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戰場之上何須言語(1 / 1)
章楚族的修士大軍奔赴戰場整整用了半個多月,不是戰舟不夠快,相反已經很是快速了。
章楚族族地距離邊界很遠,其中還有無數廖無人煙滿是異獸的山脈,透過之時,總是會遇到無數妖獸的騷擾。
等到修士大軍到達戰場,古逡第一個趕了過了,然後安排營地。
陳子孟站在戰舟前端,舉目望去,一大片平原滿是戰火瀰漫。
黑龍族與青蛇族合在一邊,隔著一片平原與章楚族對峙,平原之上許是剛經歷過一場戰爭,冒著無數黑煙。
不少人影穿梭在平原之上,似乎在為戰友收屍。
韓影兒臉色有些蒼白,站在陳子孟身旁抿著嘴一言不發,陳子孟知道,她是第一次見到戰場,有些不適應很正常。
陳子孟望向不遠處,是火系的戰舟,萬靖飛趴在船舷上,臉色蒼白的不像話,本就暈高,還在天上飛了半個來月。
古逡的指揮能力之強,令陳子孟都感到驚訝,三個時辰時間,陳子孟一行人的住所便已安排妥當。
營地按照脈系劃分,值得一說的是木系的營地位於其餘四系之後,陳子孟有些錯愕,這樣一來也算是對木系的一種另類的保護。
戰舟停到了營地正中,直直對準對面黑龍族與青蛇族,陳子孟的帳篷是單獨的一頂,只有他一人居住。
韓影兒住在他不遠處的帳篷中,韓離易以及其它十人圍在陳子孟四周。
韓柘並不與他們在一起,他們前方是其餘四系的修士,俱是築基。
整個戰場,結丹,築基,練氣三層修士境界劃分極為明顯,陳子孟到沒什麼在意,進到帳篷便徑直開始修煉。
陳子孟將丹田之中的連烽火再度煉化一番,達到了神煉程度,但陳子孟卻是在想另外找材料打造一把本命飛劍。
陳子孟沒有暴露自己的劍修身份,來到章楚族更是除了第一天挾持古河凡,都沒跟人動過手,整個章楚族,可以說知道他的真實實力的人,半個都沒有。
陳子孟自第二道完美道臺凝練之後,開始思索著迎接接下來的每一道天劫。
來到戰場第二天,韓影兒與韓離易等十二人跑到陳子孟住所,陳子孟問及戰場情況,得到了很多的資訊。
韓影兒遞上一張紙,紙上是章楚族所來各系結丹長老以及築基人數的具體,但陳子孟徑直忽略了築基人數,只是細細看著各系結丹長老的名單。
章楚族一共來的結丹修士有十七人之多,這讓陳子孟無比驚駭,如此看來章楚族甚至比之中州許多大世家與宗門還要強上很多。
章楚族五脈,金繫結丹修士五人,分別是古逡領頭,與陳子孟有過一次照面的易蓮,以及另外四名,分別叫古賀,古前齊,陳海,其中陳海是外來供奉,來歷不明,是在章楚族突破的結丹。
火系四人,陳子孟認識的赤炎,以及其餘三人分別是赤毅立,赤海燾,以及一位死了丈夫的結丹女修,公約華!
陳子孟細細打量,公約華是別的族落嫁與到火族的女子,但後來戰爭帶走了她的丈夫,而她也在機緣巧合之下晉了結丹。
再接著便是水系,與火系相同,四位結丹,由一位叫江邪才的老修士帶領,其餘三人分別是江源柔,江創,江又冥三人,俱是水系本系族人結丹。
然後是土系,三位結丹修士,一位叫喬傷的老修士帶隊,陳子孟在供奉挑選脈系之時打過一次照面,其餘兩人是一對夫妻,喬落與離偌。
最後是陳子孟所在木系,最是弱小,僅僅韓柘一名結丹,築基更是唯有十三人。
陳子孟嘆了一口氣,難怪帳篷在這老裡面,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就是這樣一來,他們憑空可以得到其餘各系的一種保護,但壞事就在於如此一來他們所能分配到的戰爭物資就將低到不忍直視。
果然,當劃分物資被人送來之後,韓離易帶著其餘十人與送來的修士發生了衝突,韓影兒也是滿臉怒容,雙方差點動手,幸而被陳子孟阻止。
陳子孟望向身前堆放在地各種戰備,盾牌很是陳舊,應該是以前的留貨,符籙,丹藥,法寶什麼的盡皆是品階極低,甚至有些飛劍上滿是鏽跡。
饒是陳子孟都能看得出來,這一定是有人故意暗中做手腳。
送東西來的人是一箇中年修士,身上穿著金系的服裝,陳子孟瞄了一眼,隨即低下頭,伸手從地上拿起一把飛劍。
質地普通,韌性也是極差。
陳子孟屈指一彈,飛劍劍身叮的一聲,立時間滿是裂紋,陳子孟再輕輕一揮,飛劍崩裂,碎片落滿一地。
陳子孟咧嘴笑了起來,送東西的中年修士也笑了起來,但隨即滿臉驚駭,瞪大了雙眼,身前胸口冒著鮮血。
韓影兒沒反應過來,韓離易則是衝上去一腳踢了過去。
中年修士被一腳踹出數米,趴在地上,汗如雨下,陳子孟扔掉手中的飛劍劍柄,望向中年修士,冷聲說道。
“告訴古河凡,有膽量自己個過來,這些個下作手段,虧他做得出來。”
不管木系目前在章楚族之中地位如何,不管他們修為多弱,但章楚族在面對黑龍族與青蛇族的時候,參戰人員,不管怎麼樣,武器裝備甚至丹藥符籙都需要一定的標準。
可陳子孟他們得到的別說標準,可能連尋常修士比試,都不會用如此差的武器。
而能夠在這上面做上文章且針對木系的,陳子孟甚至不用多想,便可以斷定是古河凡。
中年修士沒敢逗留,韓離易十幾人目中怒火都快要將他吞噬掉,他想不明白,那個少年是怎麼打到自己的,要知道,他可是築基後期。
陳子孟以為事情會鬧大,這樣他們就可以重新更換裝置,但他沒想到,古河凡將事情壓了下去,彷彿沒有這一事件一般,陳子孟瞬間可以知道,古河凡這樣做,木系就沒辦法得到新的裝備。
韓影兒很是氣憤說是要聯絡韓柘,但還沒等她有所動作,訊息傳來所有結丹結陣,已然前往戰場。
隨即命令下來,所有築基修士僅留下一成不到,連同數萬練氣弟子,全部奔赴戰場。
繞是陳子孟都沒了辦法,匆匆集結木系所有人,帶著他們前往戰場。
韓柘之前對他們做過安排,加上陳子孟一共十三人組成一個小隊,陳子孟算是隊長。
原本陳子孟是不想做這個隊長的,但是韓柘告訴他,因為陳子孟是山澤野修的緣故,除了他沒有一個人熟悉爭鬥。
韓柘意味深長的告訴陳子孟,他希望的不是什麼戰功,而是木系僅剩下的韓影兒幾人能夠活著,在這一場戰爭以及之後的戰爭之中活下去。
陳子孟默然,確實,要說起戰鬥經驗,怕是韓影兒十二人加在一起都不及半個他,於是陳子孟答應了下來。
韓影兒走在陳子孟的身後,韓離易與其餘十人圍做一個小圈子,十二人在陳子孟的帶領下向著戰場躍去。
古河凡惡意給他們裝備的東西他們沒有人拿,因為半點作用都沒有,陳子孟告訴他們,戰場上,其實並不需要太多的裝備,眼睛放亮點,殺掉的人身上就是他們的裝備。
戰場極大,一片平原鋪開滿滿都是廝殺。
但很是涇渭分明的,按照境界劃分著三個戰區,練氣境界人數最多,區域最廣也是最靠邊的。
築基大約數千人,三個部族加起來萬數人在平原正中廝殺,不過陳子孟發現,隨著廝殺持續下去,整個築基戰區都在向著一片山脈靠近。
陳子孟手上,是一顆雪白劍丸,身前數百丈空間,滿是飛劍。
韓影兒十二人滿眼驚訝,不少黑龍族和青蛇族修士則是滿臉苦意。
陳子孟的戰力很強,但卻沒怎麼體現,劍丸一彈,飛劍呼嘯,陳子孟徑直組就一道劍陣,沿著戰場呼嘯向前,竟是逼得敵人不得不退。
韓離易滿臉興奮,眼眸之中滿是血光。
韓影兒微微臉色有些蒼白,手中一把長劍緊緊握住,指節都有些發白。
其餘十人俱是很佩服的望向陳子孟,漫天的飛劍,讓他們無比興奮。
忽而,陳子孟一揮手,漫天飛劍一收,劍陣自散,一瞬間前方一大批黑龍族修士衝來,手中兵刃滿是寒光。
陳子孟揮手向前,大聲喝道:“不要離我百丈,自行殺敵!”
韓離易率先衝出,手中闊刀一揮,逼退了三人,隨即趕將上前,與一名黑龍族修士激戰在一起。
一段劍尖刺出,陳子孟身形微轉,輕鬆躲了過去,再一回身,手中劍九一展,一道劍光斬出,不遠處,一個臉上覆蓋著一面黑布的修士雙眼一瞪,隨即脖頸上一道血線流轉,修士頭顱瞬間落下,在戰場上骨碌碌滾了半丈遠。
陳子孟右手握著劍九,左手伸手解下腰間養劍葫,伸指撥開壺口,仰頭喝酒。
養劍葫壺口處光芒微轉,一道道細線轉瞬間散向四方,數名黑龍族修士衝來,但瞬息間卻滿心驚駭,抽身後退不及,只片刻間,人頭落地。
陳子孟心中微感,低頭望向腰間令牌,其上一道數字變化,散著淡淡熒光。
韓影兒依舊跟在陳子孟身後,陳子孟到也不嫌煩,揮了揮手示意跟上,便朝著一旁衝去。
不遠處,是一個叫韓三兒的傢伙,是木系之中僅存的築基中期修士之一,但此時卻是遇上了不小的麻煩,被兩位築基中期修士圍攻,身上竟是負了傷勢。
陳子孟手中劍九揮舞,劍花激起,一道道劍氣散去,四周修士廝殺,竟是一瞬間為之一驚。
陳子孟很是迅速的衝到了韓三兒的身旁,劍九一展攔去一位修士攻擊。
但旋即,陳子孟心中一驚,側身避開,一道劍光閃爍,瞬息間劈斬到陳子孟前一秒所站的地方。
一位黑衣少年,額頭之上帶著一道黑色印記,是一條極小極小的龍印,少年眼眸冰冷,看著陳子孟猶如看著死人。
陳子孟看去,沒有言語,劍九一展,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黑衣少年抬手,手中是一柄長劍,長劍古樸,似乎品階不低。
戰場之上何須言語,戰就是!