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仇人非仇(1 / 1)
左小飛再次被關禁閉,但這次的事情,可不是以前那樣的惡作劇,三五兩天就能出來。
弄不好,他很可能會被關一輩子,再也見不到外面的太陽了。
武神殿向來以除魔衛道為己任,如何忍得了自己的弟子,有人以身恃魔。
如果最終認定,左小飛真地已經被心魔所控的話,無法挽救的他,那麼關他一輩子的禁閉,都是輕視人。
對於武神殿這樣的宗門來說,衛道只是口號,除魔才是永完不變的準則。
面對出現有中州大地的魔頭,惟有除之才能衛道。
嗒嗒嗒……
凝淵洞口,再次傳來了腳步聲。
好像是有人來看他了。
“贏玄這小子,怎麼這般沉不住氣,不是讓他不要來看我麼!”左小飛聽得腳步聲,便猜到是贏玄來了。
因為現在當他關禁閉的時候,一般只會有兩個人來看他,也就是他最好的兩個朋友,夏逸軒和左小飛。
夏逸軒是花長老最得力的助手,經常要師父打理各種書畫典籍,有空的時候才能來看他,因此來得次數不是太多。
贏玄除了修為,就是和師姐們聊聊家常,並沒有太多事情要做,所以來的時間多些。
現在正是下午未時,五月的天氣已有些炎熱。弟子們剛才修煉完,有一段休息時間,這時間來的人,應該正是贏玄。
因為夏逸軒這個時候,肯定正在幫師父整理書籍。
“左師兄,居然是你!”
然後,門口傳來的聲音夾雜著憤怒,卻並不是贏玄,而是他的同門師弟,林文爽。
“林師弟,你來幹什麼?”左小飛問道。
“哼!我來看清楚,殺我三弟的仇人,究竟長什麼樣子?”林文爽冷笑道。
左小飛早已聽贏玄說起來,林文爽的三弟林文爽,本來三月份要與司徒嫣成親的。可是卻莫名其妙,被一個赤焰火人給殺了。
因此,林文爽一直在靈找,這個殺死自己三弟的赤焰火人是什麼人。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當伊乎入魔的時候,他才會出手行刺。幸好長老們發現,伊平入魔之前,就幾乎只剩下了半條命了,所以才沒有怪罪於他。
林文爽現在只要看到赤焰火人,就一定會認為那是自己的弒弟仇人。
前幾天,他一定懷疑張啟,可是現在他現在,昨天晚上的左小飛,比張啟和伊平都厲害得多。
一開始,他自然是懷疑贏玄的,從他和贏玄之間的關係可以看出,他們之間仇恨,已經不可調和。
左小飛聰明過人,甚至從贏玄的一些言語中,已經可以斷定,那個殺死林文爽三弟林文龍的人,就是入魔後的贏玄。
“即然是贏玄,那也就無所謂了。”左小飛心這樣想。
林文爽透過牢門上的窗戶死盯著左小飛,顯然已怒火中燒,欲要爆發似的。
可是左小飛修為比他高,並且他的實力,林文爽也在入室弟子選拔大會上見識過了。此時並立隔著一道門,就是面面相對,他也不敢動手,因為他不是左小飛的對手。
“你要報仇?”
“有仇不報,非君子!”
“呵呵!林師弟,你哪裡聽來的歪理?行吧!你想找我報仇,我隨時奉陪。”左小飛倒是十分樂觀。
“這麼說,你是承認,殺了我三弟了?”林文爽終究還是直接問上一句。
“如果我說不是,你信不信?”左小飛反問。
“不信!”
“這不就對了!反正我說不是我,你也不會信。那你就當是我咯!”左小飛有些不耐煩道。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就當是你’?”
“那,是我吧!”左小飛肯定地回答。
“你……”林文爽被左小飛如此坦然而淡定地語氣,氣得無語以對。
就好像左小飛殺死了他三弟,跟踩死了螞蟻,多看了師妹兩眼,一樣無足輕重,完全不用被放在心上。
“有話說!有屁放!不說話,不放屁,那師兄我可要,埋頭苦做白日夢了!”
“你在說什麼?”
“就是我,你要是沒話說,我就要去睡午覺了!”
“你害死了我三弟,居然還能這樣坦然?”林文爽越發不爽道。
世間最氣人的事情,就是你明明看不慣別人,卻又根本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殺一個是殺,殺一群也是殺。就好像你猜死了一群螞蟻,他們的兄弟姐妹都來找你報仇,你哪分得清楚到底誰是誰啊?”左小飛果然他三弟的死,與螻蟻等同。
“左小飛,你別狂!雖然我現在不是你的對手,但我保證,你遲早會為此付代價!”林文爽沒有辦法,只得恨聲放言道。
“說完了吧!說完老子睡覺去了。”
左小飛也根本不理他,真地倒在床上睡覺去了。
禁閉室房間很小,除了門上和相鄰的房間,都有一個小窗戶,是為了通光通氣之用外,房間裡只有一張床,連桌凳都沒有。即便吃飯,也只能坐在床上吃。
因此,一個人被關禁閉時,能做的事情只有睡覺和發呆。
左小飛之所以對林文爽三弟的死,顯得漠不關心,並不是他已經完全漠視了生死,而是因為這件事情,本來就是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甚至都不知道,林文龍是誰,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他之所以預設了這比仇恨,就是因為他想掩蓋贏玄的身份,而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有一種信任,叫作“把你的後背,交給我守衛”。
左小飛料定,贏玄一定成功盜走了《血煉魔經》。因為如果他失手的話,這禁閉室裡關的就不是他一個人,贏玄早就來跟作伴了。
現在這情況《血煉魔經》藏在贏玄身上,反而比放在武極殿更加安全。
左小飛大白天睡覺,正睡著迷迷糊糊,突然“吱呀”一聲響,牢門居然被人開啟了。
“林文爽,你煩不煩,你還真想跟我拼命?”
左小飛煩不可耐,終於從床上蹦起來質問道。
他以為又是林文爽,想辦法找了牢門,要來找自己報仇。
這牢門本來就是極為普通的鎖,自己能夠輕易開啟,其他人能做到也很正常。
可是他跳下床來一看,開門進來的人並不是林文爽,而是仙女長老花謹顏。
左小飛從小跟著跟著花謹顏長大,他剛上山時才九歲,那時花謹顏就像好像是一個十八歲的小仙女。
十年過去了,左小飛已經長成了一個十九歲的年輕小夥,但是花謹顏還是一如既往的十八歲,依然是一副小仙女的模樣。
儘管左小飛其實將她當成自己的養母一樣看待,但是每當與他近距離相見時,心跳還是莫名其妙地飛速加快。
仙女長老,從來名不虛傳。
自有那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仙氣。
“花長老,你終於來啦?”左小飛看見花謹顏,比看見他師們雲羅還害怕。
因為在他師父面前,一樣可以胡說八道,撒謊騙人,矇混過關。
可是花謹顏猶如自己的母親,在她面前,他連說謊的勇氣都沒有。
同樣因為如此,花謹顏也非常瞭解他,以至於昨天晚上,連他的樣子都沒看清,就已將了認出來了。
然而,他又料定,花謹顏一定會來看他。
左小飛和夏逸軒將花謹顏看成自己的母親,那麼相反,花謹顏也自然視他們為半個兒子。
儘管從相貌來看,也許有些違和,但這從來不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看來,你知道我要來,你早就在等我啦!”
“是的。”左小飛在改往日嬉皮笑臉的習慣。
或許,正如當初花謹顏批評雲羅時說的,左小飛跟著自己,要比跟著雲羅更加成熟,更有成就。
不管一個多玩皮的孩子,在他生命當中,總有一個他最願意相信,願意服他管教的人。
要麼是父母,要麼是爺爺奶奶,要麼就是某個長輩……
除非,他是一個孤兒。
夏逸軒和左小飛十歲左右,就一起成為了孤兒,然後跟著花謹顏長大。他們最願意相信,就願意服他管教的人,肯定是她。
因此,武神殿除了花謹顏,沒有能鎮得住左小飛。
這就是孤星月讓花謹顏來的意思。
“小飛,你的確聰明,可是聰明之人,往往會被自己的聰明所誤。我想,你也一定猜到,我要問你什麼了?”花謹顏面無表情,依舊冰冷如霜,左小飛被她的氣場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長老想問,我的同夥是誰?”
左小飛不敢胡說,甚至直接承認,那另一個藍焰巨人,就是自己的同夥。
“本座知道,他叫龍炎。可是本座也知道,這不是他的真名。他究竟是誰?他說,他是你的朋友,你什麼時候,結識這種魔道朋友?”花謹顏每一問,都擲地在聲,左小飛腦子裡有些凌亂。
“花長老,我只能告訴你,他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樣壞。至於他究竟是誰,我現在真地不能說。如果說了,會出大事的。請您一定要想信我!”左小飛說著,直接向花謹顏誠懇地跪下道。
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跪蒼天和孃親。
左小飛從小就是一個小乞丐,在他的眼中,花謹顏就是自己的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