄道:“不過諸位最好別考慮太久,張某能送過去的人很有限。若是再有其他的朋友過來,幾位之中怕是有人就要出局了。”

葉凡明擺了一個主意,不過話雖如此,實在沒有太多思考餘地。

林菁剛要說些什麼,三聖老祖就搶在前面說了一句:“我曾給張老師寫信。”

這其中,以三聖老祖最畏懼葉凡,答應下來,心理壓力亦不大。他是一個典型的江湖人士,他不喜歡和人打成一片,但他又不得不和他們打成一片。打不倒的,應該下了倒是有機會撈杯羹的。

“那就有勞張先生了。”青城劍派的段子羽還表了態呢。

天機子原本還是猶豫了,不過,一看,兩個人就開口了,與楊牧雲對視一眼,兩人也往後應了一聲。“你說我應該怎麼辦?”林菁儘管看不慣那種牽著鼻子走,卻又非迂腐的人。她就想,既然兩人已約定,自己何不去做一回“看客”呢?看到別人同意了,就順勢點了點頭。

“各位爽快。”葉凡一笑:“既然大家都是爽快人,便把票錢付了吧。”

“票錢?什麼票錢?”天機子不解。

“開啟通道可是很辛苦的,張某一介散修,真沒多少家底可以揮霍。”“你說的對呀!”葉凡尷尬地揉著手:“幾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搭張某的車,總不會真的空手吧。”

五個輪迴鏡強者立刻變得沮喪起來,甚至小透明蔡小超也埋頭苦幹,極力掩蓋對他們的輕視。

這麼大事就同意吧,哪有連點便宜都佔著呀,真是掉價沒品呀。

葉凡自知受人輕視,卻渾無計較。

系統叔叔總是很公正,要和這個一起拿貨,哪怕只是形式上的,還要支付相應的費用才可以。這一次,他的態度有些強硬了——“你的血本就不應該給我!”5大宗門當家人來了,沒有放血,葉凡均認為抱歉系統聲譽。

在葉凡直言不諱的要求下,五大輪迴境的強者有種受辱之感。

不給予,便無收穫,無論哪一個位面,這是一個恆古不變的規律,天機子林菁等等,也不是不知此理。他們的身份不同,但都想做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商人,因為他們都明白,在商業社會中,只有這樣才能生存下來。他們終究是被邀請來處理武海的危機,也並非無償。當然,他們也可以把自己的產品賣給對方。就是就算成交了,這也不一樣。

武海在異界空間被封印了幾千年,有多少人想要走進那片天地,卻又無法得到。他在這千年之中,一直是個神秘人物。葉凡同意把別人送走,無論在什麼形式下被逼,皆大人情也。他要去做什麼呢?五大輪迴境認同身份,不會,不能賴這種人情。他要帶人去尋找一個新的起點,在那裡他才有機會找到自己的未來。葉凡這一舉動,不僅小家子氣,簡直是不可信。

葉凡呵呵一笑:“沒辦法啊,張某可是散修,不比諸位家大業大......”

別的幾個人本打算也擠上幾句的,可是忽然發現不知該如何開口。大家都不說話。並非沒詞兒說話,只是覺得說出的話似乎毫無用處。

葉凡三言兩語,承認“格調不高”的評價,但也存在,並不動聲色地點明瞭雙方之差異。老子乃修真者,吾窮吾有。老子不在,老子也不在。你這高高在上,宗門大拿,需端端正正,散修可沒有這個負擔。

“張先生想要什麼?”張先生的問題是,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讓我自己去賺錢!天機子聰明地直接提出了需要。對面的那個人根本就沒節操,繼續矯情那些破事兒,沮喪的人,就是他們。

幾個輪迴境的人立刻個個眉頭緊鎖。

天機子問道那句,大家早有心理準備,葉凡獅子大張。“這個價格是最低的,你要不要?”卻不曾想,葉凡嘴巴一,居然開出如此的價碼。

這價碼不在貴而在賤。

靈符可以儲存真元、佈陣封禁、使用範圍很廣。武道修為達到了一定的境界,金銀之物,對武者來說,就沒有太多的意義了。武者之間互市交易,買賣靈器,武決,更有靈符以成交。

儘管中州界物價原則與制度相近,不過靈器武決,皆為成品,沒有幾個人真的是以十換一。如果是買了一個好東西,就可以一換十,而如果買了個不好東西,那隻能是一換千!如果遇到了心儀,千張靈符兌換同一等級武決或靈器,不足為奇。

特別是天機子這樣的堂堂宗門之主,四品靈符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封賞弟子的東西而已,本身完全不能用。

葉凡這話倒也確實。

在系統中可換取靈符,但價效比高,沒有別的事情值錢。我想,最好還是用自己的身體去做。制符術雖可兌換,但是,它又是不可以隨意亂兌的。要想知道自己是誰?這樣的葉凡,雖能照搬把握,但是對於宿主來說過於不負責任了。

煉丹術、煉器術、制符術,都是技術含量比較高的玩意兒,透過系統學起來很簡單,但是,最後發展到了怎樣的高度,或者取決於個人的天賦。為什麼只有冷漠雪才能換取煉丹術,煉器術與制符術同時被壓制,是葉凡沒有決定適合自己的人。

還未掌握有關技術,數量眾多靈符非常實用。特別是葉凡準備釋放宿主時,儲備一批靈符傍身,是十分必要的。

當然葉凡的宗旨還不只這些。如果他的運氣好的話,也許會有一天,會在竹槓上發現一個金元寶。幾大輪迴境與葉凡進行了交易,命該如此,坑人。如果今天竹槓打得太厲害了,將來可不容易相處。

天機子和其他人都明白葉凡的意圖一定是這樣的,但是一千道四品靈符,對於他們這些宗門的大boss來說,並不算什麼。幾個人都是有準備的,首先就是要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幾個人互換了下目光,同意葉凡提出的要求。這讓他們心裡踏實多了。但葉凡仍然非常沒有節操,首先拿靈符到手,方才開啟彼岸金橋。

幾個輪迴境原本窩火的人,卻在彼岸金橋的陪伴下,顧不得發怒。

一座金碧輝煌的橋,在虛空裡探出頭來,橫搭天空雲端。橋上彩旗飄飄,人聲鼎沸。金橋與另一頭相連,依稀可以看到奔騰怒吼的大海。

目睹武海形象的五大輪迴境的強者們有些興奮。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武海能做到這一點,他是一個奇蹟!但是與武海相比,對岸的金橋更加震撼了他們。

武道三千人,化身傷心百人,北域青州,已有一百多年無神通現世了。在這百年中,無數武功高強之人紛紛隱姓埋名,只剩下一位能夠修煉出萬神之力的高手。而且是最後一個修神通的強者了,就是來自萬聖山。林菁作為萬聖山聖女,首先承認的。

神通之強,異於武道,毫無真元可言,亦與天地元氣無關,就是純世界法則。在這一領域中,只有那些能夠掌握這一法則並能將其靈活運用於現實的人才有可能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強者。也只有這股勁,才有可能強開兩界、架金橋、連彼岸。

什麼神通可能面目全非,但是這個神通的力量,卻不難被辨識。只見一名男子從地上爬起來,雙手握住一個鐵環,用力地在牆上劃劃。伴隨著林菁的道破,剩下的幾個人紛紛響應。他們的神情都有些緊張。眼裡只有驚愕與難以置信,同樣帶著猶疑之色。

此前,儘管葉凡口說的是開通了渠道,但是從幾個輪迴境的角度來說,大多被葉凡抓住,空間裂縫比雪風島還穩,再用陣法鞏固。萬沒想到,葉凡竟用無上神通強行開啟。

看起來僅僅是方式上的差異而已,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卻有很大的影響。

如果僅僅是一條空間裂縫,他們出入自如。如果不是他能將所有敵人消滅,他們恐怕連自己都找不到出路。就算葉凡撤了陣法,他們還有自保的手段。如果不是神通廣大,他們還能逃脫嗎?裂縫終究是擺在那裡的,不能跑。可要是神通,那麼,他們的安全可以完全由葉凡來控制。

這並不是什麼相信不相信的事情,這個人,是完全不能被相信的。

退一萬步講,即使葉凡能夠相信,他們也不可能隨意冒險。

萬聖山的聖女,血魂山莊的莊主,玄心宗的宗主,青城劍派的掌門人,黑巫教的教主.

再看看葉凡看似天真爛漫的面容和塞著靈符、鼓鼓囊囊裹在身上的幾個輪迴境強者最終還是回應。

坑人的麻蛋。

“幾位,請吧。”在猶五大輪迴境面前,葉凡一臉真誠:“我這門神通名為彼岸金橋,剛悟出了沒多久,還有很多不足,但勉強送幾位過去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即便出點狀況,諸位都是七境大能,向來也不會有事。”

麻痺了。

五大輪迴境的強者,皆為較具修養之人,頭腦中沒有這樣的字眼,不過,此刻心裡肯定也有一種相似的感受。他們的表情總是不一樣的,他們的眼神總有些怪異,他們的動作總是不協調......他們總是在說著不同的話語,他們總是在不停地抱怨著。又怎麼汙穢詞彙,也表達不出他們這一刻的情緒。

什麼是勉強?出點狀況是怎麼回事?又可以坑一些不是。

原本只為葉凡是否正直而煩惱,但如今看了還要為這貨節操發愁。葉凡能不能把這個“節”開起來?如果你說你剛才有那麼一點點冒險搏一把的意識,目前也幾乎被掏空。

眾不知彼岸金橋之玄機,卻亦知此物乃空間等神通,更悟此原理。

無論什麼神通,開闢兩個世界,均須經過空間亂流。這不是說要去找另一種時空,而是說需要找到一個可以跨越兩種空間而不發生任何矛盾衝突的通道。出了問題之後,封禁於另一世界,倒不如說是第二位,最讓人恐懼的是陷入空間亂流。所以說,空間亂流對於任何一種神仙來說,都是致命的。這就是兩種甚至兩種以上空間時間相互撞擊所形成的力,即便是傳奇九境大可以跌下,恐怕也不好活了。這不,我們又來看看七境界裡到底有多少人在修煉呢?他們這七境大能,大概沒有什麼事吧?如果有一天,我們遇到的不是神仙而是殭屍,那麼你就只能被送進地獄去。能夠剩下一些骨頭渣子,算是幸運的。

“張某言而有信,既然已經收了諸位的靈符,自然要送諸位過去。”我說著就把張某的手機拿在手裡,遞給了他。葉凡做出請客之道,神色愈加誠懇。

葉凡誠惶誠恐,而另外幾個人撕得心花怒放。

糊弄人不帶這種東西,你們言而有信的話,如果不走的話,反而會失信。這不是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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