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那小子是一般人嗎?(1 / 1)
韓通嚇得臉色蒼白,瞬間感受到一股寒意從頭貫徹到腳。
“殘天王,屬下對您忠心耿耿,即便有十個膽子,也萬不敢欺騙您啊!”
“那你告訴我,我們在此傻等了一夜,為何他方牧塵還不血崩暴斃?!”
天殘怒不可遏吼道,‘難道老子費勁千辛萬苦挖到的海妖血心,連一個凡人都滅不了嗎?!“
“我……我也不知道啊!”
韓通渾身劇烈哆嗦不停,顫聲道,“我剛剛親手將海妖血心放進方牧塵的酒盞中,並且親眼看著他喝了下去。”
“至於為什麼他仍安然無恙,我也實在不知道啊……”
“混賬東西,放你孃的屁!”
天殘一耳光抽在韓通的臉上,險些沒給他的嘴打歪。
“老子花了那麼多時間和資源幫你入魔,原指望你能好好報答老子,做一個合格的棋子。”
“連這麼一點小事你都做不成,留你這廢物有何用?”
“看老子今日便活吞了你!”
天殘越說越氣,虎頭直接暴漲數倍大,猛然張開血盆大口,就要直接將韓通活活吞進去。
眼看著韓通就要被天殘將腦袋咬下來之際,身旁狗頭沉聲道,“天王且慢動手。”
“我倒是覺得,韓通並沒有說謊。”
“你說什麼?!”天殘瞪大眼睛,咬牙切齒問道。
“天王,您看這小子的丹田之中,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妖魔之霧,應該確實吞服過我們魔族的天材地寶。”
狗頭微微皺著眉頭,沉聲道,“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哼,那簡單,老子來看看!”
天殘微微一揮手,召喚出一團濃濃的紫色煙霧。
“倘若方牧塵的體內沒有海妖血心,那老子今日非得將你拆碎了吞了不可!”
紫霧飄到光幕之上,將方牧塵的身體完全籠罩其中。
在天殘魔氣的催持下,方牧塵的胸膛漸漸變得透明化。
裡面的筋骨臟腑、脈絡血管,全都瞬間呈現而出,暴露無疑。
天殘仔細定睛一看,猛然瞪大眼睛,眼中流露出一抹恐慌之色。
“他孃的,這這這……”
“這怎麼可能!”
方牧塵的體內,確確實實縈繞著一層濃濃的妖力和魔氣,幾乎使體質都產生變化。
但是,海妖血心卻就這麼靜靜置於方牧塵的胸口,與筋脈血管連線融合。
非但沒有對他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像一個蓄電泵,源源不斷將魔氣轉化為真元,並且供與丹田之中。
“這……這是怎麼回事?!”
狼威和狗頭也為之一驚,駭然道,“海妖血心的三大副作用,隨便一樣都足以將凡人滅殺千百遍。”
“這小子怎麼可能不受絲毫影響,反而還降服了海妖血心為己所用?”
“這豈是人能做到的!”
三個魔頭滿臉震驚,失聲驚呼。
而一旁的韓通,則忍不住擦了擦冷汗,暗暗如釋重負出了口長氣。
雖然未能殺死方牧塵,讓他心中感到極為遺憾。
但不管怎麼說,這代表自己確確實實將海妖血心下給了方牧塵。
至少天殘再怎麼嗜血成性,也不至於無緣無故殺了他……
“他孃的,我知道了!”
天殘眯著眼睛思忖半晌,瞬間攥緊拳頭,眼中流露出一抹凌厲的殺機。
“海妖血心的三個副作用,或使戾氣侵蝕人的心神,或使劇毒腐爛人的筋脈,或使用其磅礴妖力,將人的丹田漲破。”
“這三大副作用,對於常人來說,樣樣都足以無數次取其性命。”
“但對於這個方牧塵而言,卻根本他孃的無效!”
直到這一刻,天殘才終於醍醐灌頂,並且腸子都要快要悔青。
海妖血心作為魔族聖物,確實能輕而易舉殺死一般的人族。
但是,那小子是一般人嗎?!
他擁有陰雷煉軀、驅雷策電的天生神通,陰氣對他不僅不會造成傷害,反而是滋補真元的靈丹妙藥。
他擁有清水之體,百毒不侵,連當初九頭蛇的殺生劇毒都奈何之不得,更何況的海妖屍骸中遺留的的這點毒性?
至於海妖血心之中所蘊藏的磅礴妖力,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方牧塵雖然只是區區魂宮境修為,但他的外功級別和肉體強度,已然遠遠凌駕于飛仙境大能之上。
對於這般強勁的肉體來說,即便十個海妖血心的力量,也能輕易承受住。
沒想到,自己深思熟慮這麼久想出的計謀,非但沒能取方牧塵的小命。
反而又搭上了一枚海妖血心,還倒送給他又一股強大的力量。
這特麼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天殘頓時勃然大怒,直接怒吼一聲,一拳砸在光幕上的方牧塵身上。
狼威和狗頭的監魂之法被強行打斷,瞬間雙雙噗嗤吐出大口猩紅的鮮血,悻悻退後一步單膝跪地。
天殘一時大發雷霆,無能狂怒地在魔窟之中大肆打砸起來。
而狠狠打砸一通,宣洩了自己心中惱羞成怒的憤懣之後,便又撲通一聲癱坐在地,垂頭喪氣地低下頭。
他身為魔族三天王之一,曾追隨魔主東征西討、南征北戰數百年,叱吒風雲,何其瀟灑。
這是他第一次,也是有生以來唯一一次,在一個區區人族身上,吃了這麼大的虧。
強打,打不過;暗算,算不成。
自己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準備搭上一枚海妖血心,用毒計將其除掉。
但誰承想,方牧塵非但安然無恙,反而又獲得了強勁的妖力神通,變得比先前更加難對付。
一時間,天殘心中可謂萬般無奈,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有力難出,什麼叫黔驢技窮。
“他孃的,氣煞老子,氣煞老子也!”
天殘越想越氣,一拳接著一拳砸在巖壁之上,使得整座魔窟都為之震顫不停。
而狼威、狗頭和韓通跪在身後,根本不敢湊近相勸,生怕做了撒氣筒。
眼看著整座魔窟都要被天殘砸得坍塌之際,身後,洞外忽然傳來一陣冷冽笑聲。
“天殘,幾百年未見,你這莽夫還是老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