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宿命對決（1 / 1）
“哈哈哈，說得好！”
值此四面楚歌的必死之境，馬.萬里卻忍俊不禁面露笑容。
果然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一個人的，往往是那個人最大的敵人。
這些年來，他始終權傾朝野、一手遮天，將天下所有人都視作庸才匹夫。
再有多少次機會，自己都不可能在荒涼無人的山洞殺死方牧塵。
而是一定會將他作為戰利品押回朝堂，當著天下人的面，狠狠踐踏、粉碎他的尊嚴之後，再將他斬殺。
“不過，我和你不同。”
方牧塵召喚出太上蕩靈戟握在掌心，淡淡道，“我向來將任何一場戰鬥，都視作自己生命中的最後一戰。”
“只要給我一丁點機會，我便絕對會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所以，你今日必死無疑！”
說罷，方牧塵眼中流露出一抹殺機，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緩緩走向馬.萬里。
“現在就蓋棺定論，有點太早了吧？”
“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馬.萬里眯著眼睛，掌中一團真元揮出，打散趙虎身上的罡風。
趙虎終於從永無休止的掌摑中解脫，本就肥碩的臉卻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和豬頭沒什麼兩樣。
“混賬，竟敢如此對朕……”
趙虎意識都已經有些模糊不輕，兩眼卻仍死死盯著方牧塵，聲嘶力竭咬牙切齒吼道，“亞父，給朕殺了他，將他碎屍萬段！”
然而他的話未說完，便見馬.萬里身形一閃繞過他的身後，食中二指夾雜著騰騰殺氣，扣在他的脖頸之上。
“你……”
趙虎臉色一變，瞬間呼吸都有些困難，吞了口唾沫勉強擠出個難看笑容，“亞父，你這是做什麼？”
“少廢話，你這頭昏庸無能的蠢豬。”
馬.萬里面無表情，深吸一口氣厲聲喝道，“你們這群叛徒，都給雜家看好了！”
“爾等皇帝的小命，在我的手上！”
這突如其來的鉅變，使在場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士兵們滿臉愕然，有幾人原本已經準備衝上前，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兩人不是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嗎？
怎麼這會兒，反倒自相殘殺起來了……
“馬公公，真是高招啊。”
方牧塵忍俊不禁笑道，“將棋子的價值壓榨殆盡，最後作為人質，為自己尋得一條生路，真可謂物盡其用。”
“不過，你認為這招對我有用嗎？”
馬.萬里臉上的猙獰笑容，在看到方牧塵仍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朝自己走來，根本沒有絲毫顧忌，瞬間一下子僵硬住。
“姓方的，你設下這麼一個局，讓我輸得一敗塗地，我馬.萬里心服口服！”
“雜家已經無心跟你爭權奪位，只想要一條生路而已！”
“難道……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在乎這皇帝的死活嗎？！”
馬.萬里心中慌神緊張，手頭力道不自覺加大，使得趙虎險些窒息昏厥。
見方牧塵根本不理會，他便又慌不擇路對趙虎吼道：“你這個廢物，在你手下將軍的眼裡，連一丁點顧忌都沒有！”
“還不趕快下聖旨，讓他站住！”
“方……方將軍……”
趙虎艱難開口，嘶啞求饒道，“求你，就站在那，別再過來了。”
“否則……否則馬.萬里肯定會殺了朕的……”
“陛下，不要害怕，末將這是為你好。”
方牧塵的步伐仍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像你這等昏聵無能、惡貫滿盈的皇帝，即便日後壽終正寢駕崩，也必然會受天下唾罵，遺臭萬年。”
“但如果臨死之前，能身為人質大義凜然、堅毅不屈，還至少可以與你做的那些荒唐事稍稍相抵，為你保全一點身後名。”
“為了龍朝江山，皇族威嚴，末將方牧塵，敢請陛下赴死。”
這一番話如若死神的警鐘，使趙虎渾身顫抖不停，面露絕望之色。
而身後的馬.萬里更是氣得血灌瞳仁，面如死灰。
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方牧塵的決心竟如此堅定，手段竟如此狠厲。
為了殺死自己這個權臣，連皇帝的性命都可以作為籌碼，審時拋棄。
一時間，馬.萬里心中忽然有一種莫名的光榮。
能被這麼一個雷厲風行的狠角色，視作一定要殺死的畢生對手，某種意義上而言，也算是一種榮耀。
“呵，方牧塵，看來你是真打算將雜家往死路上逼了。”
“既然如此，雜家也不會束手就擒！”
馬.萬里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滲人的扭曲笑容。
隨即，他手指猛然發力，直接刺穿趙虎的咽喉。
趙虎還未反應過來，便氣絕身亡，一命嗚呼。
在場所有文武臣工、兵勇將領，包括最外面圍觀的百姓，都瞬間愣住，滿臉難以置信的駭然。
方將軍剛剛無視皇帝性命，說出“末將方牧塵，敢情陛下赴死”那番震古爍今之話，便已經令眾人無比震驚。
而現如今，權傾朝野十幾年的馬.萬里，竟直接在金鑾殿外做出弒君之舉，親手了結了皇帝趙虎。
這一幕，更是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方牧塵和馬.萬里，真乃天命註定的宿敵。
與這兩個宿敵之間的宿命對陣法相比，連至高無上的皇權都顯得微不足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方牧塵微微皺眉，心中生出一抹疑慮。
趙虎這個人質，應該已經是馬.萬里最後的一張底牌。
縱然這張底牌現在失效，如若留著，至少還有一絲變數。
無論怎麼想，也不應該直接殺死啊。
除非他……
“呵，沒想到第一次發動這門獻祭人命的秘術，使用的竟然是皇帝的亡魂。”
馬.萬里雙手掌心迸射出騰騰真元，將趙虎完全籠罩其中。
“方將軍，領教一下雜家專程為你準備的秘密武器吧！”
在磅礴真元的碾壓下，趙虎的屍體瞬間化作濃郁的綠色煙霧。
不等眾人感慨一代君王，竟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
僅僅下一秒，便見綠色煙霧以極快的速度瀰漫開來，瞬間將整個金鑾殿周圍方圓十里，悉數籠罩其中。
“屍毒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