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雨微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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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嘯伸手一招,漫天飛劍被收起,身前小葫蘆發光隨即被收入懷中,張千程在船頭盤膝坐下,張嘯伸手遞過來數瓶丹藥。

再觀察了一番張千程體內情況,大為驚訝,飛劍盡毀,經脈更是受損頗重。

張開嘴正欲說什麼,張千程卻是直接打斷,看著他冷言說道:“我的事,我自己會做,誰讓我受傷,我自會討回來,可要是你動什麼手腳,你知道下場的!”

張嘯連連點頭,回了一聲是,隨即不在言語,但轉頭望向柏葉宗方向,看到陳子孟的身影,眼中充滿了殺意。

張千程從小到大在整個邪劍張家都是極為受寵的,這跟他的天賦極高有關,更是因為一位元嬰老祖的青睞。

小的時候,當家族其餘兄弟都在藉由背景或是手下橫行霸道之時,張千程則是獨自修煉,並且刻苦練劍。

同輩之中,其餘兄弟欺負他的時候,他也不會氣餒或是妥協,總是會以自己的力量去找回場子。

他的事絕不允許別人插手,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打算,他把自己的一切安排的清清楚楚,獨立且自信,高傲甚至有些孤傲!

於是他被一位元嬰老祖看上了,帶進了祖祠,並且親自出手幫其開闢體內劍脈,寄予厚望!

家族之中隱隱有傳言,哪位元嬰老祖準備立張千程為下一代張家少族,但就在這一件事之前,張千程走了,獨自一人去到外界,先是輾轉跑去大唐,似乎在尋找什麼,家族來人詢問,張千程只是冷冷喝退。

最後,張千程來到柏葉宗,莫名的當起了一名弟子。

張嘯不知道張千程在找什麼,但不敢多言,只是等待著張千程給他釋出命令!

此番回去,張家定然會掀起大浪,一想到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少族的張千程傷到如此,不知道多少暗中的敵人會冒出來。

張嘯嘆了一口氣,大感為難!

但一抬頭,卻只是看見張千程極為冷漠的雙眼,立即禁聲守在一旁!

……

而在柏葉宗山頂大殿之外站立的陳子孟則是靜靜的看著天空,哪裡是張千程所乘坐飛船遠去的方向。

張嘯的那一掌,帶起了無數狂風,山頂之上,陳子孟衣衫翻飛。

陳子孟很是驚駭,也很是不甘,張嘯的攻擊雖然被斂蕪道人化去,但產生的波動與氣息也令陳子孟不敢想象,築基修士的攻擊便如此之強,那麼再往上,金丹與那元嬰又該是何種風采。

今天之前,陳子孟戰勝張千程,看起來風光無限,就連陳子孟也感覺到了滿意,但張嘯一掌卻是將他直接從夢中打醒,拖到了現實。

陳子孟心中起了一陣冷意,第一次他發現自己原來如此渺小。

相比較張嘯這一類人來說,他似乎就如同螻蟻,陳子孟微微沉下心中的浮躁,看向身旁寧秦,勉強笑了笑。

一時間,陳子孟想要走了!

他想到外界去看看,這個修真界是什麼樣子?

他要變強,感受著體內的靈力,丹田裡的靈力海洋在翻騰。

身上不少地方還有傷口在緩慢的癒合,經脈也被張千程最開始的攻擊破壞了一通,很是麻煩。

但陳子孟深吸一口氣,心中安慰自己,“不急,慢慢來!總有一天,我會強大到令人恐懼!”

丹田劍臺上,連烽火微顫,回應著陳子孟!

斂蕪道人飛到陳子孟身旁停下,風凌上前一步,眼中帶有詢問!

仰起頭輕哼一聲,斂蕪道人滿臉不爽的說道:“邪劍張家張嘯,築基中期實力,老對手了,很是難纏!”

陸豐來到近前,沒有說話,一揮手,示意所有人進入大殿。

大殿之中,斂蕪道人自顧自找一個角落坐下,陸豐則是看向眾人,說道:“劍子是指我柏葉宗核心弟子之中的前往祖陵的人,你們可知道令狐濤?”

“知道,柏葉宗老祖!”風凌回到。

點了點頭,陸豐繼續說,“令狐濤是我宗門老祖,但卻不是第一輩,具體情況不知道,反正我宗目前的一切規則均是他所簽訂,並且嚴令後世不可更改。”

“原來是他制定了這些個規則啊,可是,為什麼呢?”寧秦很是疑惑,陳子孟查詢這個人的資料,她也看了很多,但是並無提及令狐濤便是這些個規矩的制定者。

“這些不重要,你們需要知道的是老祖並沒有死,相反大劫將至,我們需要去喚醒老祖,而這個任務就是你們四人去完成!”陸豐說完,陳子孟幾人滿臉吃驚。

令狐濤沒死,足以讓別人吃驚!

柏葉宗千年前是中州以西最大的宗門,實力之強不遜於現在的邪劍張家,甚至還要略微強上一分,靠的就全是令狐濤的兇名。

柏葉老祖令狐濤,元嬰巔峰修為,戰力極為恐怖,在柏葉宗創立之初,便已是整個修真界都聞名的惡人。

曾經一劍屠戮了一個小型宗門,被譽為殺神!

並且令狐濤極為貪財,時不時就向周邊宗門索要靈石供奉,還喜歡召開比武賽,甚至邀請了云溪宗弟子來到。

陳子孟暗自不語,如果令狐濤還活著,那麼他去了哪裡?

陸豐揮手開啟一道光幕,光幕之上,是整個柏葉宗的全貌,山脈盤旋起伏,但陳子孟卻是微微偏頭,發現整個柏葉宗如果從下往上看,就如同一把直插雲霄的巨劍。

“看出來了?”陸豐問道,饒有興趣的看向陳子孟。

點了點頭,“整個柏葉宗如同一把巨劍直插入天穹!”

“對,看的很仔細,你們可能想不到,這就是我柏葉宗的大劫。”

風凌上前一步,滿臉疑問,“可是這,哪跟哪啊?”

“你聽我說!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老祖選在這裡開宗立派,並且還制定了這一些個消磨宗門實力的規則,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我們這裡有什麼東西是被別人所覬覦的,每到一定時間都會引來強敵,傾覆全宗的來尋找,後山禁地之中,便是那些個在大劫之中喪生的弟子的墳墓。”陸豐慢慢說道,聲音之中充滿悲憤之意。

“而這一切的開端,都在老祖令狐濤閉關之後,這樣的大劫發生了好幾次了,柏葉宗被滅,但又會在廢墟上死而復生,逝去的全是人命。”

“在這柏葉宗下,已不記得多少人骨化為灰燼,多少生命,逝去。”

“這一切,都是罪孽啊!滔天的罪孽,但背後的那一隻手卻是依舊肆意撥弄著這一方天地,血腥殘暴!”

“所以……”

陸豐轉身,眼神犀利,“我們要再次喚醒老祖,就算不能改變這一場劫難,但能活多少人就活多少人吧!”

陳子孟幾人沉默下來,良久,風凌問道:“我們需要怎麼做?”

嘩的打散身前的光幕,陸豐一攤手,四把小劍落在手心。

“這是劍子令,是老祖閉關之後留下的,作用就是借他進入老祖的閉關之所,本來有很多,但是我們曾經派出無數人去尋找老祖,卻不曾想他們均是有去無回,到如今,也就剩下這四把,這是最後的希望了!”

陸豐頓了頓,抬頭看向身前四人,“我知道你們很疑惑,為什麼會讓你們去,這是因為劍子令只能帶練氣境進入閉關地。”

“這一去,很是危險,是拿命在賭博,但我們別無選擇。”

斂蕪道人站起身來,聲音有些沙啞!

“當然,我也不是非要逼大家進去,選擇權在你們手中,去或是不去,自己思量就是,無論怎麼選擇,我們不會怪你們的!”

沒人說話,大殿之中氣氛很是僵硬,就連風凌也只能低下頭。

良久,陳子孟咧嘴無聲的笑了笑,伸出手從陸豐手中拿了一把劍子令,說道:“我去吧!與其留在這裡等死,至少讓我拼一拼!”

最開始,陳子孟以為就算大劫來臨,自己與慕容逸滄這一行人所做的佈置也足以保住性命,可現在才發現,完全不可能,這是一次滅宗的劫難!

寧秦伸出手,也拿了一把小劍,笑道:“子孟都去了,我當然也要去!”

伸手握住寧秦,陳子孟微微緊張,其實他不願意讓寧秦跟著去冒險。

寧秦回頭給了他一個笑容,滿是溫柔!

陳子孟沉默下來,沒說什麼,只是微微握緊了寧秦的手。

風凌與張奕最後也決定去,各自拿了一把劍子令。

陸豐與斂蕪對視一眼,嘆了一口氣,揮手說道:“你們先下去準備吧!等過兩天我們就安排你幾人去閉關地!”

躬身行禮,陳子孟牽著寧秦走出大殿,天空有些陰沉,竟是下起了雨。

風凌與張奕走在前面,走到一處臺階下,四人各自望了一眼,沒說什麼,各自走遠。

有人說不少外來勢力會保住自己在宗門之中招攬的弟子,但當張千程自己走了,他所招攬的陳昭這些人卻依舊留在宗門,陳子孟知道,很難有那幸運兒!

“你不應該去的!”這是陳子孟對寧秦的話,閉關地定然存在不可知的危險,不然之前進入的人不會一點訊息都沒有。

“你關心我?”寧秦話語之中帶著十足的笑意,扭頭看向陳子孟,更是笑意滿滿。

“才沒有!”

“真的?”

“真的!”

陳子孟微微有些不自然,邁步向前走去,將手負在身後,一陣風來,吹起了衣衫。

寧秦在身後笑了起來,開心極了,也是向前一步,伸手挽住陳子孟,身子向著陳子孟靠去。“跟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的,再說,你的天賦還沒我高呢!”

“胡說,這一年多時間我就直接修煉到了練氣九層,更是劍修,哪兒比你差了?”

“嘻嘻,是吶,你最厲害好不啦!”

“本來就是!”

柏葉宗上,小雨微臨!

少年少女,卻是依舊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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