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窮的滋味,有多痛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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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方牧塵認為,凡間每年都能向仙宗進貢這麼多金銀財帛、沙石木料,百姓們肯定都過得豐饒富足。

並且此次來到孟龍國,一連十幾日都山珍海味、美酒珍饈招待不斷,更讓他堅定了這種想法。

若非今日為了救蘇月盈而第一次走出皇宮,方牧塵還不知道,仙宗庇護下的百姓,竟然過得如處水火之中。

原來自己這段時間吃的全都是孟龍國百姓的命,喝的全都是孟龍國百姓的血。

這一刻,他恨不得狠狠劈自己一刀。

自己竟如此無知愚蠢、坐井觀天,和秦夢柔又有什麼區別?

“方執事,您不必太過氣憤。”

蘇月盈小心翼翼勸道,“弱肉強食,物競天擇,乃是聖人大道。”

“況且天災人禍,豐荒不定,近年來各個凡人王朝之間又戰事頻頻。”

“百姓們過得比較悽慘,也是難免的事……”

“放屁!”

方牧塵徹底怒了,忍不住厲聲呵斥道,“孟龍國皇室窮奢極欲、錦衣玉食,而僅僅相隔百里的村落的百姓,便衣不遮體、食不果腹,不得不草根樹皮來充飢。”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連江洋大盜都懂這個簡單的道理,難道高高在上的仙宗就不懂嗎?”

“方執事,請您息怒。”

蘇月盈小心翼翼說道:“太玄宗收受孟龍國的供奉,自然肩負起了庇護之責。”

“若無太玄宗之威,那麼以孟龍王朝兵少將寡、地狹物匱的勢力,早已被其他王朝吞沒了……”

“你能說出這種話,就應該也嚐嚐草根樹皮的滋味!”

方牧塵冷聲呵斥道:“每年將大把大把的金銀和資源奉與仙宗的,不是孟龍皇室,而是孟龍國的鄉親百姓!”

“難道太玄宗庇護的,只有凡人王朝的王公貴族,而將黎民百姓視作草木塵埃,生死不顧嗎?”

這一番狗血淋頭的大罵,罵得蘇月盈愧疚地低著頭,一時無地自容。

身為仙宗弟子,又是位高權重的執事,她平日裡可謂自視甚高、風光無限。

即便是凡人王朝的君王將相,在她眼中也低自己不知多少等。

更何況,是普通百姓呢?

只是,蘇月盈並不明白,平日裡目空一切、與世無爭的方執事,為何今天竟然會為一些村民而大發雷霆。

因為她不知道,方牧塵穿越來這裡之前,便是家徒四壁、一貧如洗的窮人。

他的父母皆是農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操勞忙碌一整年,最後卻連件過冬的衣裳都買不起。

這也導致方牧塵在工作之後,廢寢忘食晝夜加班,為了掙錢幾乎連命也不要,最終才過度疲勞,猝死在工作崗位上。

因此,沒有人比方牧塵更懂得窮的滋味有多痛苦。

整個修行界,也沒有人比他更能和凡人百姓感同身受。

“對不起,方執事。”

蘇月盈愧疚地說道:“屬下也不知道,凡人王朝的百姓竟然過得如此悽慘……”

“不知者不罪,你用不著道歉。”

方牧塵眯著眼睛,沉聲道:“知道此事而無所作為的人,才應該站出來,向天下百姓叩首致歉。”

“你告訴我,留駐孟龍國的太玄宗弟子,現在何處?”

“留駐凡人王朝的使者,皆住於國君特意準備的仙使館內。”

蘇月盈根本不敢有絲毫隱瞞,“孟龍國的仙使館就在皇宮南面五十里左右,我這就帶您前去。”

“不需要,我一個人去就行。”

方牧塵搖了搖頭,“你留在這裡,負責將劉家村百姓的屍體一一埋葬、入土為安。”

“啊?可是……”

蘇月盈明顯有些為難,方牧塵淡淡道,“留駐孟龍國的,都是你們天嵐峰的人,如果你也露面,今後回去之後還怎麼面對他們?”

“放心吧,我不會殺他們的。”

說罷,方牧塵施展《自在逍遙大神行法》,召喚出一團浮雲,直奔南面而去。

看著他眨眼間便消失不見的背影,蘇月盈臉色無比複雜,忍不住重重嘆息一聲。

“沒想到方執事看似玩世不恭,實則竟這般恩威仁義。”

“耿文,子興,你們千萬要誠心悔過,切不可執迷不悟啊。”

……

此時此刻,皇宮以南。

孟龍國君修繕的仙使館,是一座高大壯觀的九層高塔。

鑄造整座高塔的數十萬塊塔磚,赫然皆是金光燦燦、貴氣逼人的金磚。

金碧輝煌、富麗堂皇,其豪華之程度,甚至遠遠超過了孟龍國的皇宮。

塔內,十幾名天嵐峰修士圍坐桌邊,桌上擺滿各式各樣的山珍海味、美酒佳餚。

而在他們面前,有上百名容貌俊秀、身材窈窕的妙齡美女,正在伴著禮樂之聲,翩翩起舞助興。

這些美女中,甚至還有十幾個,是孟龍王朝的公主和王妃。

她們本是金枝玉葉,此時卻淪為舞女之流,卻沒有絲毫不滿或屈辱,反而滿臉笑意、極為榮幸。

“哈哈哈,來來,喝!”

坐在最中間的兩名青年,一個龍魂境,一個魂宮境,正是天嵐峰執事耿文,以及首席弟子魯子興。

魯子興早已喝得滿臉通紅,舉著酒杯咧嘴笑道,“耿執事,我再敬你一杯!”

“子興啊,先莫要急著喝酒。”

耿文眯著眼睛,沉聲問道,“我聽說宗主為了剿滅孟龍國周邊出沒的魔獸,特意派了一位使者,是不是這幾日就要到了?”

“哈哈哈,耿執事,您的訊息不靈通啊。”

魯子興咧嘴笑道,“宗主派來的執事名叫方牧塵,早在十幾天前就已經到了!”

“什麼?”

耿文臉色微微一變,頓時臉色一沉,厲聲喝道,“都別喝了!”

聽聞此話,眾人頓時都放下酒杯,一個個滿臉疑惑。

“耿執事,怎麼了?”

魯子興納悶問道,“大家喝的這麼開心,你這是為何?”

耿文眯著眼睛問道:“我且問你,既然使者已經到了,為何這十幾天都沒有和我們聯絡?”

“莫非是我們對魔獸氾濫之事,既沒有帶人遏制,也沒有向上稟報,宗主派來這位使者向我們治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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