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幫本宗主一個忙(1 / 1)
執事們小聲談論,議論紛紛,都暗暗猜測著今天這場臨時會議的內容。
四大長老正襟危坐,彷彿是預感要有什麼大事,連平日裡最為威嚴的包青雲,都沒有開口制止執事們的竊竊私語。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光景,步婉奕從密室後的暗門現身,緩緩走到眾人的正中間。
“宗主,有什麼事您儘管說吧。”
陰陽峰峰主盧玄清鄭重道,“只要宗主一聲令下,即便刀山火海,我陰陽峰弟子也當首當其衝!”
暗殺長老明刀眯著眼睛,沉聲問道:“莫不是神羅宮暗中有什麼動作,意圖對我們暗中出手?”
當今世上靈力充盈,修為之風盛行,整座華炎大陸上有數十萬乃至上百萬計的修士,以及大大小小數千個宗門,盤踞於一個個凡人王朝之間。
而其中,被整個修行界公認奉為至尊的,唯有四大最強勢力。
東面,位於東海聖島上的太玄宗。
南面,盤踞於南疆巫殿的神羅宮。
西面,遠在西域距離星宿最近之處的天璇聖地。
以及北面,藏匿於北冥雪域中的極寒閣。
這四大勢力中,天璇聖地觀察星宿變化,歷來與世無爭;極寒閣則位於極北之地,最為神秘、深不可測。
而太玄宗和神羅宮,相隔不過萬里之遙,治下的很多凡人王朝之間時常發生戰亂兵戈,所以彼此間有著很深的宿怨隔閡。
“明長老,你手下擁有數千名暗玄衛,執掌著整個太玄宗的情報行動,如果神羅宮有什麼動作,你比我會更早知道。”
步婉奕搖了搖頭,淡笑著說道:“今日召集諸位來,是想請諸位長老、峰主和執事,幫本宗主一個忙。”
“幫忙?”
眾人全都微微一怔,面露狐疑。
步婉奕身為萬雷女帝,修為達到心劫境,放眼整個修行界都是數一數二的至強者。
他們固然全都忠心耿耿,但畢竟能力悠閒,又如何能幫上步婉奕?
“我等身為太玄宗門人,宗主有令,自然莫敢不從!”
包青雲拱手抱拳,振聲喝道,“請宗主直言!”
“請宗主直言!”
見眾人全都態度如此果決,步婉奕滿臉欣慰,微笑著點了點頭,“諸位至忠至誠之心,本宗主先行謝過。”
“我已決定,明夜亥子時分,於化清峰之巔佈下天陰引雷陣,請諸位務必準時到場,參加佈陣事宜。”
“什麼?!”
聽聞此話,一眾長老、峰主和執事全都面露驚駭之色。
“天陰引雷陣?那可是整個太玄宗中最危險的陣法之一!”
夏侯誕愕然問道:“不知宗主……為什麼要佈下這等兇陣?”
“諸位皆是太玄宗的核心人物,本宗主便對你們直言相告了。”
步婉奕從懷中取出一本精心裝訂而成的書卷,眯著眼睛說道,“這本秘籍,是被方牧塵之手進行改進過後的《雷動永珍術》。”
“此術原本就是我太玄宗的鎮宗秘籍之一,經牧塵之手改進後,裡面的上百式引雷、御雷的雷術法門,都得到幾大的提升。”
步婉奕微微嘆了口氣,有些慚愧地說道:“但是我閉關一月有餘,卻發現憑我的天賦,連裡面最基礎的雷槍、雷彈都無法掌握。”
聽聞此話,眾人都忍不住暗暗倒吸一口涼氣。
身為名震天下的萬雷女帝,步婉奕雖然在心法方面並不出眾,但是對於雷術的天賦絕對近乎妖孽,放眼整個修行界都鮮有人媲美。
以她才華橫溢的天賦,竟連最基礎的雷槍和雷彈都學不會?
方牧塵改進過後的《雷動永珍術》,究竟得離譜到什麼程度?
“我可以斷言,能不能掌握這套《雷動永珍術》,決定著我的修為能否更進一步,同時也關乎著我能否突破飛仙境,步入天界,與天道比肩。”
步婉奕眯著眼睛,沉聲道,“所以我才下定決心,要強行引導陰雷降世,以陰雷之力進行煉軀!”
眾人全都臉色複雜,唯獨孫不定低著頭若有所思。
身為當初為數不多的見證者之一,他心裡很清楚,宗主之所以這麼做,是想效仿牧塵覺醒天生神通時那樣,驅雷策電、陰雷煉軀。
但是……天生神通,乃是上天賜與方牧塵的偏愛和禮物,所以降下的陰雷自然也張弛有度,絕不會危及他的性命。
而佈下天陰引雷陣,以外力強行召喚陰雷降世,可就不是那麼好控制的了……
“宗主,此事是否要在考慮一下?”
夏侯誕憂心忡忡說道:“天陰引雷陣可是危險係數極高的生死之陣,此事非同小可!”
“如果在引導陰雷的過程中,出現哪怕半點差池,那麼所有參與佈陣者便都將為陰雷所滅,萬劫不復!”
身後眾執事也都面露恐慌之色,顯然心裡沒什麼底。
“夏侯峰主,你這是什麼話!”
身旁盧清玄厲聲呵斥,大義凜然道,“宗主能否突破飛仙境,並非她一人之事,而是關乎著整個太玄宗的榮耀的大事!”
“只要能幫到宗主,即便粉身碎骨又有何妨?我盧清玄第一個同意!”
執事們瞥了他一眼,頓時都暗暗露出鄙夷之色。
盧清玄對步婉奕懷有愛慕之心,整個宗門上下人盡皆知。
甚至當初,他正在一次行動中認識了步婉奕,垂涎步婉奕的美色,才殺死了自己原本的宗主,帶領徒眾投奔太玄宗,成為一峰之主。
數十年來,盧清玄身為陰陽峰之主,每日卻不思如何率領陰陽峰走向強盛,滿腦子都是些花花主意,思考如何才能討得步婉奕歡心。
只是步婉奕天性傲潔,且心無旁騖只想著宗門大事和弟子們的修行,從來不思男歡女愛、七情六慾,更別提是兒女情長的瑣事。
所以,任憑盧清玄絞盡腦汁、使足渾身解數,非但打動不了她分毫,反而給自己惹出不少笑話。
明眼人都早已看出來,此時此刻他之所以如此大義凜然,根本不是心繫宗門榮耀,而只不過是想討好步婉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