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來路不明的女魔頭(1 / 1)
方牧塵抿了抿嘴,並沒有順著虛蒙上人的話往下說。
畢竟他還沒有弄清楚,這個傢伙的來意。
究竟是真的對白魅憎恨入骨,還是單純用話術來試探他。
“方小友,看樣子你是不相信我?”
虛蒙上人看穿方牧塵心中所想,不由微微嘆了口氣。
“也是,先前在大殿上,老夫對那白魅百依百順,無所不從,如同侍奉自己的親孃一般。”
“任誰見了我那卑躬屈膝的姿態,都定然覺得我是個十足的奴隸。”
“不,我並沒有這麼認為。”
方牧塵搖了搖頭,誠懇道,“這番話,絕對真心。”
“因為強者,從來都不是奴隸。”
“方小友……”
虛蒙上人神情有些觸動,鼻尖一酸險些落下眼淚。
他做了白魅整整兩年的男寵,這兩年裡可謂受盡萬夫所指。
人們表面上尊敬他,忌憚他,實則暗地裡,都快要將他的脊樑骨給戳斷。
方牧塵這番話,雖然簡單明瞭,但卻如同知音一般,令他感到無比溫暖。
“方小友,謝謝你的信任。”
虛蒙上人深吸一口氣平定情緒,認真說道,“你且聽我告訴你,紫虛國究竟發生了多麼驚天動地的變故。”
“然後你便會明白,老夫為何要忍辱負重兩年之久。”
誠如秦夢柔所說,原本紫虛國是個極為豐饒富裕的凡人王朝。
君王賢明仁慈,官吏清廉精幹。
百姓和睦富足,國家長治久安。
放眼凡界上百個凡人王朝,紫虛國都絕對是可以列為模範之一。
但是,自從那場血腥的屠殺之後,這份安寧幸福便被徹底摧毀。
兩年前——也就是秦夢柔上次到紫虛國遊歷,離開後不久。
一名來路不明的女魔頭,在一個月黑風高的雷雨夜悄然降臨。
那名女魔頭不僅帶來了數百頭窮兇極惡的魔獸,更給紫虛國帶來了毀滅性的災難。
她先是殺了國君,血洗朝堂,將文武官員的頭顱悉數鑄為京觀。
然後又率領魔獸橫掃街市,大肆屠殺紫虛國計程車兵和修煉者們。
如果將凡人王朝比作一頭老虎,那麼士兵將領便是老虎的獠牙。
而國度內的民間散修們,則是老虎的利爪。
一頭老虎的獠牙和利爪悉數被卸下,還能有什麼威脅可言?
女魔頭屠殺了整整一夜,哭嚎聲震天動地,貫穿雲霄。
而庇護紫虛國的仙宗,不過是一個二流小宗門。
其所處位置距離神羅宮較勁,每日思考著如何不被吞併,尚且自顧不暇。
又怎麼可能派手下的精銳,來抵禦入侵紫虛國的魔頭,白白送死?
所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選擇裝傻充愣。
就這樣,紫虛國有四成的百姓,都慘死於這場浩劫中。
女魔頭趁機施展魔功,給倖存下來的所有百姓進行洗腦。
將女人們變得驕狂跋扈,傲氣凌人,理所應當佔據大事小情的主動權。
將男人們都變得無比自卑,覺得自己天生低人一等,只能作為男寵存活,老老實實伺候主人。
女魔頭將這樣一個畸形扭曲的王國,留給了自己的妹妹來打理。
也就是被人們視若神明本尊敬和畏懼的女皇,白魅!
“原來是這樣……”
方凌雲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原來紫虛國就是在近兩年內,才發生此等變故。
而男男女女們之所以對自己的所做的事情毫不奇怪,感到理所應當,皆是因為他們都被女魔頭洗腦。
而被關押在雜役院的這些男僕,或許是受洗腦最為嚴重的一批人。
所以他們才會意識恍惚,胡言亂語,說自己已經被關在這裡三十年、五十年之久。
“所以那日在朝堂之上,我才不得不佯作輕蔑憤怒,不讓方小友你將來意說出口。”
虛蒙上人微微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白魅身為那女魔頭的遠方表妹,體內也流淌著一股魔族血液,算是個半人半魔。”
“但凡為魔,對於驅邪除魔這等事情便格外敏感。”
“倘若你將真實來意說出,定然有生命危險。”
“虛蒙前輩用心良苦啊。”
方牧塵重重點了點頭,忽然感到有些愧疚。
“我先前誤解了虛蒙前輩,所以才在這雜役院大興風浪,讓他們紛紛罷工習武。”
“現在看來,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給前輩你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不,恰恰相反。”
虛蒙上人搖了搖頭,鄭重道,“我身為紫虛國的國師,本應死戰護國。但因不是那女魔頭的對手,只得暫時苟且偷生,委身做那白魅的男寵。”
“這些年來,我也用了許多方法,試圖為紫虛國的男人們解除魔障,卻都徒勞無用。”
“但沒想到方小友竟然有如此手段,不僅喚醒了他們心中的血性和反抗鬥志,還傳授以他們武藝。”
“我想過不了多久,推翻妖女白魅的統治之日,這群人定然是助我們撥亂反正的主力軍!”
方牧塵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這是歪打正著。
培養出了趙日天這麼一群渾身反骨、重拾血性的漢子,倒是合了虛蒙上人的意。
“對了,方小友,你此次來有何要事要詢問老夫?”
虛蒙上人忽然想起什麼,認真問道,“儘管直言,老夫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
方牧塵笑著回答道,“只是前幾日,我不小心誤吞了一顆海妖血心。”
“稍一發怒,就會變成獸人的模樣,嚴重時甚至還會失去理智。”
“所以特來請求虛蒙前輩,該如何才能壓制住這個邪物。”
然而,虛蒙上人聽了“海妖血心”四字,卻整個人都有些傻眼。
“你……你說什麼?”
“這不可能!”
虛蒙上人篤定地說道,“海妖血心是至邪之物,凡人服之,一夜之間必死無疑!”
“你如果真的吞服下海妖血心,又怎麼可能還能活到今天?”
“呃,這個……”
方牧塵撓了撓頭,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解釋。
“人和人的體質,是不能相概而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