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豈不是一錯在錯麼(1 / 1)
趙澤源壯著膽子,開口問道,“請問宗主……那您與方執事的那段影像,是怎麼回事?”
身旁孟少辰、郭大偉等人頓時一個個頭皮發麻,下意識遠離他幾米。
而在場所有弟子,也都對趙澤源的勇氣感到欽佩,竟然敢在宗主氣頭之上,問出他們所有人的疑惑。
“澤源,你這個問題問得好!”
然而,步婉奕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憤怒,而是讚許笑著點了點頭,“既然你問起來,那麼今日本宗主就對那段影像的事,給各位弟子一個交代。”
“大家是否還記得,大約十幾日以前,那個月黑風高的雷雨夜?”
“當然記得!”弟子們齊聲回答,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
那日夜晚,天動異象,紫電遍佈,幾乎如同世界末日降臨前的凶兆。
連左右陰陽、太虛兩峰的人都被驚醒,整個化清峰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晚,本宗主之所以下令,讓執法堂監視所有弟子留在洞府不準外出,並且也沒有告訴你們原委,是為了防止有心懷叵測之人擅闖青雲山。”
“現如今,我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講述給各位弟子。”
當即,步婉奕將那夜青雲山之事,一五一十娓娓道來。
原來那夜之所以天降陰雷,是因為宗主在集合眾位長老、執事之力佈陣渡劫,弟子們頓時都恍然大悟。
而聽著聽著,聽到盧玄清臨陣脫逃,害得陣法破碎,幸虧方牧塵及時現身,不僅救了宗主,更拯救了整個化清峰,救了他們所有人的性命,眾弟子瞬間一個個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那日牧塵之所以與我在蒼穹之上相擁,是為了共同抵禦陰雷之威。”
步婉奕淡淡道,“若無牧塵挺身而出,現如今整個化清峰,已經我們在場所有人,皆已被陰雷吞噬,化作一汪血水乾涸於地。”
“牧塵的英勇之舉,非但沒有得到讚許和敬仰,反而被汙衊為身懷邪術、心術不正的小人,天理何容?公道何在?”
“這幾日來,你們對這荒唐的謠言竟深信不疑,並且還大肆流傳,甚至還有許多人曾去找牧塵的麻煩,真是黑白不明,是非不分!”
“如若牧塵因此心灰意冷,乃至憤鬱而死,那麼每一個傳播過這個謠言的人,都是害死他的元兇!”
見步婉奕此時面露慍怒、言辭凌厲,下方內外兩門數千將近上萬名弟子,頓時全都陷入沉默。
這幾天來,流言蜚語傳遍化清峰的每個角落,內外兩門所有弟子,包括一些執事都將此事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
如果宗主要追責所有議論、傳播過這個謠言的人,那麼在場九成的人恐怕都難逃懲處。
“幸好,咱們及時和那韓通劃清了界限……”
孟少辰喃喃自語道,“否則今日,我們恐怕就不是站在臺下,而是和他一起跪在臺上了……”
“蘇雅師妹,你說我是不是有先見之明?”
然而,孟少辰看向一旁的蘇雅,卻見蘇雅面容無比複雜,低著頭惶惶不安地自言自語。
“原來,是我誤會了他。”
“可是……面對那樣的謠言誹謗,他為什麼一句也不為自己辯解呢?”
整個天凜長廊寂靜無聲,眾弟子全都心中惶恐,人人自危。
好在,步婉奕環視過在場每一名弟子,凌厲的目光稍稍柔和些許,淡淡道,“今日之事,我只追究韓通一人。”
“但是,我希望你們能記住,今後若是再有這樣的謠言,不要急著惡語傷人,先給自己長點辯明是非的能力。”
“從今往後,再有輕信謠言、中傷良善者,嚴懲不貸!”
“是!”
眾人震喝點頭,頓時都如釋重負出了口長氣。
然而隨即,他們便又都看向臺上,投去好奇的目光。
他們之所以能倖免於難,一方面是因為宗主寬宏大度,一方面也是因為此事牽扯太大,法不責眾。
但是,作為謠言源頭的韓通,就不可能有這麼幸運了……
步婉奕緩緩轉過頭,淡淡道:“韓通,現在你沒什麼可說的了吧?”
韓通此時仍癱跪在地,卻已面如死灰,一句話都不再多說。
“掌刑長老何在?”步婉奕淡然開口。
包青雲抱拳振聲道:“老夫在此!”
“請你執太玄宗規,定下韓通之罪責,並予以懲處!”
“是!”
包青雲緩緩走到臺前,面向下方眾人,輕輕咳嗽一聲開口道,“韓通傳播謠言、搬弄是非,使得多名弟子受其蠱惑,並害忠良蒙冤,罪責難恕!”
“但是念其效力於宗門多年,執行過若干任務,功過相抵。按照宗規,應罰他於後山古洞,禁足三十年!”
聽到包青雲的身畔,韓通忽然渾身一震,灰濛濛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光澤。
而身後的孫不定、明刀、賀德祥、夏侯誕等人,則都臉色微微一變。
“這老包……在搞什麼鬼?”
夏侯誕錯愕道,“別的不說,單單是勾結叛賊盧玄清這一條罪責,便至少可以廢除其全部修為,貶入凡人王朝為奴。”
“三十年光景如白駒過隙,眨眼即逝,這和沒有責罰有什麼區別?!”
“好了,夏侯峰主,莫要多言了。”
孫不定淡淡道,“包長老為人公正,深明法度,之所以如此決斷,定然是有著自己的打算。”
“不是,老孫,你不覺得此事蹊蹺嗎?!”
夏侯誕滿臉著急,原本壓低著的聲音都不由提高了幾分。
“幾天前也是這樣,就因為他老包一己之仁,饒恕過叛賊盧玄清,才使他偷偷勾結韓通散播謠言,險些鑄成大錯。”
“現如今盧玄清逃離太玄宗,還不知能否抓回來。若是不斬了這個孽徒,讓他也從後山逃跑,豈不是一錯在錯麼?!”
“這個,我當然清楚。”
孫不定淡淡道,“但是,包長老身為執法堂主,執掌整個太玄宗的宗規律法整整上百年,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質疑他的權威。”
“你看,宗主也沒有發話,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