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劫花印,築基成(1 / 1)
張千程無可奈何,陳子孟也沒在意到他。
陳子孟越來越感受到一股力量衝突之感,身體之中,無數靈氣化為滴液,又化為最精純的靈力遊轉於經脈各處。
連烽火劍身之上,第九個銘文輕輕發光,一抹紫色孕育其中,竟是一時間更加清晰了些。
陳子孟心神流轉,暗自沉到心湖之上,眼前滿是紫色。
越來越清晰的感受到境界的阻礙,陳子孟雙手結印,一瞬間停止運轉《凌絕》。
連烽火化為一抹幽光,自湖泊之中閃過,瞬間來到陳子孟身前,陳子孟眼光落於連烽火之上,沉吟不語。
體內修為境界早已達到頂點,現在的他需要一篇功法,一篇足以夠他築基的功法。
連烽火之中隱藏的咒宗功法,便是他的唯一選擇。
但看著連烽火,陳子孟卻是一怔,想起了封朝覲在消散時告訴他的最後一句話。
“咒,很詭異,不要以為你已經掌握了他,我們,直到現在,除了師父,誰也沒有真正掌握咒。”
封朝覲說的師父,陳子孟知道是誰,但也很是驚訝,在他之前八人,難道誰也沒能掌握咒。
但轉念一想,若是他們掌握了,那麼異族是不是也不會再有衝破封印的可能。
良久,陳子孟輕輕一嘆,雙唇輕啟,一字一句的唸到。
“道有痕,眾生念天地成殤,吾命九劫!”
衣衫無風自動,腰間儲物袋輕輕開啟,所有靈石盡皆落在身旁,懸浮在空中,散出巨量靈氣。
一瞬間,靈氣很是充足。
身旁紫色越來越淡,紫色光華變得稀少,一個呼吸之後,竟是再無半點。
陳子孟額心,紫光閃爍流轉,最終形成一朵小小的花,花瓣細小無比,呈現垂落狀。
陳子孟能夠感受到,一抹咒的氣息在額間,伸手摸去,什麼也沒有。
低頭望向湖泊,滿是浪濤的水面,陳子孟的臉破碎不清。但額間紫色依舊很是明亮。
陳子孟黯默,輕言一語。
“劫花!”
遠處的張千程滿眼血紅,咒罵不已,嘴中冒出血沫,若不是被束縛,他怕是早已舉劍殺來。
“陳子孟,你該死啊!”
陳子孟看了一眼張千程,沒說什麼,也沒多做理會,轉頭看著身前連烽火,緩緩念出第二句道劫經。
“天河海,界自需一指方舟,吾命九劫!”
每一個字念出,連烽火劍身之上九個銘文都會流轉一抹紫色。
連烽火不停的顫動,劍身之中傳來無數劍吟,錚錚之聲不絕於耳。
整個空間,湖泊之上,滿是劍光。
沒有多做耽擱,陳子孟再次念出第三句。
“陰陽瞳,滴水亦有化海志,吾命九劫!”
連烽火之上,紫色光輝不再只是流轉與銘文之中,沿著劍身,一條接著一條紫光流動,連烽火劍身徑直髮光。
光芒映照向四周散去,張千程眼中滿是殺意與恨意,他死死盯著陳子孟,盯著陳子孟身前的連烽火。
他堅信自己的傳承被陳子孟取了,陳子孟奪走了他所努力的東西。
十數年的努力,沒了。
怒火在心間燃燒,張千程渾身散發出極強的靈力波動,他要衝破束縛自己的那一股力量,他要殺了陳子孟。
“啊!”怒吼一聲,張千程身旁激起一道氣浪,向著四周散去。
一道接著一道的靈力波動,一縷一縷的氣浪波紋散去。
但張千程的努力並沒有換來回報,任憑他如何調動體內靈力,身上的束縛半點沒有減輕,他依舊只能看著陳子孟靜靜突破,身上越來越明顯的散發著築基的氣息。
“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張千程怒吼,他的殺意簡直快要凝成實質,渾身上下因為全力調動靈力變得通紅無比,臉上更是青筋暴露。
陳子孟沉默了一會,看著身前連烽火很是感慨,體內丹田之中沒有劍臺,因為之前突破練氣十二層時便消散不見。
而現在,陳子孟的丹田猶如紫色海洋一般,身上氣息越發玄妙。
陳子孟嘆了一口氣,伸出雙手在空中虛握。
“應劫人,起劍葬滅三千界,吾命九劫!”
一瞬間整個空間變得寂靜起來,張千程的怒吼,腳下湖泊驚起的浪濤,都無了聲息。
連烽火的劍吟停了下來,四周劍光慢慢消散,劍身之上,紫色光華覆蓋了整把劍,一個金色文字由劍尖處冒出,浮在空中。
陳子孟微微詫異,凝神望去,隨即發現整個連烽火劍身之上,紫色光華掩蓋著,滿是細小的金色文字。
陳子孟定了定神,伸出右手觸控連烽火劍身,但一瞬之間,無數細小的金色文字沿著陳子孟的手指沒入體內,陳子孟張大雙眼,腦海之中一篇經文浮現。
輕輕閉上眼睛,陳子孟感受著腦海之中經文的內容,連烽火之上的金色文字此時不再雜亂無章,而是細細的排為縱列,陳子孟望去,第一列是四個大字。
“浮世三千……”
連烽火劍身之中留有咒宗傳承的功法,封朝覲告訴陳子孟,那是一篇極為高階的功法,是咒宗弟子最為合適的功法,足以夠陳子孟往後的修煉。
鳳翎也說過,連烽火之中的功法是最契合咒術修煉的功法,別的可能不行,但於咒而言,這篇功法足以夠讓陳子孟達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上古時期,那位神秘強者能夠穩壓異族,甚至獨身在天河海深處對戰封印異族,靠的都是那最為詭異的咒本源。
咒宗修煉,咒,便是本源。
功法名字叫《浮世三千》,陳子孟細細讀去,暗自道名字很是文藝,但讀完前幾行內容之後,陳子孟體內靈力早已自動隨著功法而運轉。
先前突破借來的咒力也跟著《浮世三千》慢慢在陳子孟體內流轉,額前劫花印閃爍著一抹接一抹紫色。
身上氣息微起,陳子孟臉上冒出冷汗。
他感受到了天地間最為玄乎詭異的咒,卻無法調動多少。
過了好一會,《浮世三千》堪堪被陳子孟讀完,腦海之中,金色文字散去,陳子孟盤膝坐下,真正意義上的修習功法。
相較於《凌絕》,《浮世三千》的強大簡直令陳子孟驚訝,靈力運轉速度相較之前,提升了千倍不止。
丹田之中,紫色靈氣不斷流轉於經脈,每流轉一次,就少上幾分。
漸漸的,所有靈力都在丹田之中被壓縮。
靈力聚在一起,不斷塌縮向內。
外界靈石散發的靈力不斷被陳子孟吸收,不斷有靈石化為灰燼散去。
丹田之中,再一次生出一片紫色靈力海洋,浩浩蕩蕩,比之前不知大了多少倍。
隨著轟隆隆的聲音,紫色海洋之中,一座道臺緩緩升起。
《浮世三千》陳子孟越來越熟悉,運轉越來越順利,幾乎沒有半點阻礙,陳子孟便掌握了這一篇功法。
築基,築的是修道之基。
隨著道臺升起,陳子孟的氣息一展,赫然便是築基。
陳子孟滿心欣喜的看著丹田之內道臺,但隨即,陳子孟想起來一件事,很是詫異的看著道臺。
他記得,築基道臺有那裂瑕之說,因為修士吸納靈氣,是有一部分要歸還天地的,而這就導致,所有人的道臺都會存在大小數量不同的裂縫瑕疵,用以散還靈氣於天地。
這是天道,無人倖免。
這也是每一個築基修士實力高低的最大區別,陳子孟以前收集的資料中有介紹,道臺有瑕,瑕之多少便是築基等階之分。
道臺裂瑕越多,築基等階越低,道臺裂瑕少,那這個人的實力以及之後的大道成就就越高。
可陳子孟丹田之內道臺,卻是完美無瑕,毫無一絲裂縫。
這也就代表著,陳子孟吸納的天地靈氣,將會是全部留在體內,一絲不漏。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陳子孟不知道。
因為從來沒有聽說過無暇的道臺,所以他會帶來什麼樣的劫難誰也不知道。
陳子孟不清楚,他也沒辦法一時間找到答案,只好暫時按耐下心間疑惑,等待日後去找尋答案。
另一邊,張千程滿臉恨意,大聲怒吼,“築基又怎麼樣?我一定要殺了你。”
陳子孟充耳不聞,細細鞏固自己的築基修為境界。
既然道臺無暇,那麼他吸納的靈氣便是恐怖無比。
身前靈石漸漸化為灰燼,落到身下湖泊之中,空氣裡的靈氣開始慢慢減淡,陳子孟摸向儲物袋,怔了怔,原來,已是沒了靈石。
笑了笑,陳子孟收回手掌,抬眼看向張千程,“師兄,借點靈石!”
“滾!”
“那師弟自己拿了。”伸手一招,張千程腰間一隻儲物袋徑直向著陳子孟飛來,向前一步邁去,右手握住連烽火,對著飛來的儲物袋就是一劍。
“砰。”張千程的儲物袋徑直崩開,無數法寶化為碎末,但也有幾件很是不凡的依舊完好。
陳子孟一揮袖,全部收了起來。
儲物袋之中靈石被全部毀去,靈氣迴歸天地,瞬間四周空間,靈力之充足,難以想象。
陳子孟立即繼續吸收靈氣,鞏固修為。
十數個呼吸時間過去,陳子孟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體內紫色靈力海洋之中,一座道臺穩穩立住。
道臺無瑕,陳子孟一瞬間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強大。
細細吸納天地間的靈氣,終於陳子孟完全鞏固下來自己的築基境界。
額間劫花紫光閃爍,但也隨著陳子孟鞏固境界之後,緩緩消逝隱去。
又過了一小會,陳子孟招手收起連烽火,取下腰間養劍葫仰頭喝了一口酒,滿臉含笑的看著張千程。
張千程滿眼俱是殺意,心中憤怒早已衝破天際。
“嘖嘖,師兄,你我有緣吶!”
“你奪我傳承,我必殺你。”
“這哪裡有什麼傳承,這裡不過是我宗師兄的棲息地。”搖了搖頭,陳子孟以滿臉不可理喻的表情看著張千程,心中瞭然,難怪張千程被他毀去飛劍都不急著找他報仇,原來是為了不影響自己奪取傳承。
真能忍。
“胡說,陳子孟,有膽給我放開,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笑了笑,陳子孟徑直朝著張千程走去,“又不是我綁著你,我無能為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