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凝淵洞(1 / 1)
贏玄被關禁閉的山洞,名叫凝淵洞。
之所以被稱為凝淵洞,就是因為它跟無底湖一樣,宛如深淵,深不見底。
不同的是,凝淵洞像是人為修建的閣樓一樣,竟然是一層一層往下延伸。甚至有人相信,凝淵洞最下層,一定是跟無底洞相連的,它們通向的深淵之處,可能是同一個地方。
常言道: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凝淵洞就好像是一處凝視著武神峰的深淵,故而得名凝淵洞。
沒有人知道凝淵洞有多少層,就好像沒有人知道,無底湖有多深一樣。
武神殿的先祖們,常有大膽之人,會進入凝淵洞探險。
據說,武神殿的弟子去到最深處,就是凝淵洞第十層,第十層之下還有幾層,就沒有人知道了,至今也沒有再到過十層以下。
因為凝淵洞到了六層以下,就變得極為危險。從第七層開始,洞內就開始有各種毒蟲、毒草、瘴氣遊離其間。
越到下面,越是危險。
當年,武神殿先輩們,下到第十層時,甚至還發現了幼年妖獸出沒的痕跡。
自此,再沒有人敢進入凝淵洞六層以下,武神殿先輩將上面六層利用起來,卻將第七層以下徹底封印。
除了殿尊和長老們,任何人不得私自進入凝淵門六層之下。
可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那些毒蟲怪獸,也從來只在七層以下活動,就算沒被封印之前,它們也從不到六層之上出現。
武神殿的弟子,與下面毒蟲怪獸,就在六七層之間,各據一方,和平共處,相安無事,從來不曾越界。
偶爾有大膽武神殿的弟子,偷偷進入了第七層,要麼就是永遠出不來;要麼就是遇到危險後,再被長老們救回來。
贏玄就被關在凝淵洞第一層,因為第一層就是武神殿弟子們的禁閉室。
禁閉室兩邊是一排排洞屋,顯然是人為鑿成,中間卻還有一條小溪。小溪的水流,則是來自無底湖,一直順著凝淵洞,流進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之處。
贏玄已被關了兩三天,其間除了二弟贏東和表弟南卓來看過他一次之外,便再也沒有人理他了。
幸好,在這洞屋中,為了通風透氣,每間洞屋中間,都有一個小窗戶。
武神殿門規極嚴,一般弟子們都不敢輕易犯錯,所以禁閉室一般情況下都是空的。
可是,到了第三天,卻突然有一名師兄,也被關到了禁閉室來,而且就在贏玄隔壁。
“呵呵!新來的!”
“我先進來,你才是新來的!”贏玄反駁道。
“哼!你這真小師弟,脾氣還真不小。我是說,你剛剛上山?”那位師兄顯然比較隨和,竟然並不生氣。
“是!”
“犯了什麼事?”
“沒犯什麼事。”
“那你師父是誰?”
“我還沒有師父!”
“哦!還沒擇師!我想起來了。難道,你就是前兩天,在武極殿胡言亂語,說要立志成魔的新弟子?你叫什麼來著!”師兄突然笑著說道。
“師兄,我叫贏玄!這點小事,你也知道?”贏玄顯然沒有想到,這位素末謀面的師兄,竟然聽說過自己。
“我的老天爺!你這還是小事?那什麼才是大事?用我師父的話說,這叫大逆不道。要換作是我,早就被長老們逐下山去了。”師兄驚訝道。
“你師父又是誰?”
“我師父就是大名鼎鼎的雲羅長老。”師兄十分得意地回答。
“切!你也是雲羅那混蛋的弟子!”
“唉!你這人,怎麼罵我師父?”
“他本來就是個混蛋!”
“你再罵我師父,別怪我跟你翻臉!”
“好好好!我暫時不罵你師父行嗎!”
“只要你罵他的時候,別讓我聽見就成。其實,我有時候,也偷偷罵他!”
贏玄本來以為他真地生氣了,誰知道他又立馬厚著臉皮說道。
“那你又為什麼進來?”
“哦!我這才真的是小事,竊視女弟子洗澡而已!”
“呵呵!那你活該!”贏玄笑罵道。
“切!什麼我活該啊!都是那些娘們兒冤枉我。”
“那你究竟看沒?”
“只看了一點點,沒看實在。”
“呵!那還是看了!真不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從小在這裡長大。”師兄答。
“哦!原來如此。那師兄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左小飛,他們都叫我小飛。”
“左師兄!不是說,男弟子都住在西舍,女弟子才住在東舍麼?那你怎麼進去竊視?難不成半夜偷偷進去?”
“不!我就住在東舍。”
“那敢情好吧!原來東舍竟也有男弟子?”
“當然有,但只有兩個,就我和逸軒兩個倒黴蛋,居然被分到了東舍。”左小飛有些無奈道。
“我聽說,別的男弟子,都很希望自己被分到東舍,怎麼你卻說自己是倒黴蛋?”贏玄追問道。
“他們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可不知道,我和逸軒住在東舍,有多麼委屈,那簡直是一點地位都沒有。那群娘們兒,動不動就欺負我和逸軒,什麼活都讓我們幹,連她們的衣服,都讓我們洗。哎!總之,說了你也不明白。要是你有機會能住進來,你就知道那些娘們兒的厲害了。”左小飛無奈地搖搖頭道。
“你還幫她們洗衣服?那豈不是美差?”
“美差?你要是連續洗過兩天兩夜的衣服,你就不會這麼說啦!”
“哇!這麼多衣服麼?那是夠慘的!”
“不是多,是那些娘們兒,故意整老子!那些娘們兒就喜歡逸軒,卻總愛跟老子做對。”
“你一直說的逸軒,又是誰?”
“夏逸軒,是仙女長老座下惟一的男弟子!除了我之外,東舍就只有他一個男弟子了。”
“哦!原來是這樣。不用說,這名夏師兄,一定不會竊視師姐們洗澡。”贏玄猜測道。
“對啊!你怎麼知道?”
“呵呵!夏師兄不貪色,所以師姐們喜歡他;你愛竊視師姐們們洗澡,別人不整你才怪!”贏玄分析道。
“哦!你說的也有道理。”
“你以後不竊視她們,她們自然不會捉弄你了!”
“不!我以後,要是不想吃虧的話,就一定要多看幾次。”
“哎!看來你是沒救了。”
吼……
兩人正聊得起勁,突然凝淵洞深處,傳來一聲怪叫。
“這是什麼聲音?”贏玄問道。
“哎!是妖獸的聲音。”
“妖獸?”
“不用害怕,這妖獸只在凝淵洞七層以下活動,不會到這上面來的。”左小飛還當真像是一個師兄,十分淡定地說道。
“你對這裡很熟麼?”
“當然!我一年住在這裡的時間,比住在外面的時間還多。”
“看來你一年竊視師姐們洗澡的次數,還真不少啊!”
“也不一定。有時候,我也不是因為竊視洗澡進來,比如偷她們衣裙、在她們被子裡放條毒蛇、偷她們糖果吃……”
贏玄一聽,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自顧自躺下睡著去了。
“其實,你不知道,呆在這裡,比外面舒服多了!既不用練功,也不會讀書,多自在……”
左小飛還一個人喋喋不休,贏玄卻早已經睡著。
贏玄睡著半夜,卻迷迷糊糊做起夢來。
“我們親如兄弟,你為什麼背叛我?”
他夢見自己衝一個高大魁梧的赤眼怪人問道。
“因為我們都愛著同一個人!”
……
“贏玄!救我!”又一個女子衝他喊道。
“你是誰?你在哪裡?”
“你快來救我!”
“可是我真不知道,你在哪裡!”
“我在……下面……下面……最下面……”
……
贏玄一整晚都做得稀奇古怪的夢,夢境支離破碎,根本串聯不起來。天快亮時,突然間,他從又夢中驚醒過來。
贏玄醒來之後,只記得自己夢到過一個赤眼男人,一個漂亮女子。至於夢境的具體內容,早已經完全忘記,記得最深刻的字眼,就是“下面”“最下面”兩個詞。
“喂!左師兄!你醒醒!”
“怎麼啦?贏師弟,天還沒亮呢!”
“我問你!這山洞最下面,你去過沒?”
“沒有!這山洞七層以下,便是禁地,而且十分危險,沒有長老們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左小飛回答。
然而,贏玄卻總是覺得,他夢中那兩個聲音,卻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那這山洞,一共有多少層?”
“不知道!你別小看這凝淵洞,七層以下,就連長老們,也都不敢隨便進入。”
“哦!原來是這樣啊!”
正說著,突然門外傳來人聲,好像有人進來了。
“二弟,卓弟,這麼早!你們怎麼來啦?”贏玄問道。
“我們今天要出早課,所以先過來看看你!”
“哦!我沒事,那你們快去上課吧!”
“對了!昨晚子時,發生了一件奇事!”南卓本來想走,卻突然回頭說道。
“發生了什麼事?”
“昨晚子時,極玉島上,突然降下七彩祥光,差不多照亮了整個武神峰,足足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南卓回答。
“是啊!大哥!你是沒見到那景象,簡直美極了。師兄們都說,他們上山多年,從來沒見過這般美景。可惜你被關在禁閉室,錯過了這場美景!”贏東也興奮地說道。
贏玄一聽,立馬來了興趣,心中暗自盤算道:“昨晚子時,那差不多正是自己做夢的時辰呀?”
贏玄想到這裡,便又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啦!祥光就散了呀!”贏東回答。
“哦!”贏玄略感失望。
“那我們走了!”
“好的!”
贏玄總覺得自己的夢境,與這七彩祥光有些關係,可是聽南卓他們所說,卻又根本找不出任何線索。
“剛才那兩人是你弟?”左小飛問道。
“是!”
贏玄雖然這樣說,但卻根本沒有在意他,心中滿腦子都是“夢境”和贏東他們所說的七彩祥光。
贏玄正在思考這二者的關係,突然聽嫵淚說道:“來了!”
“誰來了!”
“你師父!”
“我師父是誰?”
“你師父,就是我主人請來幫你的人!”
“你主人?獸王?那昨晚的七彩祥光,也跟你主人有關了?”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吧!”
“那我夢中的那個姑娘又是誰?”
“她是我主人的主人。”
“你主人的主人又是誰?”
“這得問我主人!”
贏玄快被嫵淚氣死,看來她似乎也知道不多,於是便不再多問。
正說著,外面果然緩緩走進來兩名漂亮的師姐,然後來到贏玄面前問道:“你是贏玄?”
“是!”贏玄認真回答。
“師父讓我給你一件東西?”其中一名師姐說著,便遞給贏玄一塊腰牌,正反面分別刻著“極”“玉”兩個字。
“還有什麼?”贏玄問。
“沒了!”
“哇!極玉令,小子,你發達了!”
“左小飛,你這壞蛋,又被關禁閉了啦!活該!”那師姐聽到左小飛的聲音,立馬輕聲啐道。
“切!我又沒竊視你洗澡,你罵我幹嘛?”
“你要敢竊視我們,我們就挖了你的雙眼。”說完,兩名師姐微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