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柏葉宗(1 / 1)
站在一大群人之中,陳子孟看了下,衣著上應該都是附近村莊的村民,有人在低聲輕語,滿臉不安,也有人神情興奮,滿眼仰慕看著石臺上的宋治。
陳子孟到沒有想什麼,跟著李遠走到這裡,也想明白了,既然到了這裡想走肯定沒有那麼容易,更何況自己還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冒然逃走也許會陷入絕境,為今之計,只有留下。
而且,他現在所接觸的,可是從未想過的層次,修仙者,那是什麼樣的群體,修仙,是通往成仙的道路,那自己是不是能夠在這條道路上行走。
讀書人一個最好的習慣就是思考,從小跟著父親讀書識字,最多的時候都是父親給一個問題便叫自己去思考,再把自己思考的答案說出來,計較得失對錯,這些都是陳子孟最習以為常的事情。
只是一瞬間,陳子孟決定,這仙途,他要踏上一踏,上去看看那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風景。
只是……
陳子孟沉默下來,長安暫時去不成了。
“安靜!”
石臺之上,宋治一聲低喝,所有人抬起頭看向他,人群裡一些人多少有些惴惴不安,面對未知,人最大的本能就是恐懼。
“這裡是柏葉宗,而你們,從今往後就是雜役弟子,平日裡你們需要去後山那砍伐松樹,每個人每天需要上交三十棵,如若沒有玩成任務,那也得不到食物,柏葉宗不養閒人。”
“什麼?沒有食物,那我們怎麼有體力去砍樹啊?”一個乾瘦少年面色蒼白,看著宋治說道。
“這個我可管不了,能不能得到吃的,全看你們自己的努力。”宋治看了一眼說話的少年,冷冷一笑,便十分不屑的說著。
“什麼啊?要是完不成任務,豈不是要餓死?”
“這哪是人乾的活啊?”
“怎麼能這樣?”
“我抗議,我不幹,讓我回家。”
人群立刻騷動起來,甚至不少人大聲抗議,也有很多人嚷嚷著要回家,但是所有的聲音都在一柄飛劍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道火紅色的光芒盤旋在宋治的頭頂,可以看見那是一把劍散發著火紅色的光芒在空中飛著。
所有人沉默無語,驚恐地看著那一道火紅色的飛劍,陳子孟一時間瞳孔變大,這就是仙家術法。
沒有人再敢說一句話,而石臺上,宋治臉色陰沉,目光極其冷冽,環視一週,冰冷的聲音緩緩傳出。
“這裡不是你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來到這裡,是爾等的運氣,要珍惜,再敢鬧事的,就問問自己的狗命,夠不夠硬。”
“每個人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做好了自然最好,做不好後果自負,也勸你們,安靜待著,從這逃出去,外面就是幾千裡大山,妖獸遍野,不想成為妖獸的食物,就老實給我在這做工。做得好,吃喝不愁。”
“宗門對爾等寬厚異常,每個人都會給你們免費傳授練氣口訣,如若爾等真有那份仙運,來日練氣,成為我輩中人,那就是成仙的機緣,多少人求之不得,爾等還不知足?”
“每年都有那麼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非要試試自己的頭顱與我這飛劍誰更硬,他們的下場就是山門外妖獸的口糧,我勸爾等,不要自誤。老實待著!”
沒人再敢多說一句話,他們面對的是難以想象的力量,誰也不敢去試試這股力量究竟如何,不少人低下頭,認命,但誰又知道,這不還是他們好命呢?
環顧四周,沒人再敢說話,盡數露出恐懼臣服的表情,宋治很是喜歡,人上人帶給人的感覺,總是讓人喜歡,宋治也很陶醉在這種環境裡,雖然來到這裡管理雜役弟子並不是他所願意的,但似乎還不錯。
頓了頓,宋治接著說下去。
“你們身後的茅屋,就是你們今後的住所,明日早晨,日出之時你們必須全部到後山,誰敢遲到或是不去的,哼哼,後果你們知道!”
“現在,給我滾,以後沒事別來煩我,那個誰,就是你。”伸手一指,一個精壯的漢子滿臉驚恐,看著宋治不敢言語。
“剛才,你叫的挺歡,所以以後別人砍三十木,你砍四十,砍不夠,你知道的。”
陳子孟看了看,正是剛才反抗聲音最大的一個傢伙,沒想到就被記恨上了,看來日後會很是不好過。
精壯漢子聽見宋治的話後,一張臉變得極度蒼白,瞬間向著宋治跪了下來。“不要啊!仙師大人在上,饒了小人一命吧!小人再也不敢了。”
“饒你?不急,你先好好體驗一下這裡的生活吧!哈哈哈哈。”宋治笑了笑,轉身向著山上走去,半山哪裡,一棟小樓靜靜矗立。雜役跟正式弟子的待遇一眼可見。
沒人再敢停留在廣場,除了那個被宋治罰砍四十木的倒黴傢伙失魂落魄的攤坐在地上之外,所有人都去到了茅屋。
陳子孟看著走進半山閣樓的宋治的背影,眉頭緊皺,看樣子,修仙者對凡人的死活是不會關心的,又轉頭看了看地上的精壯漢子,嘆了口氣,真是個倒黴傢伙。
走進茅屋,陳子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兩張桌子橫放在中間,十數張床順著擺放在牆角,一間茅屋擺放了二十張床,二十個人住在一起,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裡的鬱悶,陳子孟走向最裡邊靠牆的一張床,在詢問過後,確定這裡沒人,於是他就在這上面坐了下來,但剛坐下,陳子孟瞬間起身,床上簡單的被褥,發散著一股極重的黴味。
捂住鼻子,陳子孟把床上的被褥翻開,全部撤出,扔了出去。
“哎哎,兄弟,別扔啊!你扔了,用什麼?要知道這可只有這一件。”陳子孟邊上的床上,一個氣質頗佳的少年連忙喊住往外扔被褥的陳子孟。
“不扔,這個怎麼睡?”陳子孟問道,
“扔了,你怎麼睡?”少年一臉苦笑回到。“這些被褥就是受了潮,味道是有點大,但是沒辦法,只有這一套,扔了就沒了。”
再次認命的陳子孟,放下手中的被褥,再把它扔到床上,生無可戀的坐了上去。
“在下慕容逸滄,你可以叫我慕容,也可以叫我逸滄。不知兄臺名諱?”看著垂頭喪氣的陳子孟,慕容逸滄拱手說道。
“陳子孟,慕容兄叫我子孟就好。”回手一禮,陳子孟說道。
“那行,我就託一聲大。子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王林,這是商遲,白刀,李毅,那邊那個胖子,叫鍾肥。倒是人如其名。”慕容逸滄笑了笑,轉身把周圍幾個人介紹給了陳子孟。
看著周圍幾人,陳子孟拱手見禮,“諸位,我是陳子孟,有禮了。”
“陳兄不必客氣,我叫白刀,以後大家都是師兄弟,還望陳兄多多照顧,諸位共同扶持。”白刀在這一眾人中,是屬於那種待人熱心且自來熟的人。對著陳子孟一還禮,隨即笑著說道。
其餘幾人也是各自上前,七人相互聊了起來,期間陳子孟也得到了很多資訊。
慕容逸滄他們都是被一群人強行抓來的,估計就是宋治前面提到的什麼張師兄一行人。陳子孟想不明白,修仙者為什麼要去抓人來當弟子,如果需要招收弟子,傳出風聲,怕是不少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都會拼了命的前來,還需要如此麻煩。
陳子孟向眾人提出自己的疑問,慕容逸滄嘿嘿一笑,“這個啊,我到是知道那麼一點原因。”
“什麼原因?”
眾人隨即圍住慕容逸滄,滿臉興趣的看著他,陳子孟也不例外,望向慕容逸滄,微笑著說道,“慕容,跟我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