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再遇老漢,得知噩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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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孟拿出地圖仔細看去,確定自己已經出了鍾家鎮範圍之內,此時所在,正是前往中州的方向,中州之地,宗門無數,幾乎可以說是遍地宗門,所以普遍宗門所轄範圍不廣,就連雲溪宗都只是管著方圓萬里之地。

一想到云溪宗,陳子孟想到了寧秦,算來時間,寧秦應當早已在云溪宗安頓下來。

云溪宗是丹道聖宗,在整個天下宗門之中可以說是第一宗門,陳子孟在思索,要不要去云溪宗,以封朝覲所留傳承之中那一半的丹道傳承,陳子孟足以夠說云溪宗最是適合他不過。

而且,作為丹道宗門,或許能夠解去自己身上所中的毒,陳子孟心中略微煩躁,莫名其妙中了毒,還連個說法都沒有。

腦中回想著前面的原先冒出的那些個話語,陳子孟默默思索。

“劫花一念起,彼岸飄零!”

“我是,幽冥真仙,彼岸仙!”

“我是,彼岸花!”

“彼岸花嗎?那是什麼?”陳子孟將所看過的典籍通通回想了一遍,再將封朝覲給的丹道藥草知識回想了一遍,但卻是半點思緒也沒有,別說彼岸花,就連彼岸花的概念都沒有半點記載。

身前是一片山脈,看地圖上標註,正好是中州地界,而陳子孟的地圖也恰好到了盡頭,再往前走,似乎是某個世家大族的領地,陳子孟記不真切,但也無可奈何,希望不要是邪劍張家就好。

鳳翎在鍾家鎮戰鬥尚未開始之前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陳子孟憤恨不平,沒義氣的傢伙,自己跑了,影都沒看到。

站在一株大樹之下,陳子孟感到一股涼意,夏天的夜晚,風吹起來還是很舒服的。

縱身一躍跳到樹上,陳子孟尋了一個穩固的枝丫坐下,微眯著眼睛。

萬事奇怪,俊郎男子最是奇怪,應劫人也奇怪到了頂峰。

陳子孟原以為,關於應劫人他知道的還算詳細,但現在看來,諸如俊郎男子是何來歷,應劫人的一切都還籠罩著雲霧。

“哎!”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陳子孟眉頭皺起,這一段日子以來,真個是沒有舒心的時候。

閉上眼睛,陳子孟開始小睡,鳳翎說的沒錯,睡在山林之中還是別有一番韻味。

忽而,陳子孟輕輕偏頭,張開眼向著左邊看去,一道隱隱約約的靈氣波動在不遠處,但想來這山林之間,除了自己又還會有什麼人會在呢?

也許是圍殺自己的那些人其中之一。

陳子孟眼中閃過一道厲色,伸手一撐,從樹上躍下,沒有半點聲響發出,全身氣息被遮掩起來,悄然前進。

陳子孟手中握著一張符籙,是最低階的遁影符,陳子孟身上早已沒了多少符籙,這一張都還是之前打劫得來。

來到一處樹叢,陳子孟慢慢探出身子,在不遠處坐著一個人,身邊有一面小旗子緩緩懸浮,散發著極淡的靈力氣息,旗子上光芒暗淡,看樣子受損不小。

旗子之下,老漢靜靜而坐,雙眼緊閉,神情嚴肅,臉上蒼白不已,氣息微弱。

“咳,好厲害的一擊,繞是我反應再慢上一分,定然是身首異處的下場,他是誰?他到底是誰?他散發的氣息僅僅是結丹啊,怎麼會如此強大?咳咳。”

老漢調息一陣,感受著身上的傷勢,心中一片驚意,俊郎男子的出手很是凌厲,自己雖成功逃脫,但也身受重傷,逃到這裡,再也無法忍受半點,只能就地調息療傷。

陳子孟暗自估量,對方是結丹期強者,自己剛入築基,此時是戰是退?

老漢的氣息微弱到連練氣弟子都不如,但陳子孟怎麼敢就這樣簡單的衝殺上去,若是自己估算錯誤,那就是小命不保。

但陳子孟眼中止不住冒出殺意,仔細看了看前方,陳子孟狠了狠心,連烽火招在手中,十張遁影符握住,陳子孟打算拼一把。

一道氣息浮現,老漢心中驚恐不已,身前的小旗子瞬間發光,自動護主,連烽火一劍斬至,無數氣浪劍光閃爍,四周之地,草皮都被掀飛起來,無數灌木盡數被削斬斷裂,被戰鬥掀起的狂風帶向遠處。

“是誰?”老漢厲聲嘶吼,身體向後一倒,抽身避開,但陳子孟一劍再至,依舊無比凌厲。

陳子孟眼中不住驚訝,老漢身前小旗光芒暗淡,但接連擋住了他兩次攻擊,老漢在內,竟是沒有損傷。

陳子孟眼見一擊不中,抽身向著後方退去,不願多做糾纏,老漢,畢竟是結丹。

“是你,陳子孟!”

老漢伸手捂住胸口,這兩次攻擊沒有破開小旗子的防禦,但卻是讓他體內靈氣瞬間暴亂,牽引出了俊郎男子給他造成的傷勢,這一下子,更是讓他遭受重創。

哇的一聲,老漢吐出一大口鮮血,眼中盯著陳子孟滿是殺意。

早已跑出了大約百米之距的陳子孟餘光看見吐血的老漢,停下身子,轉身看來,老漢沒有發起攻擊,而是臉色蒼白無比,甚至於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看見將要遠去的陳子孟停下,老漢心中咯噔一下,瞬間不顧其他,抽出一張符籙,往身上一貼,口中念起咒語。

符籙發光,一面護罩憑空而起,將老漢遮掩的嚴嚴實實。

陳子孟沒有半點遲疑,回身便是一劍,攻擊繼續。

“繞雲,一線之殺!”

鏘,鏘,鏘,鏘,無數劍音響起,更多的劍光向四周斬去,腳下泥土都受到波及一層接著一層被翻開,樹叢更是瞬間全部碎裂,四周一瞬間變得光禿禿一片。

老漢臉色越來越蒼白,口中鮮血湧出,好不悽慘。

“停下,停下,陳子孟,你且聽老夫一言。”老漢連連揮手,大聲的喊道。

陳子孟眼光一閃,連烽火舉起,依舊一劍斬去,劍光化作一匹白練,與老漢身前的小旗還有籠罩著身體的護罩盡皆相撞在一起,轟鳴聲震天。

“繞雲,風裂之殺!”

“我都說停下了!”老漢的聲音淒厲無比,鮮血落下,染紅了腳下泥土。

“繞雲,影之瞬殺!”

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陳子孟深諳這個時候停下,那就是在作死。

繞雲劍滿滿當當衝了一個來回,巨大的劍光斬破了老漢身前的護罩,但依舊沒能破開小旗子的防禦,陳子孟不由得心驚,對小旗子很是感興趣。

微微沉吟,陳子孟收起連烽火,左手一翻,一個鈴鐺握在手中,靈力灌入,鈴鐺迎風暴漲,很快便猶若一尊石獅子大小,陳子孟雙腳微曲,使勁舉起鈴鐺,向著老漢便徑直砸去。

這是張千程的法寶,被陳子孟所得,進行了精心的育煉。

“當~”聲音擴散在山林之中,無數飛禽走獸受驚紛紛遠遁開來。

小旗子之上,光芒暗淡無比,旗尾一絲裂紋浮現,老漢噴出一口鮮血,向後轟然倒去,臉上毫無血色。

老漢倒下,小旗子光芒一閃,徑直消逝,飄落在地上,陳子孟伸手一招,小旗子落在手中。

來不及細看,陳子孟將小旗子徑直收入儲物袋,再看向老漢,一柄朴刀握在手中,舉刀砍去。

“慢著,我知道你的那些兄弟的下落。”

老漢滿臉的血跡,眼中盯著懸停在自己臉邊的朴刀,滿眼驚駭。

陳子孟收起朴刀,一張符籙落下,貼在老漢身上,頓時老漢動彈不得。

“說,他們在哪裡?”

“我說了,你要放我一條生路!”老漢的聲音很是微弱,但對於修行之人來說,再細微的聲音也可以聽的清楚。

陳子孟目光一閃,舉起朴刀再次一砍而下,毫不留情。

“慢著,我說!”

“說!再廢話,叫你身首異處。”厲聲呵斥,陳子孟沒有半點耐心。

“他們之中,有四人落下了萬丈懸崖,生死不知,還有一個胖子,被千劍宗長老相中,帶回了宗門,說是收為真傳弟子。”

陳子孟眼中瞬間充滿血絲,伸手扯起老漢的衣領,厲聲問道:“你說有人掉落萬丈懸崖?生死不知?”

“沒錯,鍾家鎮上,邪劍張家有一波修士前來,你的朋友,最開始都是被他們所抓獲,後來,你的朋友趁他們不備,逃了出去,向南面奔逃,追殺過程之中,有四人被打落了萬丈懸崖,我們沒有下去檢視,但是那處懸崖太高了,饒是築基修士都不敢說能夠活下來,所以。”

“所以,他們四人死了?”

“對。”老漢點了點頭,但看著陳子孟滿是血色的眼眸,立即再次說到。

“也許,也許他們沒有死,而且,有個小胖子被千劍宗的一位雲遊路過的長老恰好救下,帶了回去,哪位長老是結丹後期修為。”老漢可以說是驚慌不已,陳子孟手中的朴刀正架在自己脖頸之上,甚至已然劃破了皮膚。

“陳子孟,老夫說的都是真的,那處懸崖在南面百里之地,你可以自己去看。”

“千劍宗是一個大宗門,入了千劍宗,可以說你的朋友造化滔天,老夫,老夫此行可以算是無比悽慘,我的修為跌落,目前連練氣九層都算不上,放我一條生路,不是我殺了你的朋友,不是我。”

老漢苦苦哀求,臉上滿是鮮血,倒在地上可謂悽慘無比。

散修能夠有結丹修為的人,哪一個不是機緣造化,可這一番遭遇,老漢簡直後悔不已為什麼自己要來這裡瞎湊熱鬧。

陳子孟心神猶若受到雷霆重擊,手中朴刀滑落,呆呆的站起身來,陳子孟望著老漢,不敢相信。

“老夫,真的沒有參與圍殺你的朋友,以老夫的手段,他們又怎麼能逃脫?陳子孟,放老夫一條生路,求你了。”

老漢躺在地上,看見陳子孟手中朴刀滑落在身旁,但卻不敢有半點異動,依舊苦苦哀求。

“滾!”陳子孟嘶吼,眼角淚水滑落,聲音無比淒厲。

“謝謝,謝謝……”老漢不敢耽擱,哪怕傷勢嚴重,也用盡力氣從地上爬起來,向著遠處跑去,嘴中不斷道謝。

陳子孟望向天空,漫天星辰暗淡。

“終究,我還是害了你們。”

“邪劍張家,我必滅之!”

“小毅,小刀,商遲,王林,我,對不住你們。”

陳子孟跪在了原地,臉上滿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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