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立軍令狀（1 / 1）
“師父，我……”
司徒雪晴眼圈通紅，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父親一般，哽咽著說道，“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那個小子明明是在胡說八道、信口雌黃，宗主卻對他深信不疑，卻對我如此冷淡！”
“我學習鍛兵秘法十幾年，難道在宗主的心目中，還比不上他方牧塵嗎？！”
賀德祥見狀一陣心痛，拍著司徒雪晴的肩膀，微微眯起眼睛，“雪晴，這怪不得你，那方牧塵這段時間確實實力飛昇，如同璀璨明星一般萬眾矚目。”
“但是……”
“煉丹與鍛兵雖方法有異，卻終究殊途同歸，越是想要打造出優秀的逸品，便越需要時間的沉澱。”
“即便他方牧塵是震古爍今的天縱英才，也斷然不可能在三天之內，打造出一把天級兵刃！”
司徒雪晴紅著眼圈問道，“那……師父的意思是？”
“放心吧，我回去之後便會將此事告明宗主，逼方牧塵立下軍令狀！”
賀德祥一改平日裡隨和慈祥的模樣，咬牙切齒道，“若是他真有這個本事，我們自然無話可說！”
“若是他信口開河，還讓我的雪晴受委屈，我賀德祥絕饒不了他！”
……
半個時辰後，方牧塵從煉丹堂取走了步婉奕這些日子籌備的圖紙、鐵料和寶石，由十幾名執事跟著，幫他搬運回洞府。
待到堂內只剩下自己和步婉奕兩個人，賀德祥開口道，“宗主，打造太上蕩靈戟，可是關乎我們太玄宗能否與神羅宮一戰的大事。”
“你真的相信……他方牧塵能在三天之內，便將這把天級兵刃打造出來？”
“如果按照常理看來，自然是不可能。”
步婉奕搖了搖頭，淡笑著說道，“但是，像牧塵這種萬古罕見的天下奇才，絕非常理所能度之。”
“此前他已經帶給我們不知多少‘不可能’了，不是嗎？”
“那倒確實……”
賀德祥眯著眼睛點了點頭。回想這段日子方牧塵的所作所為，確實不論哪一件都是在外人看來根本不可能的驚人之舉。
“但是……”
“煉製兵刃與其他事情不同，更何況煉製天級神兵，更需要集思廣益的智慧，以及眾志成城的力量。”
“即便宗主對方牧塵信任，但不代表其他弟子也都對他深信不疑啊。”
“嗯？”
步婉奕微微皺了皺眉，問道，“賀長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雪晴的脾氣您也瞭解，她身為百年一遇的太天才女匠師，是我們太玄宗未來的棟樑之一。”
賀德祥急忙謙恭地解釋道：“但是方才宗主相信方牧塵而不相信她，讓那孩子很是受傷，竟一時想不開意圖跳崖自盡，幸虧被我發現及時攔住。”
“如果牧塵言過其實，未能打造出太上蕩靈戟，恐怕此事於雪晴，於各位弟子來說，都有失公允啊。”
一聽司徒雪晴竟想要跳崖自盡，步婉奕頓時一陣駭然，這丫頭也太脆弱了吧。
隨即她面露正色，沉聲問道，“那依賀長老之意，我該如何？”
“請宗主於明日方牧塵閉關之前，讓他立下一紙軍令狀！”
賀德祥振聲道：“如若方牧塵三天之內無法打造出太上蕩靈戟，那便是欺主罔上，貽誤時機，請宗主剝奪他執事及首席弟子之職，罰往後山禁足！”
“如若方牧塵真的鍛造出來，那麼雪晴願拜他為師，從今往後作為伴修弟子追隨於他的麾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步婉奕臉色變得微微有些難看，隨即點了點頭，“雪晴身為太玄宗的天驕，她的面子本宗主自當顧及，立軍令狀之事，我答應了。”
“但是拜師追隨之事大可不必。如若牧塵真能打造出太上蕩靈戟，只消讓雪晴給他誠心道歉便好。”
“多謝宗主成全！”
賀德祥恭敬點了點頭，步婉奕張了張嘴卻沒有再說什麼，大步流星離開煉丹堂。
說實話，她並非是因為照顧司徒雪晴的面子，才答應下來。
而是擔心如果司徒雪晴真的做了方牧塵的伴修弟子，每日飲食起居、形影不離，久而久之，牧塵會相中這位天才女孩！
畢竟，司徒雪晴冰雪聰明、蕙質蘭心，又比自己要年輕好幾百歲……
“哎呀，我在胡思亂想什麼！”
步婉奕俊俏臉蛋上浮現起一抹潮紅之色，慌亂地搖了搖頭，“牧塵是萬古難遇的天縱英才，雪晴也是宗中天賦最為卓絕的女弟子。”
“若他們兩人能成雙入對，可謂天作之合，或許還能將牧塵留在太玄宗，日後攜手共進，振興宗門。”
“可是……好不甘心啊……”
整整一夜，步婉奕都未能睡著，彷彿情竇初開的少女，在床上輾轉反側。
次日清晨，黎明剛剛破曉，她便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來到方牧塵的洞府外。
如他所料，方牧塵還在呼呼大睡，倒是葉青青站在門口，勤快地打掃地上的落葉。
見宗主親至，葉青青頓時滿臉惶恐：“弟子拜見宗主！”
“方執事還在休息，請宗主稍候，我這就去叫……”
“不必，讓牧塵多睡一會兒吧。”
步婉奕淡笑著在門外的石凳坐下，隨即招招手說道，“來，青青，坐。”
“弟子不敢！”葉青青急忙誠惶誠恐搖了搖頭。
“讓你坐，你便坐。”
步婉奕催促道，“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
與宗主相對而坐，談論事情，那可是多少執事都沒有的殊榮。
當即，葉青青只得受寵若驚地坐在步婉奕對面，如坐針氈般忐忑不安：“宗主經天緯地、博古通今，怎麼會有事要問我……”
“不必如此客氣，我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明，怎麼可能無所不知？”
步婉奕淡笑著擺了擺手，隨即面露正色問道：“青青，問你，牧塵最近情況如何？”
“情況……很好啊。”
葉青青懵懵回答道，“方執事每天吃得足，睡得香，而且隔三差五還會喝點小酒，每天快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